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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劫后余生 恭喜你们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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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绒毛沙发都有一个特点,被翻起的绒毛颜色会变深。
勿迟雪走过去轻轻摸了摸,将绒毛拨回去。
忽的。
上面再次出现一个印子,是一个坑,一个圆形大小的坑,像是球在上面砸了两下砸出来的坑。
大小和一个兔子脑袋差不多。
……?
这房间有其他人?
或者说,是他到了另一个空间。
就算他听力再差也不可能听不到一点轨道转动的声音。
他睡不少时间了,虽说移动的时间并不固定,但能停这么就不转吗?
那他又是什么时候到另一个空间的?
按时间来讲,应该是他晕过去的那一刻。
他把面具人的房子烧了,浓烟灌入鼻腔的时候,他头就很晕。
当时就应该察觉不对劲的。
在一个异空间里,能同时影响到两个空间的地方大概就是突破点。
就像拿同一部手机给不同时空的人打电话,那个手机就是突破点。
思及此,勿迟雪再度走到沙发前。
此刻,虚无已经蔓延到沙发靠背。
他能站的位置只剩半个木屋。
勿迟雪单脚跪在沙发上拿出长折叠刀对准沙发刺下去。
刀尖轻易就划开了沙发,填充物一团团冒出来。
压着刀柄往下,很快就接触到边界。
一声刀尖和玻璃的轻微碰响传入耳朵。
卡擦——
玻璃裂开的声音。
明明他脑袋离沙发很远,眼睛还是有被玻璃渣子刺痛的感觉。
勿迟雪使劲闭紧双眼,接着,整个身体一轻,勿迟雪不受控制的朝前栽去。
“成功了吗?”
玻璃碎渣划破皮肤的触感在脸上炸开。
他能明显的感受到自己的脸被划花了。
身体在下坠。
风过耳畔,带起伤口的轻微刺痛。
不过几十秒的时间,便落入一个人的怀里,那人将他稳稳接住,对待失而复得的宝贝般拥入怀中。
熟悉的声音再度响起。
“欢迎回来,玩的开心吗?”
睁眼。
正对上忆长乐的笑脸。
“好久不见。”
一模一样的房间。
不同的是这里没有灯,一片漆黑,透过远处燃烧的烈火的余光,能看清房间内有还有两个人。
地上全是碎玻璃渣。
抬头,最顶上有个玻璃展柜的门坏了,里面的娃娃消失不见,空无一物。
看来是差点成为其中一员。
勿迟雪的视线在那些娃娃中扫过,偶尔能瞥见几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他们和勿迟雪不一样,他们的身体已经开始出现娃娃关节,像在告诉他们,这些人没有任何叫醒的可能。
“现在什么情况?”
勿迟雪声音沙哑的吐出这句话自己也觉得意外。
他的嗓子在说话时一阵刺痛,同时浑身都有种无力的感觉。
这种感觉自从进了惩罚关后就没停过。
倒不如说是喝了那个药水之后。
“有奇怪的东西过来了,小白,你看那儿,感觉很有意思呢。”
勿迟雪抬头往娃娃墙看过去。
和梦里不同,虚无是从相反的方向蔓延过来的,一点点从展柜边缘往这边渗透。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梦境和现实是相反的吗?
勿迟雪捂嘴咳嗽两声。
梦里那个没现出真身的人依旧历历在目。
他挣扎着推开忆长乐站稳,眼睛环顾四周。
另外两个人的情况很微妙。
呃……该说三个人吗?
花梅子站在离不远的位置,手中紧握他随身携带的佩剑,他身上的衣服被撕开多道口子,表情却没有半分变化,眼神坚决。
和战场上厮杀不眨眼的将军一样。
剑尖直指一个变异的女人。
如果勿迟雪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那个面具人。
至于她的面具嘛。
搁地上蹦着呢。
一堆兔子心电图一样上下起伏,双目猩红,嘴角淌涎水。
风信子则在另一边墙角,整只猫弓起脊背,呈攻击姿态瞪着花梅子。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喜欢他,甚至戒备,都摆出了攻击架势。
花梅子分神往忆长乐他们那边看。
“刚醒来就看到这个怪物冲过来,你为什么不挡一下?”
忆长乐无所谓的耸耸肩,语气带笑,“这不时间刚好吗?你醒来的正是时候。”
花梅子不悦的蹙眉,紧接着解释道,“兔子是他扔的,他想叫醒我们,但我醒来后没看见你,他说不用着急。”
单从语气就能听出来,花梅子并不喜欢忆长乐。
甚至在重复他的话时都有点勉强,不知道是不是碍于他自己遵守的道德问题,他没有表现出来。
勿迟雪脑子昏昏沉沉,听的云里雾里的,懵懵的在那点头。
“得快走,下次轨道移动是什么时候?”
“很急吗?亲爱的,我还想和你多叙叙旧呢。”
“得先到安全地方,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
勿迟雪语气严肃,“看见那些黑色的东西了吗?被吞掉就等死吧。”
虽然话是无情了点,但这就是事实。
勿迟雪有些站不稳,身形摇晃两下,伸手扶住忆长乐的肩膀。
“长乐,扶住我。等会,我有话问你。”
忆长乐轻笑一声,听话的揽过他的肩膀扶稳。
“所以,下次轨道移动是什么时候?”
花梅子动了动耳朵,“现在。”
立刻就应验了花梅子的话,勿迟雪左手边的缺口处闪出一道亮光,太阳光自上而下的呈直线扫射过来,而后慢慢的朝两边拨开。
暖烘烘的拂过每个人的脸颊。
这回的阳光是真实的。
勿迟雪抬手看向手背的“负无穷”,这时候竟然觉得无比的亲切。
至少这是真的。
他们都还在,每个人都是真是存在的,不是他画出来的,是他真实创造出来的。
他嘴角轻轻弯了一下,回头对花梅子说,“把风信子拎上,走了。”
其实有句话说的好,也对所有事情所有人都适用。
人只有失去某件东西的时候才能明白那件东西在自己心中的分量。
花梅子看着他嘴角淡淡的微笑,愣了那么一秒。
他很少看见他笑。
这是劫后余生的笑。
他抿了抿嘴,心里不知道盘算着什么。
“好,走哪边?”
从四面八方扫射过来的阳光在他们眼前交叉排列,亮到晃眼的白光逐渐铺陈开来。
这个迷宫一定有出口。
如果迷宫出口也在跟着变的话,这场简直是地狱难度。
要想有人通关,最常见的设置就是将迷宫出口设置为不动,或者是需要某种特殊的装置、手段才能打开。
无论是哪种,现在选择哪边都影响不大,重要的是先逃出去。
“前边。”
勿迟雪被忆长乐扶着往前走。
他咬牙隐忍着,尽量忽视身上的痛苦。
这点都受不了。
还怎么满足别人的期待。
在不知不觉间,有些事情已经成为了本能。
两人一起踏过房间的连接处。
在另一面地板上站定。
身后传来抓猫的声音。
喵喵的尖叫声如雷贯耳。
“别碰我!——哇!你别过来啊!陶万高你死得其所关我什么事!”
勿迟雪听到一个陌生的名字便回头看了一眼。
躺倒在地上那个女人慢慢爬起来,冲着风信子他们的方向过去,血渍在身后拉出长长一条。
红色长发上燃烧着火焰,那是勿迟雪的杰作。
血液几乎把她整个人染成了火红色。
“慢着。你认识他?”
勿迟雪回头又走了回去,忆长乐想跟着被他拦住。
“你待在这里。”他小声说。
蹦跳的兔子几乎是逮着人就咬。
花梅子对付这些兔子没用剑,而是用的小刀,一刀一个,将兔子脑袋死死定在地板上。
“怎么了?”
“风信子,你认识她?发生过什么?”
勿迟雪瞪着被花梅子抱在怀里动弹不得的风信子。
花梅子的一只手横截住风信子的脖子,让他即使变成人也逃不掉。
“为什么要告诉你?我的情报可是很贵的,拿积分来换。”
风信子偏过头,不满的哼出声。
趁机还想咬花梅子。
花梅子伸手轻轻捂住他的嘴。
换来一句,“你个伪君子,装什么好人,我自己会走!”
“怎么不问我?”
忆长乐靠在另一座房子的墙上,饶有兴趣的打量他们这边的状况,“我的不贵,只要一个拥抱,很划算吧?”
勿迟雪来回打量他们。
“我睡一觉醒来你就不见了,是碰见了他吗?发生过什么。”
“亲爱的,你真厉害,没有及时回去,是我的不对。”
忆长乐感慨般说。
事情的来龙去脉被忆长乐简单复述了一遍。
勿迟雪越听脸色越难看。
不只是他,花梅子的脸色也不怎么好,但他在尽量忍着,没有表现出厌恶的一面。
勿迟雪就不一样了,张嘴“夸”了他俩一句,“干得不错啊,你们两个。”
“你挖苦我?”
风信子说。
“我在讽刺你,”
勿迟雪豪不客气的说完,头冲忆长乐那边点了点,“带他走。”
花梅子握紧刀柄,拧眉道,“那你呢?”
“不用管我,死不了。”
花梅子看了他一会,妥协般点头,“行,你小心,可别就这么死了。”
我还有事要找你算账呢。
花梅子从来都是个很尊重别人决定的人,他知道不是所有的人都需要强制的帮忙。
紫色长发微微一甩,人往忆长乐那边走远。
吵闹的两个人走后,这个破烂不堪的房子便变的冷清起来。
陶万高一步步爬过来,用血淋淋的手抓住勿迟雪的脚踝,而后用力,仿佛要将骨头生生握碎。
勿迟雪转过身蹲下来,毫不惧怕的与她对视。
这里是废弃的试炼场,所有的一切只是在遵照原本的设定移动。
也幸好这里是废弃的,陶万高还没碰到牧灵,没被拐走。
“原来你是女孩子。”
勿迟雪说。
这句话让陶万高愣了一下,微微张嘴想说什么。
勿迟雪伸手从口袋里掏出那瓶绿色药水,趁机往她嘴里倒了一小口。
救她也是救他自己。
他自从喝了药水之后,身体就很不对劲,有她做个对照组可以排除一些因素。
勿迟雪按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强行咽下药剂。
药水顺着喉咙口滑下去,一阵淡绿色的光芒从毛孔间渗透出来,慢慢包裹她整个人。
将人完全包裹住后,陶万高昏了过去。
勿迟雪将人打横抱起,离开这个鬼地方。
得赶紧找到出口,趁这里被虚无吞噬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