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创世神也得给系统打工》黑猫想吃樱桃

171、小憩片刻 我说了，你

　　轨道一共移动了十五分钟，几个人沿着慢慢挪开又慢慢合拢的缝隙一路走。
　　轨道从移动到完全封闭的这段时间，可以从房子缝隙中看到整个原木剧场的布局。

　　自从知道这些屋子可能就是娃娃屋，添上了这么一层滤镜后。
　　这些屋子就有种特别的感觉。
　　一切都是假的，他们都是任人摆弄的娃娃。

　　有没有可能，整座原木剧场不过是一个小女孩的大型玩具，再等段时间说不定会有只代表规则的手伸下来。
　　一旦这么想，渗人感就会就爬便全身。

　　以他们的体格完全没办法和一个巨人对抗。
　　而且，他们并不知道这场的主题。
　　同一件事物不同主题会有不同的表现方式。

　　走过两座房子，勿迟雪明显体力不支。
　　他把陶万高交给花梅子，自己则忆长乐被搀扶着往前走。

　　花梅子看着怀中的女孩半晌。
　　她的脸在慢慢复原，原本狰狞不堪的皮肤表面在合拢，一个正常人类女孩的脸显露出来。

　　他张了张嘴，有些惊讶。
　　“你用了愈合药剂？”花梅子问勿迟雪说。

　　勿迟雪现在说话有些费劲，艰难咬字回他，“怎么？有毒？”

　　“不是，”
　　花梅子斟酌了下措辞，蹙眉说，“她刚刚那个状态根本活不了多久，已经被感染成怪物的模样，而且，据我所知，系统商城里根本没有这个程度的愈合药剂。”

　　勿迟雪有点佩服他的执着。
　　一直在怀疑他，像个侦探一样每个细节都不放过。
　　总不能真是因为他妈妈的事在怪他吧？

　　勿迟雪沉默两秒，抬头看向前面，感受徐徐吹来的风，“所以她还活着是吗？”

　　这个问题不仅花梅子愣了一下，连被忆长乐攥住的风信子都愣了一下。
　　在风信子前几次对勿迟雪的印象里，他不是那种会舍命去救别人的人，更何况刚刚的情况那么危险。
　　风信子眯起眼睛打量勿迟雪，他一身很狼狈，被兔子咬开多道伤口，金色血液将他整个人渡上一层金边。

　　“呃……确实，还活着。”
　　花梅子低头感受了一下陶万高逐渐均匀的呼吸，懵懵的说。

　　“活着就行，其他重要吗？”
　　勿迟雪声音闷闷的，听不出什么情绪，眼角EC边框却悄悄变了颜色。

　　花梅子沉默了，他认同这个说法，但……

　　“不是吧，你竟然会救她？还带上了？她是你什么人吗？”
　　风信子转动猫头看向勿迟雪。

　　这样狼狈的勿迟雪他第一次见。
　　完全没有第一场时，扔他当诱饵的那种潇洒劲头。

　　这也是花梅子所想的，这和他的印象完全不一样。

　　“她还活着，为什么不救？”
　　勿迟雪说完这句话便剧烈咳嗽起来，忆长乐轻轻拍拍他的背。

　　“好了各位，不要再问了，小白都这么累了他需要休息。”
　　忆长乐一副明星经纪人的架势，适时出口拦人，温柔的声线一如既往。

　　他这么一说，几个人都感觉有些累。

　　花梅子一只脚被兔子咬出的伤口还没好，还在流血。
　　他几乎是咬牙在撑着，这种兔子的威力不小。

　　风信子没受什么皮外伤，他心灵受了巨大的伤。
　　碰见花梅子是他最倒霉的一件事。

　　在轨道完全愈合之前，众人寻了间干净宽敞的建筑群休息。
　　一共五间房合在一起的封闭式房屋。
　　中心的一间地上铺了厚厚的毛毯，几个人瘫在上面相顾无言好一会。

　　“花梅子。”
　　勿迟雪出声叫他。

　　花梅子查看完陶万高的状态后抬头看过去。

　　“乐安信他们怎么样了？你什么时候来的？”
　　勿迟雪有很多问题想问，按照轻重缓急排序的话，乐安信的问题比较重要。

　　“我是被任务道具罚下来的，他们现在估计还在那场试炼里，我觉得你不用担心，他挺厉害的。”

　　“没有担心。”勿迟雪下意识否定了，意识到这无异于直接承认后便偏过头索性换了个问题。

　　“你俩有仇吗？”
　　勿迟雪的目光在两只猫身上来回打量。

　　屋子不大，即便如此风信子还是能精准找到一个离花梅子最远的角落坐下。
　　两人听后都没有回答。

　　“算是吧，怎么了？”

　　“没什么，你们休息吧。”
　　勿迟雪慢慢撑地起身，对忆长乐招手，“走，我们聊聊。”

　　忆长乐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起身跟过去。
　　两人绕过两间屋子来的一个花房。

　　五颜六色的花朵挤在一起，像极了调色盘，只不过没有香味。
　　勿迟雪上手摸了一下。
　　果然，塑料的。

　　“小白，我刚刚回答了你的问题，是不是该给我报酬了？”
　　忆长乐还没忘记这茬，抢在勿迟雪开口之前提了一嘴。

　　勿迟雪随手拨弄花瓣，视线从花朵移到忆长乐身上。

　　两人对视一会。
　　在忆长乐以为会被拒绝时，勿迟雪主动揽过他的肩膀，将对方抱在怀里。

　　拥抱可以传递多种情绪，是人最放松最信赖的姿势。
　　勿迟雪可能是真的累了，紧绷的神经一刻都没有放松。
　　这会，他轻轻靠在忆长乐肩膀上，肆意汲取这对方的体温，因紧张而收紧的肌肉慢慢放松下来。

　　忆长乐感受着勿迟雪缓慢而温热的呼吸喷射在颈侧，随着衣领往下流，整个人都被烤的暖烘烘的。
　　“你的谜团很多，但我目前并不怀疑你，所以不要辜负我的期待，好吗？”

　　忆长乐回抱住他，说出的话听不出真假，“我不是一直都值得你相信吗？我说过，你可以依赖我。”

　　勿迟雪松开他，和他对视。
　　“那行，我问你，你知道这场的BOSS是谁吗？”

　　“你见到他了？”
　　忆长乐把问题抛回去。

　　“如果他算是的话。”

　　忆长乐神色不明的笑了笑，“虽然我很想给亲爱的一个满意的答复，但原谅我除了你的事情外的记性都不怎么好。”

　　勿迟雪看出他是故意的，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他没有拆穿。
　　反而笑了一下。

　　这个忆长乐是真实的，不是假的，不是演的，不是画的。
　　他为什么，为什么会感觉心脏变得滚烫起来。

　　忆长乐慢慢靠过去，伸手轻轻摩挲他的脸颊。
　　“亲爱的，累不累，休息一会吧。”

　　勿迟雪靠着他的肩膀，慢慢闭上眼睛。
　　声音含糊不清的说着些什么，“你粘着我，不只是因为我是你的创造者对吗？”
　　勿迟雪敏锐的察觉出忆长乐的不对劲，他说不上来，那种感觉虽然那两只猫也有，但不是一回事。

　　忆长乐圈住他，嘴里哼着不知名摇篮曲。
　　视线扫过他身上的每一处伤口，垂落的目光里满是心疼。

　　他伸手触摸他的皮肤，指尖立刻延长一团黑色粘液顺着衣领往伤口处爬。

　　“亲爱的如果非要给爱找个理由的话，因为你是你。喜欢这个回答吗？”

　　勿迟雪意识模糊间听到这句话，轻轻笑了一下，很短暂。
　　“这算什么，上哪学的？”

　　忆长乐抱着睡过去的勿迟雪在花房里找了个吊椅坐下休息。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勿迟雪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再睁眼时，外面还是一阵明亮。
　　他被忆长乐抱在怀里，窝在吊椅上慢慢摇晃。

　　他们走了很长一段距离，离虚无很远。
　　以它的速度蔓延过来还需要一段时间，但不代表他们可以坐以待毙。

　　勿迟雪伸手推了推忆长乐的脸，“醒——”
　　他的话卡在喉咙，眼底闪过震惊的神色，整个人顿了很久才接受眼睛看到的事实。

　　他的手穿过了忆长乐的脸。
　　准确来说，是他的指尖。
　　他手指全部第一关节都变得透明，轻易穿过忆长乐，碰别的物体一点事没有。

　　风，空气，树叶，都在他指尖里流淌。

　　他来回试了三遍。
　　第四遍时，忆长乐醒了。

　　在他睁眼的刹那，手指准确无误的摸到对方的脸，温热的。

　　两人都愣了一会。
　　勿迟雪有些尴尬的收回手，起身，后退几步，尽量保持镇定“醒了？那就走吧。”

　　“你睡醒了？不用再睡一会吗？”

　　“我们没剩多少时间了，必须赶紧离开这儿。”
　　勿迟雪边走边看自己的手，手指恢复了正常，好像刚刚的一幕都是错觉。
　　他总不能真的幻视了吧？触感和视觉都不像假的。
　　排除原木剧场的所作所为的话。

　　这个异常很有可能和他身体其他的异常是一起的。

　　思及此。
　　他握紧拳头，没打算多言，也没打算告诉忆长乐。
　　这种事情说出来不会得到什么好处。

　　房间的布局没有发生变化，他们再回去时另外几个还在那里。
　　看样子都休息的差不多了，就连倒在地上的陶万高也醒了，正在活动手脚，满脸的惊讶和好奇。

　　作为在场唯一一个女生，她一点也不怯场，先和花梅子打完招呼后又跑到勿迟雪面前。
　　“你们好，听小梅说是你救的我？你好你好，我叫陶万高。”

　　勿迟雪伸手握回去。
　　对方握住他的手上下摇晃，心情异常激动。

　　这女孩的力气意外的大。
　　没过几下勿迟雪就感觉到骨头的酸痛。

　　“你好，忆长乐，看来你恢复的不错。”
　　忆长乐走上前去挡住勿迟雪，顺势接过陶万高的手，和她打了个招呼。

　　打完一圈再碰到风信子时，陶万高只留给他一个“哼”字。

　　勿迟雪边按揉指尖边打量陶万高的变化。
　　她恢复的不错，和勿迟雪完全不一样，不仅能跑能跳，精力还格外旺盛。

　　那就不是药水的问题。

　　“赶紧走吧，不能久待。”
　　勿迟雪说。

　　“为什么？”陶万高略显天真的问。

　　“因为很危险啊，你想再体验一次濒死的感觉吗？”
　　风信子接过她的话茬。
　　他变回了人型，双手抱胸跟在他们后面，离花梅子八丈远。

　　花梅子也不生气，只是叮嘱他走在后面要小心。

　　等轨道转动，一行人再次启程。
　　他们走了这么久，已经离初始点非常远了。

　　越往前走他们就会见到越多的娃娃。
　　各种各样的娃娃，硅胶的，棉花的，塑料的，纸扎的。
　　他们不像人却酷似人，死死盯着每一个过路人。

　　路过一个灯光昏黄的房间时，风信子搓了搓一身的鸡皮疙瘩。
　　寒意顺着骨头缝蔓延至四肢百骸。
　　“是我的错觉吗？这些娃娃的眼珠子好像在扫红外线。”

　　“红外线？什么意思？扫这个做什么？”花梅子问。

　　“没准是在找不同呢，”忆长乐开玩笑的打比方，他一向乐意给自己找事干，“找找谁最像人。”

　　“那不就是我们吗？”陶万高说。

　　话已经说道这了，所有人都停住脚步。
　　一旦周围可见度下降，又没什么声音，整个人都会变得非常敏锐。
　　确实有什么类似红外线的东西在他们身上来回扫。

　　像细小的绒毛，穿透衣服穿透皮肤，在他们的骨头上来回蹭。
　　那感觉就像骨头被整个包裹住，越动，骨头越被包裹的更加密集，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有东西穿透衣服、皮肤、血肉，在他们的骨头上摩挲，痒痒的触感迫使所有人停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