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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修为尽失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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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为尽失导致各方面都被对方碾压的感觉太令人生气了，可偏偏对方是自己费尽心思抱住的金大腿，陆霜醒深吸一口气，忍了下来。
谢炽领着“哑巴”陆霜醒走过昨晚一样的路，再次来到邱婆婆的糕点摊前。今天邱婆婆不在，那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正吆喝着吸引来往顾客。
“阿迟哥哥，你来啦。”小姑娘跟谢炽打招呼。“邱婆婆不在？”谢炽问。
小姑娘肉眼可见变得难过，“姥姥昨天晚上在家摔了一跤，今天早上下不来床了。”
陆霜醒听闻很是担心，张嘴又发不出声音，急忙扯谢炽的袖子。谢炽回头看他，笑了笑。陆霜醒腹诽这人这时候居然还笑得出来，就听见谢炽问小姑娘：“请郎中看过了吗？”
小姑娘点点头：“阿迟哥哥上次给的银两还剩下许多，我清早就请了柳大夫来看，柳大夫说不严重，只是姥姥年纪大了，需要休养半个月。”
谢炽又看向陆霜醒：“说话。”
“那就好。”陆霜醒长舒一口气，又从袖子里掏出自己仅剩不多的银两全部交给小姑娘，“这些钱你拿着，给邱婆婆买些补品。”小姑娘千恩万谢地接过了。
“陆霜醒。”谢炽每次叫陆霜醒的名字，都仿佛带着浓浓的幽怨。
陆霜醒不能理解他话里带着的情绪，也不知道他从何认识的自己，但是一听到他这样叫自己的名字，就莫名一激灵。
或许是正道与魔道天然的势不两立导致的吧！
“你为什么要给我施禁言术？”陆霜醒还是有一点点生气。
谢炽歪了歪头，“因为我不喜欢‘谢公子’这个称呼。”
叫“阿炽”他不高兴，叫“谢公子”他也不高兴，陆霜醒想这个人怎么这么难伺候。
“而且这不是禁言术，是魔修的操纵术。”谢炽语气平淡地补上，可是陆霜醒分明听出他愉悦的心情。
“你……”陆霜醒睁大眼睛看着谢炽。
谢炽唇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明显，“虽然你生气的样子很可爱，但是……不要这样看我。”
陆霜醒的头不受自己控制地偏过去。
混蛋。
陆霜醒咬牙切齿，无奈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服软：“你想我怎么称呼你？”
“自己想。”谢炽说话总像是憋了一口气。
卖糕点的小姑娘在忙碌之余眼珠子不自觉在他俩之间来回探究，实在搞不懂这两人在闹什么别扭。
空气中的氛围好不容易缓和了一点，谢炽好整以暇地挑着摊上的糕点，小姑娘认真地揉着面团。
“不好了！不好了！芸芸你快回去，你姥姥出事了！”一个虎背熊腰的汉子大汗淋漓地冲着糕点摊跑过来。正给面团裹馅的小姑娘芸芸吓得手边的一罐红豆沙被推翻，骨碌碌滚到了地上，脚边全是暗红的馅料。
她急得快哭了，隔壁馄饨摊的大娘连忙说：“你快回家吧，我帮你看着摊子。”芸芸千恩万谢，跟着来通知她的屠户大叔往家跑。
谢炽眉头紧皱，抓起陆霜醒就朝邱家的方向跟去。
虽然风糊在脸上让陆霜醒几乎睁不开眼，但是心底的焦急让他希望谢炽更快一点。
赶到邱家时，邱婆婆正背对着他们站在门槛上，芸芸看见姥姥安安稳稳地站着，先是松了一口气。可是很快，她嗅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
“滴答，滴答，滴答……”
陆霜醒循声望去，艳红的血液似乎是从老妇人的两只手腕流下。
“姥姥，你怎么了！”芸芸大惊失色，跑过去抱着邱婆婆，可是不管她怎么用力，邱婆婆都立在门槛上纹丝不动。
芸芸的身体抖如筛糠，邱婆婆却置若罔闻。
“快离开她。”谢炽突然大吼了一声。
芸芸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邱婆婆身上突然产生的一股黑色气流冲开，小姑娘瘦弱的身体撞上门口晾着苞谷的架子，疼得她直抽气。
“姥姥。”芸芸费力爬起来，还想往邱婆婆身边走。
刚才起毫无动静的老妇人，缓缓转过了身。陆霜醒看到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挂着僵硬古怪的微笑，被衣袖遮住的手腕处不住地往下淌血，下半身的衣物已经几乎全被染红了。
“别靠近她，她被操纵了。”谢炽拦住芸芸。
“阿迟哥哥，你救救姥姥，救救姥姥。”芸芸的声音几近哀求。
谢炽面色凝重，不忍心说真话。
陆霜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邱婆婆，很快发现她藏在袖口的手里还攥着一把剪刀。“她手上有刀。”陆霜醒扯了扯谢炽的衣角提醒他。
话音刚落，目光呆滞的邱婆婆就举起了闪着寒芒的剪刀。
“小心！”谢炽拉着芸芸防止她贸然上前受伤。
可是邱婆婆的剪刀并没有攻击他们三个人，而是毫不犹豫地插进了自己的胸口。
“姥姥！”芸芸撕心裂肺地喊她，可是对面的人没有一丝反应，像没有痛觉一样继续把剪刀往心脏深处捅。
谢炽关注着芸芸的安危，没有及时动作，陆霜醒已经跑过去抓住了邱婆婆拿剪刀的那只手，试图阻止她将伤口刺得更深。
邱婆婆身上萦绕的黑气颜色越来越深，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已经超过了凡人肌肉的极限。她的脖子转动发出骨骼碎裂的声音，另一只手一掌就把陆霜醒拍飞了几丈远。
陆霜醒倒在地上，呕出一口血。
“找死！”谢炽把哭晕了的芸芸放在墙角，眼睛里已经积满了杀意。
倒在另一侧墙角的陆霜醒心里十分认同，忘了自己没有修为还跑上去拉被魔修附身的人，可不就是找死。
谢炽两步就闪到了邱婆婆眼前，伸出左手一把拧断了她的脖子。应该倒下的老妇人还直直地站立着，嘴角的笑容也没变。
谢炽一个低眉，又果断折了她的手腕和脚腕，这具不知死活的身体才倒了下去，可仍固执地在地上扭动。
她胸口喷涌的血液已经渐渐凝固了，和之前手腕淌下的那些血汇成一大滩。
邱婆婆身上萦绕的黑气慢慢地从她的头顶集成一股，随着黑气离开她的周身，邱婆婆也迅速变成了一具爬满暗紫色尸斑的尸体，她应该昨天晚上就死了。
黑气在那滩血泊上绕着圈，谢炽冷冷地观察了一会，电光火石间从中拽出了一绺散发着腐臭味的黑色长发。
“哎呦哎呦。”院中那口先前毫无存在感的水井中腾地窜出一个衣服湿淋淋滴着水、披头散发脸色煞白的瘦高男子，“哪个多管闲事的东西，坏爷爷我的好事。”
谢炽直接拿那绺头发在瘦高男子的脖颈上绕了几个圈，男子煞白的脸居然也被勒得有些泛红。“在修什么邪术？”谢炽问，语气里的恨意藏也藏不住。
男子一边徒劳无功地扯绕在自己脖颈上的头发，一边嘴上讨饶，“轻点！轻点！这位看气息也是同道中人，何苦难为我呢。”
谢炽直接踹了他一脚，手上的力气愈发大，“问你话，答便是。”
“轻点！轻点！”男子脸色已经从煞白变得紫红，“我就是吸点少女精血提升修为罢了，这老婆子昨天帮那小丫头挡了我种的蛊，我也不是有意的。”
“那你是有意害这个小姑娘了。”陆霜醒勉强扶着墙站起来，怒气冲冲地质问男子。
男子没敢再回答。
“这头发就是你的蛊？”谢炽问。
“是。”男子赔着笑，“炼制成功一次挺不容易的，看在同为魔修的份上，这位大人就饶过我这一回罢。我确实不知这老婆子和大人有交情。”
“不能放过他！”陆霜醒真怕他们魔修之间有什么惺惺相惜的渊源。
谢炽偏头看了陆霜醒一眼，笑了笑，腕间猛然发力，下一秒这个不知名的魔修就身首异处了。
陆霜醒看呆了，“你你你，他他他”了半天也没组织好语言。
直到把芸芸送去医馆，陆霜醒在清苦的药味中试图安慰谢炽：“邱婆婆是个好人，来世一定会投胎到好人家的。”
“凡人的生老病死，不过是一场轮回，没什么可难过的。”谢炽回答道。
“那你还发这么大的火？”陆霜醒虽然不完全认同他的后半句话，但是回想起他今天拧下那个魔修头颅时的狠绝，还是先顺着他的话说。
医馆中柳大夫开好了养气安神的药方交给陆霜醒，解释芸芸今天虽然受了撞击和惊吓但身体并没有大碍。“那便好。”陆霜醒脑中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
“她既然没大事，你也该安心看自己的病。”谢炽把脉枕垫到陆霜醒手腕下，转脸对柳大夫说，“给他看看。”
陆霜醒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的胸口痛得很，老老实实地让柳大夫看病，不时用余光瞟谢炽的神情，这人一副臭脸，好像陆霜醒伤的不是自己的身体，而是他的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