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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陆霜醒难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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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霜醒难得睡了个好觉，醒来只觉神清气爽。他从床上起身，拉开深褐色的床帘，看见谢炽端坐在桌边，桌上摆了一个三层的精美食盒。
“醒了就来吃饭。”谢炽手里捧着本书，头也没抬。
“你来得这么早？”陆霜醒把鞋子穿上，理了理衣服走到谢炽身边。
“床头盆架的脸盆里有干净的热水。”
陆霜醒“哦”了一声，听话地过去洗手洗脸。
那边谢炽已经打开了食盒，早饭的香味钻入陆霜醒的鼻腔，他情不自禁咽了咽口水。
等陆霜醒擦干手来到桌边坐下，谢炽已经盛好了两碗粥，而桌上除了几碟下饭的小菜外，还赫然摆着一盘枣泥酥。
陆霜醒拘谨地接过谢炽递来的筷子，等着他先动筷，才端起碗喝了几口粥。谢炽象征性地吃了半碗，就好整以暇地观察陆霜醒。
“怎么不吃点心？”谢炽问。
陆霜醒有些惊讶：“我喝粥就可以了，毕竟你那么爱吃枣泥酥。”
“我不爱吃这东西，甜得发腻。”谢炽答道。其实他对于各种食物都没有什么欲望，修为到一定程度也早不用通过一日三餐恢复精力，如果不是因为陆霜醒，他根本不会坐在这吃饭。
陆霜醒更加不解了，如果不是爱吃枣泥酥，怎么会每天都专门去人间的集市买一份，让卖糕点的邱婆婆都已经和他熟悉起来。
“你如果今天不吃，放到明天就坏了。”谢炽把装着枣泥酥的盘子推到陆霜醒的右手边。
“多谢。”陆霜醒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确实比酒楼的要好吃很多，不知不觉一块就吃完了。
谢炽一言不发地看着他吃，没有再动筷子。
“既然你不爱吃，每天都买是为了送人吗？”陆霜醒想可能是昨晚自己缠着谢炽，他没能与送枣泥酥的对象见面，所以只能便宜自己了。
“嗯。”谢炽点点头。
陆霜醒将第三块枣泥酥放回盘中，心脏像被谁攥了一下，“是你的意中人？”
“你觉得呢？”谢炽反问。
难道还能他说不是就不是吗？陆霜醒低头默默喝粥。
吃完碗里的粥，陆霜醒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呆呆地坐着。“吃饱了就帮我念书。”谢炽把手里的书扔给他，“看不懂，头疼。”
“哦，好。”陆霜醒连忙打开书，决定努力在自己现在抱着的金大腿面前表现。
这本书是最浅显的各种修行术法的原理，还附带精美的插图，陆霜醒看着这些细致的图画，好像明白为什么刚才谢炽翻书的频率这么快了。
他好像想通过这些图画领悟这本书的内容，陆霜醒猜测。
为了表现出自己的价值，陆霜醒连忙毛遂自荐：“这些内容确实复杂，以后阿炽你想了解的书都可以找我帮你念。”
“你叫我什么？”谢炽的脸色又黑了。
陆霜醒觉得应该是自己叫得太亲密了，“抱歉，谢公子，一时嘴快。”
谢炽的脸色黑得像煤炭，“念吧。”
陆霜醒从第一页开始，一字一句地念着上面的介绍。
“……魔修在修行时习惯掠夺灵气，导致即使功法已成，在与人接触时仍会不受自身意念控制地夺取对方的修为，在……”陆霜醒停了下来。
“后面呢？”谢炽问。
“在……双修道侣之间尤甚。”陆霜醒的脸不自觉红了。
偏偏这时谢炽把遮住他脸的书从他手中抽了回来，也不看书，只直愣愣地盯着陆霜醒。
“你做什么？”被人盯着，陆霜醒脸上的热愈发增加。
谢炽的眼睛一眨不眨：“怎么脸皮这么薄？”
“我……”陆霜醒哑口无言。是啊，脑子里隔三差五飘自己当主角的艳情文字，他的脸皮还没锻炼出来。
“你现在还剩多少修为？”谢炽突兀地转移了话题。
“一点不剩。”陆霜醒想过要不要撒谎，让对方有几分忌惮，可是脚腕处昨天走多了路带来的酸痛让他老实地放弃了这个想法。
谢炽又不是瞎子。
“我真是瞎了。”谢炽的表情变得格外复杂。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陆霜醒不禁脱口而出。
“嗯？”谢炽一脸困惑。
陆霜醒后知后觉捂住自己的嘴巴，“没什么，没什么。”
“陪我出去走走。”谢炽随手把书扔到一边，拉着陆霜醒的手让他站起身来。
“去外面？”陆霜醒不想出这个房间，魔修住的地方实在是太吵了！
“去人间。”谢炽好像懂他的顾虑，回应了他没说出口的困扰，“不过……你得换身衣服。”
陆霜醒的这件衣服已经连着穿了两天，变得又脏又皱，他现在没有修为也无法施除尘术让自己变得干净清爽。陆霜醒很是认同谢炽的提议，可是这魔宫有适合他的衣服吗？
魔修因为修炼方式过于霸道，比其他修士怕热，普遍都喜欢穿清凉的衣服，在冬季也是一件里衣加一件薄薄的外袍足以。现在正值夏季，魔修身上的布料更是少，基本上只遮住重要部位。这也是陆霜醒第一眼见到谢炽，没想过他是魔修的原因——谢炽穿得太正派了。
陆霜醒无论如何也不会穿那些羞死人的魔修衣服，谢炽身上的款式倒是可以接受，就是大了点。
正在胡思乱想，就听见有人在敲门。谢炽早有预料般过去开门，不一会就回到房间内，递给陆霜醒一件青色的外袍和一件纯白里衣，“这里没有洗浴用具，先将就着换上吧。”
“多谢。”陆霜醒把衣服接过来，抱在怀里。
两个人面对面站了一会。
“怎么不换？”谢炽等不到陆霜醒动作，出言提醒，“门我已经关好了。”
陆霜醒不知道怎么做，是直接让谢炽出去，还是躲进床帐里？“这里没有屏风。”陆霜醒憋了半天挤出一句底气不足的话。
在自己的金大腿面前扭扭捏捏是不是矫情了？或许自己应该豁出去点。陆霜醒努力说服自己。
谢炽缓缓神，好像刚意识到自己在这不合适，“我去门口等你。”
言罢，谢炽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陆霜醒松了一口气，不愧是话本的另一个主角，不会强人所难。
另一边，谢炽在门口遇见了送衣服过来的下属墨临。墨临连忙弯腰请示：“尊上还有吩咐？”
“怎么还在这？”谢炽语气里带了些恼怒。
墨临战战兢兢地答道：“陆仙尊往日早餐后要饮杯蜂蜜水，属下来请示是否要送。”
谢炽摆摆手，“今日不用，你去忙吧。”
“是。”墨临拱手作揖，退下了。
陆霜醒换好衣服从里面打开门，谢炽正斜靠着门前走廊的柱子，听见他的动静抬起眼，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不错，挺合适的。”
“嗯。”陆霜醒心存犹疑地点头，“太合身了。”怎么会这么合身？
谢炽过来牵陆霜醒的手，陆霜醒有几秒钟的挣扎，被谢炽一句“不抓紧半路丢了我可不来找你。”吓老实了。
一眨眼，陆霜醒就被谢炽带到了昨日的集市上。谢炽的手还维持着和他十指相扣的姿势，陆霜醒出言提醒：“谢公子，能不能松开了？”
谢炽眼神中带着些玩味地盯着他：“你说你不认识我，昨天晚上带你回家你倒是没有抗拒。”言下之意是现在做出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做什么。
陆霜醒平日里也不是一个嘴笨的人，但是仅仅和谢炽相处一天不到，每每都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还没等陆霜醒编出一个说得过去的借口，谢炽松开了他的手。“昨晚实在是情势所逼，所以叨扰谢公子了。”陆霜醒解释道。
“闭嘴。”谢炽咬破手指，将指尖血抹到了陆霜醒的唇上。
陆霜醒感到唇上一丝带着血腥气的灼热感，倏忽间这种感觉从唇齿间落到了丹田之内。
再想发问时，陆霜醒已经不能说出话了。
谢炽看着陆霜醒诧异的表情，笑出了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