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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晚安吻 吃过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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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餐,徐星朗预约的网约车准时抵达楼下。
徐星朗一手一个行李箱,轻松提起。
方沫则小心翼翼地拎着父母精心准备的营养品礼盒。
虽说自己是徐星朗名义上的未婚妻,但奶奶多半还不知道这层关系。
要在别人家住上一个多月,这点心意是必不可少的礼数。
上了车,方沫因着昨晚醉酒和那些真假难辨的“豪言壮语”,起初还带着点别扭,刻意坐得离徐星朗远远的,紧贴着另一侧车门。
他努力回想,那些“贤惠的妻子”、“生孩子”的话究竟是徐星朗杜撰的,还是自己真说了?
他越想脸越热,干脆把头扭向窗外。
然而,路途的颠簸和昨晚宿醉的疲惫很快占了上风。
方沫的眼皮开始打架,小脑袋像只困倦的啄木鸟,一点一点。最终,身体在某个转弯处失去平衡,彻底一歪,毫无防备地枕在了徐星朗的肩上,沉沉睡去,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醒醒,快到了。”徐星朗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方沫迷迷糊糊地揉着惺忪睡眼,挣扎着从徐星朗温暖可靠的肩窝里抬起头,眯着眼看向窗外:“嗯?到了?”
窗外的景象早已从林立的高楼切换成无垠的绿色稻田,金黄的稻浪在阳光下起伏,远处点缀着一栋栋样式各异的自建楼房。
徐星朗不动声色地活动了一下被枕得有些发麻的右肩。
这个小动作立刻让方沫意识到自己一路的“恶行”。
“麻了?我帮你揉揉!”方沫带着一丝歉意和讨好,立刻伸手在徐星朗的肩头左捏右按。
掌心下的肌肉紧实而富有弹性,充满了力量感,方沫边捏边在心里嘀咕:徐星朗的手臂肌肉练得真好啊。
然而,没捏几下,徐星朗的肩膀是否得到舒缓还未知,方沫自己纤细的手指倒是先酸软无力了。
好在徐星朗敏锐地察觉到了,出声阻止:“好了,可以了。”
徐星朗本也没想让方沫给自己揉肩膀,奈何这人指头软绵绵的,跟小猫踩奶一样,实在勾人。
方沫有些悻悻地放下手,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发酸的指关节。
徐星朗看在眼里,他自然地伸出手,一手稳稳托住方沫的手腕,另一只手则用带着薄茧的指腹,力道适中地为他按摩起酸软的手指。动作熟练而专注。
徐星朗的手好大,好暖。
方沫悄悄看着两人交叠的手掌,徐星朗的手指几乎能完全包裹住他的。
这亲密的触感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海洋馆那天十指相扣的情景……白皙的脸颊又悄悄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恰在这时,车子稳稳地停了下来。
“到了,下车吧。”徐星朗松开手,率先下车去取行李。
方沫也赶紧收敛心神,带着新奇的目光打量起四周。
这里并非他想象中破败落后的乡村。道路干净,大多数是三四层高的精致自建小楼,贴着漂亮的瓷砖,窗明几净。
而徐星朗奶奶家的小院,却显得格外朴素。只有一层高的平房,带着一个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的小院。
院中地面大半铺了水泥,一角特意留出了一小片生机勃勃的菜地,绿油油的叶子舒展着,种着些方沫叫不出名字的蔬菜。
徐星朗推着行李箱,示意方沫跟上。他刚推开干净的院门,系着围裙、笑容和蔼的徐蕙便闻声迎了出来。
方沫立刻扬起一个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声音清脆又带着十足的乖巧:“奶奶好!”
见到两个孩子回来,徐蕙脸上笑开了花,眼角的皱纹都盛满了欢喜:“小朗,沫沫回来啦!正好,午饭都做好了,快进屋洗手吃饭!”
房子虽然不大,却收拾得窗明几净,亮堂堂的。家具简单实用,处处透着整洁和温馨,该有的电器设备一样不少。
三人将行李搁在客厅,在弥漫着饭菜香气的小厨房里其乐融融地用完了午饭。
饭后,徐星朗便带着方沫进了靠左侧的卧室。
奶奶早已细心收拾妥当。床铺得整整齐齐,散发着阳光晒过的清新味道,空调也提前开启,现在房间里凉爽舒适。
方沫好奇地环顾四周。房间不大,陈设一目了然:一张不大的双人床靠墙摆放,靠窗的那道墙放了一张小书桌,一个衣柜立在墙角,旁边还有一个小书柜。
“徐星朗,”方沫的目光落在书柜上的初中课本上,“这是你的房间吗?”
徐星朗正蹲在地上,打开两人的行李箱,“嗯。”他头也不抬地应道,开始将衣物取出整理。
“那你也睡这儿?”方沫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房子只有两间卧室,奶奶住一间,答案显而易见,他自然要和徐星朗同住一室。
一丝难以言喻的紧张在方沫心底蔓延开来。
虽然之前他巴不得有更多和徐星朗独处的机会,昨天还曾因怀疑自己对徐星朗毫无魅力而感到沮丧。
可是,自己昨晚做了那样的梦……
方沫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正专注收拾衣服的徐星朗。
那宽阔的肩背,专注的侧脸,他心头的小鹿又开始不安分地乱撞了起来。
完了完了……自己再这样下去,岂不是要变成满脑子坏心思的小坏蛋了!
“当然,”徐星朗将方沫的裙子整齐划一地挂进衣柜,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陈述最寻常不过的事实,“这里就两间房。”
“哦,好叭……”方沫干巴巴地应了一声,默默在心里双手合十:老天保佑,今晚可千万别再做那种奇奇怪怪的梦了!
徐星朗收拾东西动作利索。
方沫刚回过神,抬眼就见徐星朗拎着自己的一条内裤,在手里轻轻一抖,抚平了褶皱。
他怎么连这个都……!
方沫脸上轰然一热,一把抢过徐星朗手里那件浅色衣物,“这个我自己来!”,然后飞快地一件件仔细码进衣柜的空抽屉里。
徐星朗望着那个略显仓促的身影,嘴角扬起一道弧光。
农村的娱乐活动不多,夏日午后又闷热难当,两人便窝在房间里。
方沫冲了个澡,洗去一身黏腻,换上柔软的睡裙,趴在小床上翘着脚刷小绿书。
一想到之后一个多月,就要和徐星朗挤在这张小床上同床共枕,方沫心里就止不住地发慌。
虽说前天晚上两人确实睡在一起过,可那时他正被恐惧淹没,跟眼下这清醒的情形截然不同。
方沫偷偷瞄了眼旁边正专注敲打笔记本电脑键盘的徐星朗。
他怎么好像一点不紧张?
徐星朗会亲自己吗?
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男女主结婚后躺在床上,嘴唇轻轻碰一下,然后一夜就过去了。
要是他真要亲,可千万别像他梦里那样!那样亲,嘴巴肯定要肿的,而且……好累人啊。
思绪漫无目的地飘着,方沫眼皮渐沉,很快又睡着了。
夏日阳光毒辣,透过窗棂倾泻在床上。徐星朗看了眼趴在床上熟睡的人,起身轻轻拉上了窗帘。
目光从电脑屏幕移开,最终落在那团蜷缩的身影上。
粉色的睡裙短得刚好盖住翘臀,臀腿相接处被紧致的内裤边缘勒出一道浅浅的凹痕。
他早就知道这人毫无防备之心。
徐星朗扯过空调薄被替方沫盖上,自己则转身进了卫生间冲凉。
方沫再次醒来,依旧是被徐星朗叫醒的。日落西山,已经到了晚饭时候。
用过晚饭,徐蕙便出门跳广场舞去了。
方沫则由徐星朗领着,在村里随意走了两圈消食。
南方的水稻一季两熟,眼下正是收割时节。田里还有人开着收割机在暮色中忙碌。
树上的蝉鸣“知了——知了——”地响成一片,偶尔有带着暑气的微风拂过。
方沫兴致很高,毕竟这里是徐星朗长大的地方,关于他的一切,他都充满了好奇。
“星朗哥!你回来啦!”路边几个十来岁的孩子正在玩耍,看见徐星朗便围了上来。
徐星朗点点头,“嗯,你们明天来我家写作业。”
“好!”其中一个看起来特别开朗活泼的女孩子应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在徐星朗和方沫之间打转,“星朗哥,这个漂亮姐姐是你女朋友吗?”
小孩子也难免八卦,更何况方沫漂亮得像个明星,和徐星朗站在一起,画面格外和谐。
被比自己小的孩子这样问,方沫脸上一热,下意识觉得不能“教坏”小朋友。
“不是啦。”他摆摆手否认,脸颊却更红了。
徐星朗没有接这个话题,神色似乎比以往更淡了些。
他叮嘱孩子们:“晚上别跑太远,注意安全。”说完便带着方沫往回走。
夏天的蚊子格外凶猛,就这短短一程闲逛,方沫回家便发现脚脖子上被叮了好几个红肿的包,此刻正又痒又痛地折磨着他。
平时爱看的电视剧也不香了,那几个包越抓越痒。
徐星朗端来洗好的水果,顺势制止了他挠痒的动作。
从柜子里找出药膏,他让方沫侧靠在沙发上,将他的脚轻轻搁在自己大腿上。
那原本细致的脚踝上,此刻赫然分布着几个碍眼的大红包。
真是娇气。
温热的手掌带着清凉的药膏覆上脚踝,方沫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别动。”一只大手稳稳地握住了那两只不安分的脚踝。
方沫看着轻易被他掌控的脚踝,又看了看低头专注涂药的徐星朗,只能强迫自己盯着电视屏幕,试图转移脚踝上的痒意以及那陌生手掌带来的、难以言喻的感觉。
然而他的双脚出卖了他的情绪,一个个粉嫩的脚趾都紧张地蜷缩了起来,绷直的脚背上筋络清晰可见,透出一种脆弱又奇异的诱惑。
脚踝那么细,一只手就能圈住。
电视剧演了什么,方沫根本不知道。
他只听到徐星朗说了声“好了。”,却迟迟没将手挪开,也没将他的脚放下去。
两人就这么维持着这个姿势,直到门外传来徐蕙回来的脚步声。
方沫“簌”地一下把脚收回,踩在地板上,整个人也心虚地坐得笔直,活像早恋被抓包。
干巴巴地望向门口,“奶奶你回来啦。”
徐蕙毕竟年纪大了,跳了会儿广场舞便精神不济,回来就休息了。
为了不打扰奶奶,方沫也关了电视回卧室。
时间悄然流逝。
当徐星朗从衣柜里拿出凉席,在地上铺开时,方沫才恍然意识到:原来两人并不睡一张床。
心里蓦地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灯光熄灭,黑暗笼罩。房间里只剩下沉沉的呼吸声和窗外的虫鸣。
或许是白天睡多了,方沫此刻毫无困意,头脑异常清醒。
他悄悄挪到床沿,在黑暗中努力分辨着徐星朗模糊的身影。
“徐星朗,你睡了吗?”方沫小声开口。
过了半晌,床下传来低沉的声音:“怎么了?”
“地板……会不会很硬?”方沫问道。
“不会。”
“那……会不会很凉?”方沫撑起上半身,目光紧锁着地上那道修长的轮廓。
“不会。”
“那……”方沫话音未落,地上原本静止的身影骤然翻身而起,迅捷地跨过他上了床。
“这样可以了?”徐星朗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瞬间传递过来,“快睡吧。”
方沫全身僵硬,一动不敢动地躺着。
又过了一会儿,“徐星朗。”方沫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徐星朗的肩膀。
那只作乱的手立刻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精准擒住。方沫用力往回抽了抽,纹丝不动,只得放弃。
“什么事?”没有被打扰的怒意,徐星朗的声音依旧平静。
被他这么一问,方沫又支吾起来。然而黑暗壮了他的胆,他猛地抬起头,飞快地在徐星朗脸上印下一个轻吻。
“晚……晚安吻”。
徐星朗倏地睁开双眼,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他已经在极力克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