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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第 100 章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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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都记下了。”
时韵看了腕上的玉石手链,有些犹豫:要是云辰隐问起它的来历,她要如何解释呢?
之前云辰隐送过她一根特别的手绳,但那时她对云辰隐的心意生出疑虑,便将手绳取了下来,放在了榻上。
到时她看到自己手上又出现了一串手链,会不会多想?
若是她编个理由,将这事搪塞过去的话……
先不说云辰隐会不会相信,就算信了,日后被她知道这手链的真实用途,她又会怎么想?
时韵揉揉额角,头疼不已。
她毫不犹豫戴上这串手链,只是想让沈兰舟放心。或者说,是让默默关心她的那些人能安心。
万俟青崖和柳如烟会一齐在手链中设下禁制,也就说明她们对此事是默认的。
她们不信任云辰隐,时韵都知道,也能理解她们会有所顾忌。
其实,别人信与不信,都不重要。时韵也很清楚,云辰隐并不是很在乎他人的目光。
但她在乎。
沈兰舟与掌门还有诸位长老都算是她亲近的长辈,坦白说,她心底还是想让她身边的人都认可云辰隐的。
虽然她先前虽然对云辰隐的目的有过种种猜测,但在契约这件事上,她从没怀疑过对方的动机。
不过,她信云辰隐是一回事,戴上了手链,又是另一回事。
想到这,时韵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沈长老,我可不可以……直接和云辰隐说这串手链的事?”她垂下眼睫,声音也弱了下去:“我不想骗她。”
沈兰舟沉默良久,才道:“想说便说吧,不要取下它就好。”
云辰隐的屋舍离得不远,沈兰舟走后,时韵又在房中整理了一下心情,才推门而出。
合欢宗的建筑风格十分雅致,附近多植莲花,却无蚊虫侵扰。
时韵沿着蜿蜒的回廊缓步而行,偶尔驻足。
两侧莲池中的莲花凌波而立,在渐沉的暮色中散发着幽幽清香。
她伸手折了一朵,捏着花梗将它对着落日看了片刻,觉得不错,当即收回手,加快了步伐。
走到云辰隐房前时,时韵捏着莲花将手背在身后,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才抬手轻叩门扉。
“你在吗?”
她的手一触到门上,房门便开了一条缝。
时韵愣了一瞬,难道是特意给她留的门?
“……那我进来了。”她说着,便自觉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中陈设大多带有莲花纹样,看来都不是云辰隐的东西。
时韵粗略看了一眼,就直接进了内室。
内室的布置倒是符合云辰隐一贯的风格,简单雅致。
刚进入内室,便见云辰隐斜倚在临窗的软榻上,正垂眸看着手中的书卷。
时韵下意识放轻了呼吸,没有出声打扰,只悄步走到她身后。
夕阳的余辉洒在云辰隐周身,衬得她此刻的神色愈发柔和。
她看着云辰隐专注的侧影,目光掠过她低垂的眼睫,向下是挺秀的鼻梁,再到微微抿着的唇瓣……
时韵捏紧了藏在身后的花梗,不自觉地摩挲着上边的小刺。因常年习剑,她手上生了一层不算薄的茧子,指尖的刺感倒不觉疼痛,反而让她纷乱的心安定许多。
约莫几十息后,云辰隐翻动书页的动作微微一顿,随之唇角勾起,也未回头:“还要看多久?”
时韵忽然有种做坏事被抓包的感觉,她略显尴尬的轻咳一声,而后微微躬身,目光落在云辰隐手中的书页上:“在看什么,这么入神?”
云辰隐放下书卷,侧过脸。
“不过是一些杂记。”
她的视线在时韵脸上停留片刻,然后缓缓下移,落在她的下颌上。
时韵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抬手蹭了蹭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云辰隐微微颔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随后便用指腹揉搓着她下颌的肌肤。
时韵被她揉的有些痒,忍不住偏了偏头,却没有躲开。
云辰隐指尖微凉,力度也是轻柔的。随着她指尖的游移,那片肌肤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灼热感顺着下颌蔓延,一路烧到了耳根。
待云辰隐终于满意后,才收回手,转而看向时韵背在身后的手上:“藏了什么?”
时韵咧嘴一笑,将手中那支莲花送到云辰隐面前。
盛开的莲花染了暮色,映得最外层的瓣尖粉色最浓,向内则渐渐晕开,淡成粉白。阳光穿透时,花瓣便晶莹剔透,连上边的脉络都清晰可见。
“我来的时候路过莲池,觉得这朵开得最好,就折来给你了。”
云辰隐看着她,又看了看那支莲花,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些。
她伸手接过,将莲花置于鼻尖轻嗅,目光却仍停留在时韵脸上:“先前,那引路女子也赠了你莲花。”
“你是说……阮姐姐?”时韵挠挠头,疑惑道:“她不是只和我说了几句话吗?何时赠我莲花了?”
当时她心思都放在阮知微说的那些合欢宗功法心得上,根本没注意对方的动作。
云辰隐听到她那声“阮姐姐”后,微微侧首:“你们竟如此投缘?我们来合欢宗不过半日,你便叫上她姐姐了。”
时韵没听出她话中那点微妙的意味,只老实答道:“阮姐姐人挺好的,还同我说了些宗门内的事。”
“哦?”云辰隐将莲花轻轻置于案几上,伸手揽在时韵腰间,略一用力。
时韵猝不及防地跌入云辰隐怀里,手下意识撑在她肩头,耳根的绯色瞬间染上脸颊。
“她都与你说了什么?”云辰隐凑近了些,“说来听听。”
“就、就说了两个地方,让我有空去看看……”
“什么地方?”
时韵老实交代道:“镜湖和相思崖。”
腰间的手臂忽然收紧了些许,她仰起脸:“怎么了?”
“没事。”云辰隐轻抚着她的脊背,问道:“她跟你说这些地方做什么?”
时韵没有立即回话,因为她突然想起阮知微的话:“据说呀,在相思崖一同挂上红绳的人,能得三世缘分呢。”
若传言是真,那她哄云辰隐和她一起去挂上红绳岂不是能……
想到这,时韵撑在云辰隐肩上的手不由得攥紧了些,她含糊道:“阮姐姐说这两个地方……风景很好。”
合欢宗建筑都十分雅致,既然是阮知微点名的地方,景致应当不会差,这个理由听着非常合理。
云辰隐目光微动,却道:“只是说风景好,没别的了?”
“对,”时韵一口咬定:“没有别的了。”
“那……”云辰隐忽然握住时韵撑在她肩头的手臂,轻轻将她的衣袖掀了上去,露出一截白皙的肌肤。
她的指尖轻轻拂上那淡粉色的玉石手链,随即看向时韵:“这是什么?”
时韵顿时坐直了身子。
差点把正事忘了!她来这是要和云辰隐坦白手链的事!
可她越是紧张,云辰隐的目光便愈发深邃起来。
“看着像合欢宗的东西……”云辰隐的指腹不知何时已滑至她的腕脉,在那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
时韵逐渐加快的心跳声无处遁形,她讪讪笑道:“这……”
“这手链,该不会是你那‘阮姐姐’送的吧?”
时韵心头一惊,云辰隐这语气听起来平静,却莫名让她觉出些不对来。她连忙摇头:“不是不是,这不是她送的!”
云辰隐眉梢微挑,继续说道:“玉质极佳,灵力纯净,触手生温……的确是极品,非寻常之物能及。”
她果然还在介意手绳的事!
意识到问题所在,时韵也不再争辩。索性倾身往前一靠,将下巴抵在云辰隐肩头,手臂顺势挽在她颈后,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做完这些,她又往云辰隐颈间蹭了蹭,语气也放软许多,带了些撒娇的意味:“你听我给你解释,好不好?”
她这突然的亲近让云辰隐身影一顿,随后云辰隐便轻轻环住了她的腰身,算是默许。
感觉到她态度的软化,时韵稍稍松了口气,解释道:“这串手链,其实是沈长老送我的。她不能一直陪我在这里修行,便给了我这个。若我病了,就用这手链联系她,她就能立刻知道我的状况,过来医治我。”
时韵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云辰隐的表情,犹豫着开口:“但……除此之外,这手链还有一个作用。”
“什么?”
时韵斟酌片刻,才道:“它能保护我不被他人强行契约。”
云辰隐听后,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什么也没说。
这反应倒让时韵意外:“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手链的禁制存在就是一道信任壁垒,云辰隐居然不询问,不质疑,就这么淡然处之?
“当然有,”云辰隐垂眸瞥了她一眼:“你还有一事尚未交代清楚。”
时韵见她毫不在乎手链的事,开心的往她怀里钻了钻:“坦白从宽,你就原谅我那次任性罢。”
云辰隐明知故问:“哪次?”
“上次在玄霄城……我把你送我的手绳摘下来了,我都记得。”时韵埋在她颈间深吸了一口气,闷声说道:“你送我的东西我都很爱惜的,你让我不要离身,我就日日都贴身戴着。我不是想惹你生气,我那时是以为你不喜欢我了……才摘下它的。”
云辰隐闻言,语气果然缓和许多:“……我没有不喜欢你。”
她只是觉得时韵那时放弃她,有些太过果断了。
不过这事说到底还是她的错,她又有什么资格生气。
时韵含糊应了一声,右手悄悄游至云辰隐腰间,在那紧致的腰腹上轻轻捏了一把。
云辰隐呼吸一滞,握住她作乱的手腕:“别闹。”
时韵却得寸进尺,又用指尖轻轻挠了挠,狡黠笑道:“你原谅我了?那你亲我一下,我就知道你不生气了。”
云辰隐眸光轻漾,抬手轻抚时韵的发丝,指尖顺着她的耳廓缓缓滑落,停在她泛红的耳垂上。
“竟这般会讨饶?”
“我只对你这样。”时韵仰起脸,眼神热烈而专注:“也只想……讨你的欢心。”
她话音刚落,云辰隐便低头封住了她的唇。
时韵闭上眼,顺从的启唇回应。
窗外的落日终于沉入远山,只余天边一抹绯红的霞光,透过窗棂,为相拥的二人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一吻终了,时韵气息微乱,伏在云辰隐肩头轻轻喘息着。
即使已经这般亲密了许多回,但她还是有些招架不住云辰隐时而温柔,时而霸道的压制。
可沈兰舟交代过她,不能纵欲太过……
时韵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还是忍住了旖旎心思,乖巧的依偎在对方怀里。
云辰隐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她的长发,指尖偶尔缠绕起一缕发丝把玩。
过了好一会儿,时韵才想起什么,轻声问道:“你方才……是在看什么杂记?”
云辰隐空着的那只手拿起方才放在一旁的书卷,递到时韵面前。
“你看了便知。”
时韵接过来翻了翻,发现里面确实记载了一些各地的风土人情和奇闻异事,但其中夹杂着不少关于双修之法的论述,虽不算露骨,却也足够让时韵的脸颊又开始发烫。
“这、这……”时韵有些语无伦次,怪不得云辰隐方才看得那么“入神”。
“合欢宗准备的客房,自然少不了这些。”云辰隐的语气倒是十分坦然,她低头看着时韵泛红的耳尖,故意压低声音问:“不如,我们试试?”
“现在?这不好吧……”时韵想把书塞回云辰隐手里,却被对方连手带书一起握住。
“沈长老嘱咐过我,要、要凝神静心……”
云辰隐低笑一声:“那你方才还敢那般撩拨我?”
时韵自知理亏,只好把脸埋得更深:“不一样,我那是为了让你消气,才……”
云辰隐拉长语调,恍然道:“哦——原是这样么?”
时韵静了许久,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轻轻说道:“我其实……很想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