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隆，然后活下去》滚滚的煤球

86、【学院篇】等候审讯

　　周行硕能隐约听到值班室里的交涉声，值班室里的两人没交谈多久，就听见一声暴呵突然从里面清晰地传出来：“什么叫审讯室不够用！？哪有把两个嫌疑人放在同一间审讯室里的做法？！”

　　“季马同学，我们学院的审讯室本来就没几间，上次你暴力审讯，直接砸坏了两间，还没修完呢。昨天你又一下子往里头带了三个人过来，算下来就一间能用了...你要是非要塞两个人，只能两个人挤一间了...”

　　审讯室值班的值班人员平时一直凶气逼人，此刻面对季马，却毫无往日额度半分嚣张气焰，气势都明显比季马矮了一截。

　　“放个假效率就低成这样！”季马厉声骂了一句，直接气势汹汹地冲出值班室，杀进了其中一间审讯室的门内。

　　铁门里的巨大动静穿透隔音层，闷闷地传了出来，众人在外面听不清里面具体的对话内容，却能听到男人撕心裂肺的惨叫和带着哭腔的求饶声，同时还混杂着桌椅翻倒，金属器械碰撞敲打的哐当声。

　　室内的惨叫从最开始的歇斯底里，慢慢变得嘶哑，最后成了呜咽。终于，审讯室的铁门被拉开，季马带着一身戾气，接过值班室门把上绑着的束缚带，冷声道：“审完了，里面的家伙没用了，赶紧把位置给我腾出来！”

　　值班人员吞了口唾沫，不敢耽搁，赶紧跑进审讯室，不过片刻功夫，就拖着一个浑身瘫软，不省人事的教职工走了出来。值班人员赶紧联系了医疗部的无人摆渡车，帮忙把人拉走了。

　　候在一旁的李禾很有眼力见，不等季马开口下达指示，就立刻抱起清洁机器人跑进了刚腾出来的审讯室，里面所有的设备和器械都被她收拾妥当，很快她便把室内全部整理干净，出来候在一旁，等候季马的下一步指令。

　　季马往审讯室内瞅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终于解开了周行硕和路维定手上的手铐，随即示意李禾跟上，将两人分别押进了相邻的两间审讯室里。

　　周行硕已经被方才季马闹出的动静吓得小脸惨白，完全不敢有多余的动作，整个人像个任人宰割的木偶，任由李禾推着肩膀往前走。

　　进了审讯室，周行硕非常乖顺，随便李禾掰肩膀摆姿势。李禾把他按在了椅子上，用一道道束缚环全部给他绑上，他也没有抬头。

　　路维定则由季马亲自押送到隔壁的审讯室，周行硕还能隐约听到右侧墙壁那传来几句模糊的争执声，气势上听起来是谁也不让谁。再然后，便传来了隔壁铁门被狠狠甩上的声音。

　　不过几秒钟，周行硕面前的审讯室大门就被季马狠狠一脚踹开。

　　此刻，季马脸上已经毫无笑意，翻涌的全是被激怒的戾气，看起来被路维定气得不轻。

　　“你小子给我老实待在这里，敢乱动一下我就电你一下！”季马狠狠瞪向审讯椅上的周行硕，周行硕被这一眼瞪得脸色更加苍白，甚至情不自禁抖了一下。

　　季马见他一副吓破胆的模样，这才缓和了几分不爽，招呼李禾跟着自己，踩着脚步直接甩上门离开。

　　整个审讯区域瞬间寂静下来，周行硕僵坐在审讯椅上，很快发现了一个问题：审讯室里没有时钟。

　　他看遍了审讯室四周的墙壁和地面，除了审讯工具和呼叫器，没有任何其他设施，他清楚在审讯期间，自己可以通过呼叫器喊来值班人员申请喝水和上厕所，基本的生理需求不成问题。

　　但没有时钟，就意味着他彻底失去了对时间的掌控，失去了最根本的安全感。

　　他不知道此刻外面过了多久时间，不知道季马会离开多久，门什么时候会被打开，更不知道自己要在这把冰冷的椅子上，被未知和恐惧要困多久。

　　周行硕开始技从零开始计数，01、02、03...

　　他只能靠着机械又单调的计数，来对抗对未知的恐惧，试图抓住一点时间流逝的实感。

　　现在过去了半小时，还是一小时？还是过去了更长时间？审讯室没有任何能当做时间参照的东西，这里的灯光也不会根据时间发生任何变化。

　　周行硕一开始还能按着心跳的频率稳住数数的速度，但他的不安已经扰乱了他的心跳，计数的节奏早就和实际的秒数不相符了。

　　5621、5622、5623...

　　周行硕知道自己念数的速度根本不精准，按最保守的估算，现在绝对超过一个半小时了。

　　终于，门外传来了多个人杂乱的脚步声，离周行硕最近的脚步声听着怒气冲冲，后面还跟着一个急促又踉跄的脚步声，正朝着审讯室的大门快速靠近。

　　随后，门外的脚步乱了，审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冲进来的竟然是苏利文教授，周行硕从来没见过这位平日里一只萎靡不振，说话有气无力的教授，竟然露出如此失态的模样。

　　苏利文那双总是没什么神采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他的双手也被手铐牢牢拷在身前，一看周行硕竟然也被季马抓来绑在审讯椅上，赶紧着急喊出声：“周行硕！你快帮我解释清楚！不知道哪来的疯子一口咬定病毒是我投放的，平白无故就把我拷起来了！”

　　苏利文激动到话还没说完，就急着往前冲，伸出被拷住的双手，想去给周行硕解开束缚。他身后的季马见状，直接一个用力，将他往旁边狠狠一推。

　　“给我老实点，苏利文，你现在是投放病毒案的头号嫌疑人，别拿你那教授的头衔在我面前摆架子，再擅自行动，我就将你的行为定义为妨碍执法！”季马直接堵在了苏利文面前，用力戳了戳别在腰间的□□，带着警告瞪了一眼苏利文。

　　警告完，季马头也没回，对李禾丢下一句指令：“李禾，给周行硕松绑以后拷起来。”

　　周行硕稀里糊涂地再次被拷上了手铐，还没问一句去哪，季马就扯出了两条结实的束缚带，分别在苏利文和周行硕的手腕上绑了两圈，确认捆绑结实后，便将两条绳子的另一端攥在自己手里。

　　季马手用力一扯，周行硕和苏利文被迫往前踉跄两步，像两条被拽住狗绳的宠物，只能跟着季马往隔壁审讯室走去。

　　季马依然使用了踹开大门作为出场方式，就看到路维定端坐在审讯椅子上，气定神闲，看着季马的眼神里净是嘲讽：“一个小时四十六分钟，季马，你这办事效率可不怎么样啊。”

　　“你行你上啊？我看你也就只剩嘴皮子厉害点了！还有闲心在这我给计时，我看你是精力多得没处花，还敢在这里扮人肉秒表！”季马被路维定精准刺中雷点，立刻黑脸怼了回去。

　　季马没让李禾过去拷住路维定，选择自己大步上前，粗暴地撤去路维定身上的束缚，还故意使坏，给路维定的手铐锁扣往小调了整整一号。

　　路维定皱眉出声抗议，季马全当没听见一样，全部无视，扯过一条束缚带，用同样的绑法牢牢缠在了路维定的手腕上，随后不爽地发力一扯，三根牵引绳都被他稳稳抓在了手里。

　　“真是不知道你哪来的恶趣味，有手铐不就够了，还非得搞根绳子牵着？”路维定对季马这种幼稚又带侮辱性质的做法深恶痛绝。哪怕季马狂戳腰间的□□威胁他闭嘴，他依旧毫不客气地怼回去抗议。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呛了起来，谁也没占到便宜，季马率先被怼的有些破防，一肚子火气没处发作，干脆咬牙狠狠一扯手中的束缚带，像拽三条不听话的狗一样，把三人拽了出去。

　　李禾跟在队伍最后面，心中不禁扼腕叹息，可惜校规太严，审讯过程严禁私自拍照录像，不然她非得把这个名场面拍下来：一个全程懵懂呆呆的小白脸，一个冷眼黑脸不服软的帅哥，还有一个平日德高望重此刻却狼狈不堪的教授，就这么被季马用三根绳子牵成一串当狗溜。

　　此等绝景怕是这辈子也就撞见那么一次，李禾真想叫自己的姐妹赶紧从老家回来一起观摩一下，可惜啊~

　　季马牵着绳子，能清晰感觉到，中间那根绳子正传来一股持续不断的反抗力道，在和自己暗暗较劲。他也不客气，直接把自己带入狗主人的位置，当自己正在牵一条瞪着眼睛的哈巴犬，懵逼的松狮，和完全不听话的卡斯罗猛犬。季马越想越解气，整个人腰板都挺直了几分。

　　一行人一路暗流涌动，再次回到了那间心理治疗室。

　　门从被刷开，躺坐在治疗舱里的三个驾驶员和守在控制台前的值班老师，齐刷刷往门边看过来，一看到领头的人还是季马，四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随后进来的是脸上写着生人勿进的路维定，以及一脸呆懵的周行硕，这俩人的到场并未再掀起什么额外的波澜。

　　直到最后，李禾带着被手铐拷住的苏利文走进了房间。

　　前一秒还安安静静的治疗室，下一秒立刻被三道尖锐刺耳的尖叫划破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