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隆，然后活下去》滚滚的煤球

85、【学院篇】伪证程序

　　拉文和王厚海两人点头如钻井机，直勾勾眼巴巴地望着季马，就盼着他能给三人周全的庇护。

　　周行硕杵在一旁，将这番离谱的场面尽数看在眼里，心里暗自咋舌，他是真没料到，斯特莱当初许诺的那套伪证洗脑程序，效果竟然能强悍到这种程度。而且为了赶时间，这套程序还被季马压缩了运作时长，却依旧能让这三位驾驶员对编造出来的伪记忆深信不疑。

　　可惜，还是有美中不足，苏利文教授被斯特莱处理得实在是...有些人设崩坏。

　　周行硕实在很难把平日里那个永远半眯着眼，连多说一句话都提不起劲的苏利文教授，和那三个驾驶员形容的狰狞模样联系在一起。

　　“你们三个说的情况，句句属实？”季马一手拿着□□，一手用力拽着束缚带，确保周行硕和路维定还乖乖待着后，便直接进入盘问状态，“我要全部细节！一个个来！谁也别想蒙混过关！”

　　随后，他又冲旁边的李禾招呼道：“别在那傻乐了！赶紧过来，把他们说的每一个字，都给我准确无误地记录下来！”

　　周行硕一听季马要开始死扣细节，顿时又忍不住担心起来。他很清楚，斯特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出来得洗脑程序，必然做不到天衣无缝，如果运气不好被季马多追问两句，随时都可能露出马脚。想到这里，周行硕的心跳又开始不是控制地狂跳起来。

　　然而接下来的场面，却大大超过了周行硕的预期，这三人在面对事件的大框架提问时，都回答得非常笃定，毫无磕磕绊绊。

　　可只要季马一问到具体的时间节点、动作细节、对话内容这类精准问题，三人就像触发了什么精神禁区开关，说话开始颠三倒四，语无伦次，紧接着就开始出现精神崩溃的前兆，问着问着又开始嘶吼哭喊起来。

　　季马耐着性子反复叫停，多次尝试让几人平复情绪冷静下来，可只要一重新盘问细节，三位驾驶员的精神状态就会瞬间崩盘，根本没法进行正常沟通。

　　旁边的值班老师看着这三人接连出现数次情绪失控的状态，脸色也越来越凝重，直接上前一步，伸手按住了季马的肩膀，制止了他的审讯行为。

　　“季马同学，他们三人的精神状态已经到了危险的临界值，极其不稳定了，根本没办法再继续审讯了...”值班老师一边用袖口慌慌张张擦着额头滚落的汗珠，一边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地讨好解释道，“要不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再这么逼问下去，他们之前几个疗程的治疗，可就真的要功亏一篑了！”

　　“呵...这副样子，倒像是有人故意不想让我问出细节来一样。”季马翻看着平板上几页审讯记录，脸上没有出现什么愤怒的模样，眼里反而闪着一丝兴奋的光芒。

　　“诶诶不是我！”值班老师一听这话，瞬间大惊失色，就生怕季马联想到自己，更怕季马一言不合就把自己拖去审讯室狠狠收拾一顿。他赶紧狂摇头狂摆手，恨不得把脑子和心脏掏出来自证清白。

　　季马果真用怀疑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起眼前狂摇头的值班老师，顺手调上了手里的□□开关，就往对方的面前走去。

　　这步步紧逼的压迫感，直接把值班老师吓得腿一软，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脸白得似乎随时都能晕过去。

　　周行硕在心中不得不暗叹，斯特莱这步棋走得实在太险。看来斯特莱当时赶制这套洗脑程序时，就明白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面面俱到地补完所有细节，他便没打算走常规路子，直接在程序里嵌入了精神污染指令，只要三个驾驶员试图集中精神回想时间细节，就会触发精神污染机制，让他们彻底丧失表达能力，陷入情绪崩溃，从根源上断了他们被审问出破绽的可能性。

　　季马已经走到了值班老师跟前，把□□抵上了对方的上臂，开始一句接一句地审问。从心理治疗室的值班情况到值班老师今天见过的所有人，任何细节季马都不放过。

　　此时的值班老师已经被吓破了胆，脑袋更是狂摇不止，平日里特意精心维护的发型都被他摇得散了架，到最后，他直接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把自己从小到大做过的缺德事都招了一遍，只求季马能放过他。

　　周行硕听着值班老师哭哭啼啼的招供，只觉得后背发凉，便努力往路维定的背后去缩，恨不得整个人都能缩进他的影子里，就怕下一个被季马盯上的是自己。

　　季马逼问了值班老师半天，翻来覆去全是鸡毛蒜皮的破事，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回去问那三个驾驶员，结果这三人依然是无法正常沟通，气得季马一股怒火瞬间冲上头顶，抬起靴子狠狠给了治疗舱一脚。

　　季马烦躁地拉扯束缚绳，最终决定去查监控，他倒是要看看治疗室里出现过什么异常。

　　所有人都没挪动一分，也没发出一点声音。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季马身上，看着他在屏幕上来回审视录像。

　　周行硕就看到季马似乎在查询一些访客的详细信息，已经开始心下不安，谁料他突然开口的一句话让周行硕直接心跳停了一拍。

　　“这谁？”季马把值班老师拽过来，在屏幕上点了点，像是终于嗅到了猎物的踪迹一样兴奋，将屏幕上的画面放大，调用系统查出了画面中的学生信息，“作战系的斯特莱？这人怎么天天来？”

　　周行硕完全没料到，季马的关注点没往苏利文身上偏，竟然直接精准地盯上了始作俑者斯特莱的身上。

　　季马瞪了一眼已经抖成一团的值班老师，冷言道：“你们这治疗室的系统，权限宽松成这样，如果这小子偷偷给治疗舱装了什么精神干扰程序，你们也压根查不出来，对吧？”

　　魂不附体的值班老师被这话问得条件反射绷直了身体，散乱着头发，忙不迭开口道：“您、您说这个叫斯特莱的学生？他前段时间被学院处罚，送过来来这里看爱地球主题教育片，实际上没进去几分钟就在里面打呼噜睡大觉了...”

　　值班老师瞟了眼季马的脸色，继续讨好地补充道：“季马同学你也知道，学校这套惩罚机制恐怖得要命，根本没几个学生能完全清醒熬完一整天的...”

　　周行硕的脑海里立刻出现了这么个场景：斯特莱一边窝在治疗舱里假装打呼噜，一边偷偷把整套洗脑程序植入系统...

　　“哼...是吗？”季马看着大屏幕上斯特莱的脸，意味不明地轻哼了一声，伸手关掉了监控画面。

　　在一旁全程一语不发的路维定脸色依然是难看得要命，似乎难以忍受自己这副被牵制住的处境，终于在这时开了口：“你不都问出苏利文教授有问题了？能不能先把我手上这鬼东西解开？”

　　“解开？我调查苏利文是一回事，审问你又是另一回事，这两者有冲突吗？”季马毫不避讳地露出一个带着恶意的笑容。

　　他还故意拽了拽手里攥着的束缚带，看着路维定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来越黑，又只能憋着气闷声不说话，季马此刻的爽意更是直接翻倍，心情大好。

　　周行硕怕路维定被季马这幅样子气得直接暴起，到时候场面更加难收拾，便赶紧用自己的手背轻轻敲了几下路维定的手背，再递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路维定被这一敲一望，整个人僵硬了一瞬，脸色也随即缓和了几分，强忍下了放狠话的冲动。

　　见路维定冷静下来，周行硕便主动接过话头，打算由自己来和季马继续沟通，避免节外生枝：“那季马学长，我们接下来要去哪？”

　　“去哪？当然是个好地方！”季马心情依旧好得很，没透露要带他们去的目的地，收起□□，拎着束缚带就往门口走去。

　　在快要离开治疗室大门的时候，他又恶狠狠瞪了一眼所在房间里缩着的值班老师和三个精神未恢复的驾驶员，道：“你们几个都给我老老实实呆在这里，哪都不准去，等我回来！敢给我耍半点花招，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次的队伍依旧是季马领头在前面开路，路维定和周行硕被牵制在队伍中间当狗遛，李禾抱着平板跟在队伍的最后。就这么画风诡异地朝学院情报处的方向走去。

　　一行人顺着灯光昏暗的长廊往里走，这里的墙面没有半分装饰，整体都是深灰色的漆面，长廊两侧全是密封的厚重铁门，整体的布局和色调都很有地球监狱的气息，让人非常不适。

　　一直走到走廊尽头的值班室门口，季马才停下了脚步，他将束缚带的末端缠在了门把上，用眼神示意李禾守在门口看住两人，这才推开值班室的门，进去办理审讯室的使用登记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