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倒计时》肆觐

5、阴谋

　　是某种培养皿的特写，上面标注着"XA-12"。
　　"这是什么?"
　　"不知道，但不止他们一家在研究。"程雪宁调出另一组数据，"过去三个月，全球十七家生物实验室都在进行类似项目，代号各不相同，但数据模式高度相似。"
　　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这远超出我的预期。我原本只是怀疑新科生物在进行非法实验，但现在看来，背后可能有更大的阴谋。
　　"还有更糟的。"程雪宁的声音有些发抖，她调出一段视频。画面中，一只猴子被关在透明容器里，它的眼睛充血，疯狂地撞击着墙壁，嘴角带着血沫。几秒钟后，它突然抽搐倒地，然后以一种不自然的方式重新站起来，动作僵硬如提线木偶。
　　"老天…."我倒吸一口冷气。
　　"视频拍摄于两周前，地点是新科生物的地下实验室。"程雪宁关闭视频，"我追踪了他们的资金流，发现主要来自一家空壳公司，而这家公司的注册信息指向..."
　　她的话被一阵刺耳的警报声打断。我们同时看向她的笔记本，屏幕上跳出一个红色警告框。
　　"他们发现我了。"程雪宁的脸色变得惨
　　白，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有人在反向追踪我的位置。"
　　"多久?"
　　"十分钟，也许更少。"她迅速拔下几个U盘，塞进口袋，"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我帮她收拾其他设备，突然注意到窗外有车灯闪过。太近了，不可能是路过。
　　"有人来了。"我压低声音，迅速关掉所有灯光。从窗户缝隙望出去，两辆没有标志的黑色SUV停在了工厂入口处，几个穿便装但行动训练有素的人正快速分散开来
　　"后门。"我抓起背包，示意程雪宁跟上。我们悄声穿过黑暗的走廊，每一声脚步都让我心跳加速。后门被锁链缠住，但已经锈蚀得厉害。我用力一踹，锁链应声而断。
　　我们刚冲出后门，就听到前方传来一声厉喝:"站住!"
　　一个黑影从侧面扑来，我本能地侧身避开，背包却被拽住。程雪宁反应极快，她举起那台陌生笔记本狠狠砸向袭击者的头部。趁着对方踉跄的瞬间，我挣脱束缚，拉住她的手冲向工厂后面的树林。
　　枪声在身后响起，子弹打在我们脚边的泥土上。我们拼命奔跑，树枝抽打在脸上也顾不上疼痛。跑出几百米后，我听到引擎启动的声音-他们放弃了徒步追赶。
　　"这边!"程雪宁突然转向，带我钻进一条几乎被灌木掩盖的小路。我们跌跌撞撞地跑了十分钟，终于在一处废弃的铁路桥下停下来喘息。"他们是谁?"我上气不接下气地问，同时警惕地观察着来时的方向。
　　"不知道，但肯定和新科有关。"程雪宁检查着她的设备，只有那台陌生笔记本幸存，"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最重要的部分一那些实验室的数据都指向同一个项目，他们称之为'天启'。"
　　天启。这个词让我的血液几乎凝固。在宗教预言中，天启意味着世界末日。
　　"还有这个。"程雪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我下载了一部分加密文件，需要特殊设备才能破解。我们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
　　我思考着可能的藏身处，突然注意到程雪宁的手在微微发抖。借着月光，我看到她右手腕上有一道细小的划痕，渗着血。
　　"你受伤了?"
　　"刚才逃跑时被铁丝网刮的，没事。"她“意地擦了擦，但我注意到她的呼吸比平。时急促我们沿着铁路线走了半小时，最后在一个废弃的信号站暂时落脚。这里离主城区很远，暂时应该是安全的。程雪宁开始尝试用仅剩的设备破解U盘，而我则用一次性手机联系了几个信得过的线人。
　　"奇怪.…."程雪宁突然喃喃自语。
　　"怎么了?"
　　"城市论坛上有好几条帖子，说今天下午有大量鸟类突然死亡，掉落在公园和街道上。"她转过屏幕给我看，"官方解释是天气原因，但..."
　　我凑过去看那些模糊的照片，成群的鸽子躺在人行道上，姿势扭曲。一种不祥的预感爬上我的脊背。
　　"还有医院的急诊记录，"程雪宁继续
　　道，"过去六小时，三家医院接诊了十几例'不明原因高热伴精神异常'患者。"
　　我猛地站起身，记忆中的画面闪过--那”只发狂的猴子，嘴角的血沫，不自然的动作这太相似了秘与逃亡求生
　　"我们必须弄清楚'天启'到底是什么。"我坚定地说，"如果新科研发的什么东西泄露了..."
　　程雪宁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她转过身，但我已经看到她捂住嘴的手掌上有血迹。当她转回来时，脸色在月光下呈现出不自然的潮红。
　　"程雪宁?"我伸手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你在发烧!"
　　"只是太累了..."她试图推开我的手，却突然双腿一软。我及时扶住她，感觉到她全身都在发烫。
　　"不是刮伤.…."我抓起她的手腕，那道本应微不足道的划痕周围已经出现了诡异的青紫色脉络，"那铁丝网上有什么东西。"
　　程雪宁的眼神开始涣散，她挣扎着指向笔记本:"破解...密码是...雪宁0420..."她的头无力地垂落在我臂弯里。
　　L
　　我手忙脚乱地检查她的生命体征--脉搏快而弱呼吸急促，皮肤灼热。这不是普通感染，进展速度太快了。我轻轻把她放在临时铺好的外套上，然后转向那台笔记本。
　　输入密码后，最后一道加密屏障解除了。屏幕上跳出的文件标题让我的血液凝固:《XA-12人体实验阶段报告》。
　　我快速浏览着内容，每一行文字都比上一行更令人毛骨悚然。XA-12是一种经过基因改造的病毒，能够绕过人体免疫系统，直接攻击中枢神经。最可怕的是，它被设计成具有高度传染性和可变异性，几乎不可能研制出通用疫苗。
　　文件末尾的结论部分写道:"XA-12在灵长类动物实验中表现出100%感染率和87%致命率，幸存个体呈现永久性神经损伤和极端攻击性。建议立即启动最终阶段测试。"
　　最终阶段测试。这几个字在我脑海中炸开。那些医院里的异常病例，突然死亡鸟类，还有程雪宁迅速恶化的症状...不可能是巧合我颤抖着拨打了120，却在按下呼叫键前停住了。如果这真的是XA-12泄露，医院可能是最危险的地方。而且，那些追捕我们的人很可能监控着所有医疗机构的接诊记录。
　　程雪宁又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我的思绪。她的情况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恶化，嘴角渗出了血丝。我必须做点什么。
　　笔记本上还有一个文件引起了我的注意:《天启计划时间表》。打开后，我的世界仿佛在瞬间崩塌--计划表显示，XA-12的"最终测试"就定在...今天。
　　这不是泄露。这是故意的释放。
　　窗外，远处城市的方向突然传来一连串爆炸声，火光映红了夜空。几乎同时，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一紧急警报。
　　"全体市民注意，本市发现不明原因公共卫生事件，请所有人留在家中，关闭门窗，等待进一步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