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记》慕容柒

6、第5章 莫要破了因

　　待道人行至道观的门口，却恍惚发现门廊的一角蜷缩着一团白，灯笼光芒太弱，无奈看不真切。道人暗自讶异。源自这清悠岛太虚极观只有他一人居住，那这……道人踯躅片刻，终究大步近前。举灯一探，居然是个孩子。

　　道人长吁一口。本以为是这山中的精灵妖魅，没想到是个孩子，遂安下心细细端详起来。孩子约么一两岁大，一身白衣，正缩在门口呼呼大睡，睫毛挺长，在灯笼的照射下脸庞圆润可爱。道人本就是个心善之人，不忍这么小的孩子在这冷天睡在外面，心中一动，便弯腰抱起。怀中的孩子动了动，揉了揉眼睛，醒了。见了道人，却不哭。
　　道人心生纳闷，想这孩子见了生人却不哭闹，于是柔声问道：“你是谁家的孩子？这夜里怎么睡在我这道观门口？”孩子看了看道人，愣了半晌，末了，撇了撇嘴角，哇的一声哭起来。道人慌了神，扔了灯笼到地上，双手抱住哄了起来。孩子依依呀呀抓道人的胡须，疼的他一咧嘴抓住孩子的小手。手这么一拉，孩子居然不哭闹了，泪水涟涟地盯着道人的眼睛。依稀的灯笼光中，道人看见孩子的眼睛黑黑亮亮的，心中慈悲大盛。于是抚着孩子的背，轻轻拍打，口中喃喃：“也罢，也罢，你我相见，也属缘。先随我回道观吧。”又暗自思量，若谁家走失了孩子，定会寻来的。想至此，心下也觉宽慰了。躬身拾起灯笼，推开院门，抱着孩子进了屋。一面还絮絮叨叨逗着孩子说话。孩子只是依依呀呀，还不会言语。

　　等到进了内堂，才发现，怀中有点湿热。放下一看，孩子尿了。

　　道人又恼又笑。忙寻些干净被褥，想把孩子的衣服换下。这一脱，发现还是个男娃娃。道人哈哈笑起来：“这下也不用避嫌了。还怕是女娃娃嘞。”孩子看见道人笑，自己也咯咯的笑，眼睛弯弯月牙一样，叫道人看去心上又多了几分疼爱。于是又弄了温汤，给孩子洗了洗。他怕孩子着凉，又用棉被把孩子包上，抱起来，哄孩子入睡。孩子很听话，在道士怀中吮着手指，只一会就乖乖的睡了。道人将孩子放下，换过衣服，又找了一身道袍，借着油灯，给孩子改起衣服来。忙来忙去，大半个晚上过去，敌不过疲累，趴在桌前昏昏睡去。

　　恍惚间，忽觉有人轻拍他的肩膀。回头定睛，身后站着一个绝美的少年，眼波流转，正吃吃笑着。道人大惊，以为是哪里的鬼魅，正要去抓拂尘，却被少年按住肩头动弹不得。少年莞尔：“我只是来报恩的，你要好生看待这个孩子。你我之缘，也是轮回的道。莫要破了因果，坏了道，你我的清修便全不作数了。你要切记，切记……”说罢，一面笑着，一面渐渐的隐去了。

　　道人大惊，使劲挣扎，忽的张开眼，却发现不过是南柯一梦。转头去看床上的孩子，正呼呼甜睡，嘴角时而露出笑意，像是在发着什么美梦。道人一抹额头，冷汗涔涔。长呼一口气，抚了抚胸口。不过是梦罢了。遂又起身吹了灯，回到床上同孩子一块儿睡下。一夜安睡，再无其他梦境。

作者有话说

　　致歉：误删了网友ziyuan的评论 问文中的小孩儿是谁。
小儿下文自有描述。
某柒对误删了网友ziyuan的评论深表歉意。下次不会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