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囚》四眼魔王

63、第 63 章 蛇女 恶魔离

　　恶魔离开梵黎，走今早被蛇砸头上的小路上。却又引来蛇的袭击，艾涅薇被对方当作死尸，先是假蛇幻影，再是火药。让原本不打算去想奥尔赫斯的她，又想起陛下。

　　奥尔赫斯玩过火药。艾涅薇随陛下征战西方那些年，曾在战场上，遇到过善于用火药做攻击方式，跟奥莱军对抗、打仗的敌人。

　　那些火药造成的声势浩大，轰隆轰隆响。一如此前在林中响彻的声音。

　　太阳西下。

　　艾涅薇背着橘红暖阳，她俯视下方，身体发软，被恐惧占据心神，跌坐地上的女孩：“你有些技艺，却把着火的药，视作后手。”

　　艾涅薇对女孩伸出食指，食指从上往下，隔空斜斜一划。

　　女孩之前于这林子里，扔向艾涅薇的满满一包行囊，便又毫发无损，出现在对方身前。

　　鼓鼓的行囊，横在艾涅薇与女孩中间。它在半空，静静飘浮。

　　“末法时代，这火药许是，有出其不意之用……但真正的杀招，却是这行囊表层，附着的易燃之物。”

　　艾涅薇缓缓说道，“东香的相关情报，果然，光靠那些，与东香王室互通有无的……”

　　话说此时，艾涅薇停顿一下，恶魔说话声音骤然停下。像机器运行中……那些从上方掉落的石子，卡进内部齿轮的机器，使机器停摆，陷入卡顿。

　　这颗石子，很快被机器清出去。

　　艾涅薇：“仅靠那些那些书信来往，是不足以，使我了解东香这边，全部情况。”

　　艾涅薇·斯托莉特，确如前言胜书言所说

　　——她清楚东香这边情况。

　　对东香

　　——艾涅薇·斯托莉特，绝不是在自己，对此地一无所知情况下，只身过来。

　　艾涅薇食指往左边一去，那行囊，掉在不远处地上：“也是稀奇，真蛇女，操纵假蛇幻影，去吓人？”

　　“有人类混血啊，没法拿来提炼药性。”

　　艾涅薇矮下身子，她给下方蛇女带去大片阴影，几乎是叫这女孩，身处黑暗中。

　　蛇女瘫坐在地上，她身体发抖，颤声问：“你……不是人类死后，尸变的玩意儿？”

　　艾涅薇没理女孩：“东香这边，好像，还挺崇拜你这种，半人半蛇怪物。”

　　“我，可是女……”

　　蛇女嘴唇根本不听使唤，一直抖个不停。

　　艾涅薇指尖，隔空朝蛇女一点：“真恶心。”

　　蛇女下一秒，嘴无声张着。再也发不出声音。四周空气，也迅速从蛇女周边撤去。使她皮肤，如染血般红着。

　　“你母亲也是蛇女，父亲，则是纯血蛇妖。”

　　艾涅薇站直起身，“好恶心，跟西方一样恶心的造人传说……以及，在东香，受人推崇，捧上创世神位置的蛇类妖怪……”

　　恶魔上下打量蛇女，对方穿着普通，粗布麻衣：“你这样的怪物，就是披上创世之神外衣做遮掩，在东香这边，也不可能好过？”

　　创世之神，又如何？

　　东香这边，无论宗教，还是神灵……主打一个实用性，真正能叫此地人们祭拜的，从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神明。而是心中的欲。

　　蛇女双手掐自己脖子，脸涨个通红，喉咙火烧般痛苦。失去空气，无法呼吸之痛，已降临她身。

　　“跟西方一样，老老实实当个诱惑人们堕落的怪物不好？当什么神呢？”

　　艾涅薇魔法用着，不太过瘾，她一脚踢上女孩腹部，当即，重重一脚踩下。恶魔手放上自己额头，仰天，发出一声呵，“呵，今天加上你，一共有两条蠢蛇，自己找上门……主动来招惹我。”

　　鳞片，层层叠叠出现在艾涅薇脚下，她脚下蛇女现原形。

　　“我本来，都不稀得找你们！”

　　艾涅薇直言。

　　恶魔正式踏上这片土地之前，艾涅薇，都没想过这世上……居然，还会有蛇，主动找上自己。

　　蛇在西方，名声并不好听，在引诱人类始祖，引诱夏娃与亚当，吃下智慧果实的罪人。

　　艾涅薇低头看着，在自己脚下，现了原形的蛇女：“我们本该是一样的恶魔。撒谎欺骗世人，操纵人心，圈养人类。你们按理说，也是跟我处在同一个生态位的恶魔。”

　　“真丑陋啊，以如此丑陋形态活着的你们，到底……为什么要让蛇，成为那个虚假的创世神？”

　　“虽然，没有那个蛇类创世神存在，我也会讨论你们。”

　　“真奇怪啊，我并不讨厌自己的恶魔同族。不讨厌，那些邪恶，或许能称作同类的存在。”

　　艾涅薇·斯托莉特，此时，已彻底恢复

　　——恶魔往常用来伪装人类的，正常呼吸心跳声。她看眼，自己脚下，被蛇麟覆盖全身，头发都消失，已闭上眼睛的蛇女。她把脚，从女孩腹部上挪开，“本来在东香，我是不想自己亲手……犯下杀孽。”

　　“想着收敛一些。”

　　艾涅薇抬脚，又踢踹蛇女侧身，她说了实话，此来东香，恶魔本没什么自己的事要做，也不想兴风作浪，做什么出格事情……只过来销毁，玷污陛下心血的造人骨器法子。

　　艾涅薇·斯托莉特，原本，就只是过来……销毁一个，会沾满无数无辜者鲜血，欺压弱者的，造人骨器法子。

　　蛇女周身布满蛇麟，绿色鳞片在夕阳下，闪烁不太起眼的微光。

　　原先小巧的人类鼻子，也变作蛇女蛇鳞覆盖下，人类肉眼，不太能瞧见的蛇类鼻孔。

　　艾涅薇看躺地上蛇女双眸，仍旧闭上：“额，别睡！”

　　“你有家里蛇吧？”

　　艾涅薇隔空，指尖点向蛇女额头，问她，“你的，蛇妖族群呢？”

　　自然界中，蛇类一般是独来独往，除了在繁殖季短暂相遇的两个及以上蛇类，也只有部分身处寒冷地区的蛇，才会因生存需要，共用同一个洞穴，冬眠。

　　可蛇妖，是不同的。它们大多会群居，有自己的蛇妖族群。

　　“你这样，叫我很苦恼。”

　　蛇女嘴唇紧抿，艾涅薇一看，便知对方，是在装睡，恶魔脚踩女孩肋骨中间位置，她头低下来，“妖怪里，受到人类影响，从父从夫，搞父系那套的常见。”

　　“如果，我没猜错，你家里姐妹，是要比兄弟少一些吧？”

　　艾涅薇戏谑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