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囚》四眼魔王

62、第 62 章 火药 恶魔离

　　恶魔离开梵黎，走在艾涅薇今早被蛇砸头上的小路上。周遭静悄悄，她想自己要在东方找点自己的事做，不能想奥尔赫斯。和她因为奥尔赫斯，所以要做的事。

　　可能是周遭太过安静，使艾涅薇走着走着，忘记人类伪装。

　　恶魔，若没了人类正常心跳呼吸伪装。体温会瞬间低至冰点。整个人看上去，跟具会动的人类尸体没两样。

　　一具，在路上，移动着的人类死尸。并且，可能是因为刚死，新鲜，才没向外散发尸斑尸臭味的尸体。

　　艾涅薇忽地停下脚步。

　　前方突现越来越大的腥红色，是一巨蛇蛇嘴大张，直冲艾涅薇袭来！

　　破空声阵阵！

　　恶魔的魔使，刚向恶魔禀报她们在外遭遇敌袭的事，艾涅薇这边，就也紧跟着遭袭，还是蛇……她身上温度更冷。全身向外散发凉气。

　　一种渗入骨髓，从恶魔灵魂深处涌上来，向外泄漏的寒气。

　　现实中，恶魔白发金瞳，本身就会给人天然异样感……

　　现下，艾涅薇身上寒气外溢，完全显露自身非人化特质。

　　是渗人，叫人本能恐惧的类型！而且，是刻入人类骨血，刻进生命基因里的本能恐惧！

　　连那躲藏树上，在阴影笼罩之下，操控巨蛇攻向艾涅薇·斯托莉特的女孩……亦是，脸色大变。心生退意

　　艾涅薇指尖一点，冷眼望着那巨蛇大张的蛇嘴，径直穿过臂子。

　　接着，是恶魔身子。她看着自己指尖，那蛇蛇尾一闪而过，整条蛇直直穿过身子，没有实物之感：“制造假蛇幻影，来吓人吗？”

　　艾涅薇讨厌蛇，不喜蛇类，便绝不允自己，在蛇面前失策。

　　“通过吓人，把人吓死？从而达成自己目的的类型。”

　　艾涅薇手腕转转，“意识，会引导人们走向死亡。”

　　艾涅薇金眸中，涌现冰冷杀意：“玩弄人心，利用人类自身的恐惧去杀人……好手段。”

　　“不继续吗？”

　　艾涅薇声音轻轻。幽幽女声在林中荡开，更不似活人。她没什么感情说，“那蛇类幻相，我都差点以为是真有条愚蠢的蛇，要那般挑衅我。”

　　“不继续吗？”

　　艾涅薇重复问一遍问题。

　　即使恶魔没有回头去看，那蛇在穿过自己身子后，是否消散……也可确认，之前冲她发动攻击的蛇类幻影，已不存在。

　　艾涅薇都已识破骗局，确认那蛇实际不存在。对方已经没有继续用蛇类幻相，欺骗恶魔必要。

　　再继续下去，只会叫施展蛇类幻相之人，在艾涅薇面前自取其辱。

　　艾涅薇：“不出来，见见我吗？”

　　女孩哪敢出来见艾涅薇，她藏身远处树上，屏住呼吸。低头查看自己怀中，满满一包东西。

　　小路僻静，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几个人，在此走动。

　　因而有些无主的名贵药材，在这离胜家村不远地方，生长。

　　女孩之所以会出现在这，就是看出这地方，往常没什么人来。故，来此寻宝。

　　女孩从此处得到的，她寻宝寻到的

　　——不只那些名贵药材，还有蜈蚣瓢虫……自带药性，或是不能入药，却能在食用接触后

　　——有致幻等负面效用的生物存在。

　　女孩伸手进包里翻翻，她整理包里东西。好叫这些宝物，不会在其奔跑行动间，脱离这包。

　　“真蛇通过操纵假蛇幻影，吓人？”

　　艾涅薇声音幽幽如鬼魅，从树上女孩身后传来，“真可爱啊，死到临头，还放不下身外物……”

　　在艾涅薇出声之前，女孩完全没察觉，自己身后有恶魔在这事。

　　现在，即使女孩清楚听到艾涅薇说话声音，从她背后传来……却仍是感知不到艾涅薇·斯托莉特存在气息。

　　女孩身体一下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停住。她原本呼吸是自主选择屏住。这一刻，她似是跌进水里，无法呼吸。

　　恐惧凝成实质，那是层层薄薄、不透气的膜，沾黏女孩身上。覆盖身体表皮。是一种透明的窒息感。

　　“不逃吗？”

　　说着，艾涅薇指尖冰冷，虚虚点着女孩后脑。

　　女孩：……

　　女孩后脑……利箭待发，有无比冰冷锋利，能把人脑袋破开，轻易要人性命的箭头，对准了她。

　　箭已上弦！女孩生死，不过艾涅薇一念间。

　　女孩在求饶、逃跑两个选项中，仅仅思索几秒钟

　　——便选了潜在第三选项。

　　女孩双手手心向上

　　——把那重量不轻，装满药材的行囊，就是那包，往自己身后

　　——艾涅薇扔去。

　　紧接，女孩纵身往下一跳。她毫不犹豫转身，在下落过程中，正面朝上。扔出来的行囊停在半空，遮掩艾涅薇头肩。

　　“臭尸体！吃吃这个吧！”

　　说着，女孩从怀中取出一物，是一手就能握住，有其小臂长的竹筒。竹筒中间有封口痕迹，明显不是单纯从竹身砍下来的竹子。

　　是从竹身砍下，再经人类切割工艺的造物。

　　竹筒从女孩手里咻一下消失，她手心对着艾涅薇。

　　女孩手捂口鼻，身体砸到地上，她没有半点迟疑，起身向外头跑去，边跑边说：“臭尸体，既然死了，就不要现身阳世！去阴间苦熬，喝那奈何汤吧！”

　　女孩腿脚跑得飞快：“梵黎……”

　　女孩怔愣一下。她不是居住在梵黎附近的人们，对梵黎并不熟悉，不好评价。

　　“也真是奇了怪了！连这种玩意……都能出现在梵黎仙地附近？都不会产生排斥？”

　　女孩跑至这翠绿林子边缘地带，就不捂口鼻。她转身，艾涅薇不在。

　　突然，一阵响彻天地的轰隆声在林中响彻。

　　浓烟四起，大树倒塌。

　　无数小鸟振翅往天上飞去，走兽，亦从林子里跑出不少。好不热闹。

　　“哼，不过一具死尸……”

　　在动物们逃窜之际，女孩也顺势转身，大步走向林子外，嘴里嘟囔，“就是可惜，我那些宝贝……”

　　“手段不错，先是舍弃身外物，做掩护误导……”

　　艾涅薇声音突兀响起，在女孩耳畔回荡。她像鬼一样缠上女孩，“再是火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