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囚》四眼魔王

5、第 5 章 去靠挨打，挣一笔 当你足

　　当你足够强大时，即使是你的错，也不会是你的错。

　　——艾涅薇·斯托莉特

　　王老爷：“那位大人啊，可是你出言不敬，才为我王家招来此等祸事！”

　　王少爷满眼不可置信，拄着的拐杖都差点掉地上：“绝无可能！”

　　王老爷对此，只是给身旁行动还算是便利的下人递一个眼色，老嬷嬷被收到眼色的下人，架着送回自己屋里。

　　又有一颇有眼力见的下人，向王老爷递上一根趁手的竹棍。

　　终于，在一顿来自亲爹教育毒打之下，王少爷服了，认为是自己先对艾涅薇·斯托莉特出言不敬，才为王家招来此等祸事。

　　全部都是他的错。

　　那位西方来的大人，没有任何一点错处。

　　全都是他王少爷有眼不识泰山，对那位大人出言不敬，才为王家招来此等祸事的。

　　王少爷撑墙站立，无疑是遭受好一顿毒打，连站都站不稳，身上家法伺候，火辣辣疼：“那庶妹呢？”

　　“不是东宫要的？”

　　王老爷左右扫视一圈，压低声音，以防隔墙有耳，把一些本不该说的话，传了出去：“东宫只能给我王家一时的富贵，可那位大人却是……”

　　王少爷见此，也是纳闷，搞这么神秘做甚？

　　“爹，你认真的！那可是足以叫无数强盛帝国纷纷向彼此展露屠刀，导致最终覆灭的终极奥秘！”

　　王少爷听王老爷细细道来后，神情异常激动。

　　俗人通常会以为两个或多个国家为一个女人开战，必定是为了争夺女人的所属权，想要通过婚姻或爱情方式，去占有那个女人。

　　实际在国家机器层面，无论它的领导人实际是怎么想的，都不可能单纯为争夺单一性资源与生育资源而去与另一国家，或多个国家开战。

　　那种为争夺某个单一性资源与生育资源，而大打出手，甚至于两败俱伤的情况，只会出现两个或多个个体身上，而上升不到国家层面。

　　能上升国家机器层面，让国家领导人们大打出手，与另一国家或多个国家开战的

　　——注定是不会单纯冲女人本身去的。

　　而是抛开对面女人身份后，其身上的某种附加价值，能叫这些国家领导人昏了头。

　　而恰巧，艾涅薇·斯托莉特就是有这种，暂时不考虑其的女性身份。

　　她有着足以令各个国家领导人昏头去开战，哪怕两败俱伤，国家覆灭……有这个足以使它们发了疯去争抢博弈的，建立在其女性身份之外，或之上的附加价值。

　　且，这附加价值显然不会是什么叫人垂涎的绝世美貌。

　　……

　　对于战争，人们的看法不一。

　　但不可否认，宏大至极的战争场面，就是只描绘一角，也仍是有让一个，从久违的香甜美梦中悠悠转醒的女孩，深感震撼魔力的。

　　无怜一睁眼便见车厢内部顶上，犹如西式古典壁画般，不同于中式写意，有写实人体，描绘君主征战四方的史诗级画面。

　　其中震撼，可想而知。

　　无怜当场呆愣，无法动弹。

　　与此同时，许是她脑子睡糊涂。见这种战争场景，竟是会不由遐想自己出现在那片久远战场时，会是个什么场景。

　　待到无怜思绪回笼，其望着车厢天花板，嘴里不由喃喃：“下地狱了吗？”

　　地狱，是这个样子吗？

　　怎么感觉自己来错地方？

　　这不是本国的阴曹地府，或啥子阴间吧？

　　叫头顶战争画面，震撼过后，无怜忽觉哪里不对？

　　看服饰与铠甲造型，以及战争画面上，不像是本地的大体型，明显倾向力量速度，而非耐力的战马马种。

　　“不是吧，我活着？”

　　无怜双手触摸上自己皮肤，已变得有些许光泽的，饱满脸部皮肤。

　　再是那瘦弱，却比之前好一点的身子，皮肉已不再与骨头紧紧贴着，手还要往下陷一点，才能摸出骨头存在。

　　不对啊，按理说，她那骨头吃她皮血肉的速度，她现在不该成具骨头架子，不能动了？

　　怎么，还能动？还有那薄薄一层血肉存在？乃至整个人，还胖了点?

　　无怜猛地举起，大声惊呼：“我还活着！”

　　“哈哈哈哈……”

　　紧接，无怜狂喜大笑，带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同时，也有某种不知所措的茫然与疑惑。

　　怎么活下来的？

　　不知。

　　接下来干啥？

　　没有计划，不知。

　　无怜之前都没怎么试想，自己离开王家后，会过上什么样的日子。

　　都是默认自己就算是离开王家后，也活不了多久，没多久就会死掉的假设。

　　反正无怜留在王家也注定是没个活路的，早晚都是个死字。

　　那她不如死外面，至少是有逃出，此前困住自己多年的牢笼。

　　致使其一旦确认自己以后，还可能活下来时，无怜整个人就是迷茫，没有计划的。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干啥。

　　没人跟她说过这个。

　　许是，看看世界？

　　找个足以谋生养活自己，安身立命的事干？

　　好像，这才是无怜现下最要紧的头等大事

　　——活着！

　　她得养活自己啊！

　　无怜坐直身子，看向自己的小胳膊小身板，微微叹了口气。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长得跟娘一样高。

　　无怜生母高高瘦瘦的，王老爷也人高马大，连王少爷，在同龄人个子里也是一骑绝尘，像个庞然大物的。

　　照常理来说，无怜矮不到哪去。

　　无怜站直身子，她还是在哪个马车车厢里。

　　那个白头发女人也不知去哪？

　　就她一个人在这。

　　无怜好想长高一点，最好是身高比大多数人都要高一点的。

　　那样看着威风，不好被欺负，也好去卖苦力。

　　无怜看着地上那屉子干净新衣服，又看看自己现下这身破布条，自觉摇了摇头。

　　人靠衣装马靠鞍‌的。

　　她这样出去，定是会叫人认为是乞丐流民，要靠乞讨好心人施舍为生的。

　　都这样了，好不容易自己逃出去，无怜总不可能去当乞丐流民，卖惨乞讨吧？

　　这样靠施舍乞讨为生，多丢脸啊。

　　“唉。”

　　无怜连连叹气。

　　实在不行，放下面子，卖惨乞讨要别人施舍养着，她也不是不能接受，总得先活下去。就是怕这样抛头露面，被王家发现，又给她抓回去。

　　即便她可以放下尊严，低声下气去行乞，跪求别人施舍，且不被王家发现……也不会有人要活着的她吧！

　　没谁，会想要她活着……死后做成人骨器，倒是会有一些达官贵人会去收藏把玩。

　　可那样就死掉，成器物，成人骨器。

　　至于嫁人结婚，那绝无可能，不会有人家愿意去养一个不能生育的小姑娘，当媳妇的。

　　更别提这小姑娘，还有可能被王家通缉，悬赏捉拿。

　　前路茫茫啊！

　　无怜负手叹气：“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唉……”

　　“字倒是识得一些，但也不多，应是算不得读书人。”

　　无怜在王家自不是什么正经小姐，所有人都默认她活不久，何必投入资源培养。

　　她所识得的那些字，还是娘私下教的，让她知道无怜这名字怎写，娘亲姓甚名谁，和少量基础词。常用字都认不全，更不会写。

　　“算账本什么的，我不会吧。”

　　娘没来得及教。

　　“也不会女工，种地更别想了，没干过。”

　　无怜苦笑，坐回车厢坐垫上。

　　“世道艰辛，好心人没那么多，真去乞讨，怕是也不足以果腹！”

　　“街上行乞的，本就少见女子，而作男子装扮，嗯，也不知能不能糊弄过去，骗过世人眼睛？”

　　无怜见车厢窗帘没完全拉开，露出一角，她便过去，伸手去触碰帘子。

　　无怜见车厢玻璃上自己的投影，是一个脸型圆圆，看上去不缺胶原蛋白的小脸……又是叹息一阵。

　　“唉，这样出去乞讨，怕是也没几个会信我身世凄惨，缺衣少食。”

　　镜面上女孩忧愁焦虑的双眸，看着倒有几份饱经风霜，受困难磋磨的样子。

　　可脸蛋圆圆，说服力不够。

　　“看着，倒像谁家胖闺女！家里遭难，虽说确有几分可怜样在，但还不至于像饱受饥寒的穷苦人吧！”

　　无怜自嘲笑道。她出来乞讨，怕是也讨不到多少吃食。

　　“我这样出去，也不知会不会挨人欺负？”

　　毕竟身材瘦小，在王家也一直是被下人按着，挨打的那个。

　　虽说也确实挺耐揍，常人挨够四十板子，基本就一命呜呼，不死也残的。被这样活活打死也不是什么罕见之事。

　　无怜却挨上一天也不死，那给她杖责打板子的下人一轮轮换，下手都是奔把她活活打死来的，毫不手软留情。

　　杖责用的板子也是特制大杖，特重，打人伤害特大，远比寻常大杖打人疼。

　　若说市面上寻常大杖板子打人，打四十下，就差不多能把人打死打没气。

　　那王家特制大杖，便只用二十下便能将人打死。威力可想而知。

　　无怜可亲眼见到那特制大杖惩罚犯事的下人，二十板下去，一个无怜看着就怕，身强体壮的彪形大汉。

　　少说也是能打几个的男人，在那二十板下去，竟是当场没气。血流一地，不成人样。场面特别可怕。

　　无怜那时见了那男人凄惨死样后，回去连做几天噩梦，加强她死也不死王家的决心。

　　那死掉的男人手脚是不干净，想翻查偷窃王老爷书房的账本，可抓住他后，不交官府处理。

　　而是在所有人面前，活活用大杖，拿木头板子打死一个强壮男人示威……

　　无怜不能理解。

　　若是她遇上这种事，想是会问大汉缘由，审问一二，把来龙去脉弄清楚，再去考虑要不要报官处理。

　　哪有直接这样将大活人打死的，问都没问过，直接定罪就将打死。

　　忽地，无怜想到什么，忙去看自己手上伤口，都愈合了也不管。

　　她狠厉用牙齿一咬，咬破指头，见了红。

　　等了一会，还是没见有一滴血液流出。

　　宛若全身血液早已凝固。

　　连其咬破指头的伤也以一种从未有过的速度，快速愈合。

　　无怜顿时松口气，看来她耐揍体质没变。

　　在外，基本不用担心自己突然某天，就被人给活活打死。

　　还不知为何，伤口恢复速度也变快了。

　　无怜再去触摸背部，那光洁细腻，摸不出一道伤痕的背是她的？

　　旧伤都不见，仿佛无怜此前被杖责用特制大杖打的经历，不过是场梦。

　　现在梦醒，在梦里所受的伤，自不会在现实存在。

　　原本的生存焦虑因此缓解不少。

　　无怜想，自己除乞讨外，还可以想法子让人花钱，付费去打自己。

　　拿木头板子打也好，鞭子也罢。

　　总归，会有些生活不顺心的人，想去发泄打人的。

　　完全可以靠挨打，挣一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