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囚》四眼魔王

45、第 45 章 第一次主动 胜家小

　　胜家小院旁。

　　一女子手举扫帚，对准众多聚集在这里的胜家村村民。她拿扫帚的手在颤抖。

　　胜家小院地，处胜家村偏僻地带。

　　平时，至多街道上，寥寥几人过来走动。

　　就是出了些事，谁家婚嫁娶媳妇，嫁女儿，或是满月酒跟吃席，举办丧葬活动……也不太可能，聚集这么多人过来。

　　胜书言之前在气头上，注意力放在胜无怜和艾涅微上，完全没注意自家周边环境……竟然，会聚集这么多人过来。

　　“胜书言，你拿根破扫帚指谁啊！”

　　“我们什么都没做，胜书言，你以为自己是玉皇大帝啊！”

　　“来你家周边转转，看看都不行！”

　　“怎么，以为我能看上那不安分的丫头片子，真有人会出钱买她啊！”

　　被胜书言扫帚对准的，胜家小院周边围观人群议论纷纷。更有甚者，当场挑衅胜书言。

　　“一点姿色没有的丫头片子，你还当宝贝护！”

　　打光棍多年的男子，一只老手拍拍自己老脸，露出没剩几颗牙的老嘴，面露鄙夷不屑：“就这种货色，白送倒贴都跟你胜书言一样，没人要！”

　　这话一出，瞬时，引来无数附和之声。

　　“胜书言，你说你，读过书又能怎样！还不是没男人要！”

　　“我就说这读过书的女人，就是不安分，脑子有问题……”

　　“跟她大姐一样，只能在家，当个没人要的老女人！”

　　胜书言闻言，手一下不抖，稳稳拿着扫帚。她嘴角流露，已然习惯如此的嘲讽。

　　“你自己没人要，就想祸害那小姑娘，变成跟你一样没人要的货色！”

　　人们的注意力，即刻从胜无怜身上，转到胜书言这儿。

　　连胜无怜，人们都为了指责胜书言，都让胜无怜从小狐狸精，转变为……那小姑娘。

　　“胜书言，你心里变不变态！”

　　这些胜家村村民，为了占据，那并不存在的道德高地……为了更好，去骂胜书言，对胜无怜，就不会再似之前那般，抱有恶意。

　　胜书言挨骂，挨惯了。对此，丝毫不感意外。这些，全在她意料之中。

　　胜书言手里扫帚垂落身侧，拿了胜无怜手腕，就要拉着人回家。转身对上艾涅薇，向自己投来的视线。她朝艾涅薇无奈一笑：“就跟我之前，说过的……”

　　“我，很普通的。”

　　胜书言笑容里夹杂，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她早已无心，在那些谩骂声下，打起精神，去跟胜家村村民，搞什么拉锯战。为自己辩驳什么。可以随便这些人怎么骂。

　　但让艾涅薇看到胜书言这么窝窝囊囊，在村里挨骂一幕，却非胜书言意愿。

　　“你不该喜欢我的，艾涅薇。我这么普通，又这么无力……”

　　胜书言垂着眼眸，手里抓紧胜无怜手腕。

　　艾涅薇冰凉指尖，碰上胜书言拿扫帚的另一只手。还有，跟随艾涅薇指尖一起来的，是与胜书言并行的身子。

　　艾涅薇肩膀，已与胜书言拿扫帚的大臂，相距不足一指长距离。

　　胜书言与艾涅薇，虽未肩膀碰肩膀，紧挨彼此走。可胜书言脸上，还是倏然染上红晕。她嘴唇翕动，到底没吐出一个字。

　　“话说，那是书文的孩子吧！”

　　街坊邻里的议论声，传入胜书言耳中。是胜书言能认出来，上了年纪的女人声音。

　　又是一道，来自邻里的女人声音：“我就说，胜书文当年是跟野男人跑了，不用去找！”

　　胜家小院，地处胜家村偏僻地带，周边就那两户人家。

　　一个膝下无子的寡妇，一个膝下有子，女儿嫁去大户的寡妇。

　　那俩寡妇，在胜秀兰死后，就与胜家，不怎么有来往。

　　“秀兰还不听我的……都说不用去找。”

　　邻里议论声，使胜书言不由握紧拳头。她步子，不往前走。

　　“胜书文跟野男人私奔，也不知是找了个什么样的野男人……”

　　“叫秀兰气了，回来后就没了！”

　　“胜书文谁啊！”

　　年纪小的胜家村村民，不知晓胜书文存在。得在胜家村，待了有些年头的老人，才知这胜书文存在。

　　“就那胜家老二，胜书言亲姐姐，胜书词亲妹妹呗！”

　　“人都消失老多年！”

　　“没成想，当初，竟是跟野男人跑了！”

　　胜家村村民扯上胜书文，致无怜身份暴露……这是在胜书言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

　　胜书言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她踱步向胜家小院。

　　向那敞开的小腕大门，走去。

　　胜无怜声音，在此到突兀响起：“你弄疼我了！”

　　她声音不大，没引起胜家小院外，那些旁观村民的注意。

　　“我当年就说那胜书文，是个不安分的！”

　　“她胜家女人，全是些不安分货色！”

　　“难怪，那俩姐妹，现在都没嫁出来，原来是人骨子里……就不是个安分的！”

　　人们群情激奋，在嘴里，将胜家讨伐一遍又一遍。

　　胜书言紧咬牙齿。

　　胜无怜向胜书言抬了手腕。是胜书言抓她，那只手的手腕。

　　胜无怜神情，颇有些许不自在。她自是，能听到那些骂声的。

　　胜书言，连带整个胜家……在胜无怜心里，也因此，低了一等。打上好欺负的标签。

　　之前，在胜无怜眼里，胜书言挡自己身前的伟岸背影。亦是瞬间，因为那些议论之声……荡然无存。渣都不剩。

　　胜书言，她确实手上用力，将无怜手腕……抓紧了些。

　　胜书言忙松开无怜的手腕。

　　胜无怜手腕处，留下清晰手掌红印。

　　“抱歉。”

　　胜书言带着歉意，将手，收回身侧。

　　三人踏步进胜家小院。

　　小院大门一关。

　　一切吵闹议论声，尽皆隔绝于门外。

　　霍然静下。

　　胜书言呆愣片刻。她讶然，对上艾涅薇……那双叫她，捉摸不透的眼睛。

　　视线交汇之际，胜书言朝艾涅薇表露感谢。

　　不用说，胜书言也明白……她耳边，突兀消失的谩骂指责之声，是艾涅薇手笔。

　　胜书言并不怀疑艾涅薇的能力，对方，肯定是能做到屏蔽声音，这一件小事。

　　只是……恶魔居然，会叫胜书言听不到声音。艾涅薇能做到这种程度，不稀奇，可恶魔是为她这么做……胜书言，是被对方在意的。

　　意识到这点后，胜书言向艾涅薇真挚道谢：“谢谢。”

　　“耳边，听不到那些议论声后……”

　　艾涅薇手掌，现还搭在胜书言手背。她手里扫帚，从手心处滑落。

　　“好多了，谢谢。”

　　胜书言面颊羞红，反手与艾涅薇手心相触。手指，也碰上恶魔手背。

　　艾涅薇指尖在胜书言手背上，轻轻摩挲，眼睛半阖：“书言，不害羞了？”

　　胜书言牙咬下唇，双唇紧抿，头侧过去。脸还泛着红晕。

　　肉眼可见的红晕。

　　胜书言，下意识就觉着，艾涅薇不是在问她怎么不害羞？

　　而是，在问胜书言，她怎么主动，牵上艾涅薇的手？

　　牵手，这个动作，不算有多亲密。

　　普通朋友都可以做。

　　却是胜书言，第一次主动……与艾涅薇，产生肢体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