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囚》四眼魔王

44、第 44 章 胜家村村民的议论 胜家小

　　胜家小院旁。

　　小院大门敞开，先后跑出被扫帚追打，打屁股的女孩。拿扫帚的大人，和白发金眸的恶魔。

　　那个最先从小院大门跑出的胜无怜，和最后走出小院的艾涅薇对峙。

　　“是不是，就单纯想看我挨打！”

　　胜无怜直击主题。

　　艾涅薇俯视，面前这个努力踮脚，试图借此，为自己虚张声势的胜无怜。

　　艾涅薇与胜无怜之间的身高差距，哪里是胜无怜踮脚，就可以抹平的。

　　再怎么踮脚，这胜无怜也依旧，是只能叫艾涅薇俯视的存在。

　　艾涅薇指尖轻触胜无怜脖颈。那手指头正对她脖子，恶魔张嘴：“我对你的警告，只局限于个体范畴。”

　　“实际，我只说你当时冒犯我，不该那般冒犯我。”

　　艾涅薇漫不经心，指尖在胜无怜脖颈处，停留一会。便收回去。

　　“而不是，告诉你……”

　　“你在那整件事情中，不妥之处。”

　　艾涅薇漠不关心的声音，传入无怜耳中。就是对她这个人的，莫大讽刺。

　　艾涅薇：“这世上，荒唐事很多。”

　　“干出荒唐事，意图干出荒唐事的人，更多。”

　　“你最好，还是小心一点。”

　　艾涅薇没什么好心，提醒胜无怜。

　　艾涅薇：“因为，在我眼中，你对我的冒犯，随时可以变成某个人龌龊想法的实施。”

　　“那些意图干出荒唐事，和已经干出荒唐事的人……”

　　恶魔语气冰冷，直接挑明胜书言口中，那含糊不清的危险，到底是怎么个危险法。

　　“尤其男人，他们只会认为，你那是在邀请、引诱他们。”

　　艾涅薇声音轻轻飘荡在胜无怜上空。她身侧传来的不赞同目光。

　　胜书言不赞同，恶魔这么不避讳，把一切挑明的说法。

　　艾涅薇则对此，置若罔闻。恶魔没什么感情，冷酷说：“而不是觉着冒犯。”

　　话说到这里，在胜家小院周边旁听的众人，也差不多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胜家村内，那些打光棍多年的男子，便像是得到某种信号，齐齐对着胜无怜，用一种极其下流的目光打量她。

　　胜无怜瞬时如芒在背，她本能对那些目光感到不安。那种粘稠，犹如实质，令人本能作呕的恶心目光，正在她身上扫来扫去。

　　全身上下……

　　胜无怜每一根汗毛，都在发出巨大预警，叫嚣着逃跑。

　　可她，好像被隔绝出这方世界……胜无怜身体，竟是一时无法动弹。

　　胜书言望着面上满是无措、不解，只呆呆站在原地的胜无怜。觉察到对方身上异样。

　　她手心出汗，手里死死攥紧那把扫帚。胜书言怒视那些男子，向胜无怜投来的恶心目光……眼里有愤怒，还有厌恶，非常深的厌恶之情。

　　那些恶心凝视中，在下流龌龊之外，夹杂着异样、鄙夷等眼神。是专门针对不老实同类的。要迫使人们要遵守同一套规则。拒绝出格者。

　　低语在围观人群中传开。

　　“小小年纪，就那么渴望，连女人都不放过……”

　　“是不是狐狸精转世？”

　　“大家，千万看好家里人，别让那小狐狸精拐去！”

　　“谁知道，她会不会哪天兽性大发……”

　　人们带着恶意与警戒，肆意评判无怜。

　　面对这些，叫胜书言愤怒与厌恶的视线，和人们放肆的讨论声。她不由唾弃自己之前的行为，和她无力软弱的卑劣自我来。

　　“那小狐狸精就该打，不打服了。谁知道会不会哪天，去哪家里偷腥！”

　　“胜书言，继续打她啊！”

　　“这种，外表不引人注意的狐狸精，比那种狐狸精写脸上的，更讨厌！”

　　“简直叫人防不胜防……最是讨厌，打死才好！”

　　人们，愈加放肆。

　　胜家村村民，讨论胜无怜的声量，一步步提高。

　　他们大声议论。

　　胜书言怨恨自己……刚刚完全在气头上，什么后果都没考虑。光想给胜无怜教训。让她别再做会让自己陷入危险的事情。

　　“胜书言，你打死那小狐狸精，免得她去祸害别人！”

　　“打死她！”

　　“你下不去手，就让我们来！”

　　人们向胜书言喊话，已经在叫她把无怜打死。

　　“对付这种狐狸精，我最有经验，先用药迷了，再卖进最下等窑子……”

　　“那小狐狸精，看上来去还值不少钱呢！”

　　“这种，不把狐狸精写脸上的，最好卖！”

　　“胜书言，这小狐狸精一晚多少钱啊，我看我能不能买！”

　　胜书言明明知道，这些村里人是个什么德性。

　　之前，胜无怜跑出院子时，胜书言就不该去追，更不该在这么多人面前，打她。

　　这才使胜无怜，要面临这些恶意。

　　胜书言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要粘连在地上。

　　速度却快。胜书言霎时，挡在胜无怜身前，宛若护崽母鸡。

　　面对胜无怜现下，颇受人非议的局面，胜书言只能以自己的方式挽救。

　　四面八方，来自男子的恶心凝视。那些叫人作呕、反胃的议论声，和针对出格同类的轻视审判声中……

　　胜书言选择，站至胜无怜身前。代替对方，去直面那些。来自胜家村村民的恶意。

　　被胜书言护在身后的胜无怜，茫然抬头，那道，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跟她在王家，主动寻求艾涅薇庇护，躲其身后时场景……完全不同。

　　胜无怜心道，胜书言现下，就跟娘一样。

　　胜书文，也曾如胜书言这般，主动走过来，挡在胜无怜身前。向她提供庇护，展露保护者形态。

　　此刻，胜书言与胜书文背影，正在逐渐重合。胜无怜眼里，她们的背影变得伟岸。

　　在胜家小院外围，旁观的屠素晓等人，差不多也清楚情况。

　　她们身为胜书言同窗，自是，不乐意见到自己同窗……

　　孤军奋战，将孩子护在身后的样子。

　　“要过去帮忙吗？”

　　有人上前，对遮掩自己身形，靠在一处居民围墙上的屠素晓，询问。

　　还有人，已经摩拳擦掌，腿脚活动：“这种情况下，就适合直接过去散场，叫人散了！”

　　话毕，那人已随时备着，在事态进一步发酵前，冲到胜书言身边帮她。

　　“不用，我想书言，她能自己处理好局面……”

　　屠素晓抱胸靠墙，嘴上说着胜书言。视线，却聚焦在艾涅薇身上。眸里些许，探究意味。

　　而胜家小院大门旁。

　　面对愤怒中，带警告意味的胜书言，一些人选择退让。

　　“那胜无怜，跟胜书言一样，是个不安分的。”

　　“走了走了，再待下去，估计，她连带我们一起打。”

　　不想惹事的人们，已然离去。

　　现场，却还剩下不少人。

　　胜书言扫视，还留在胜家小院……这周边环境的人们，意识到哪里不对。

　　扫帚指向围观人群，胜书言拿扫帚的手在微微颤抖：“大早上，你们聚集在我家门口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