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囚》四眼魔王

46、第 46 章 蛇肉烧烤 胜家小

　　胜家小院内。

　　在艾涅薇去到胜家小院门外，站在胜书言身旁，陪对方挨了胜家村村民骂后……胜书言第一次主动，去牵艾涅薇的手。

　　她清楚知道艾涅薇·斯托莉特，绝非善类。还有可能，根本不是个人。

　　可此刻，胜书言是真的……很想很想牵着艾涅薇的手。她的手，胜书言想牵久一点。

　　再久一点就好。

　　“你们，事情解决了。”

　　胜书词边擦手上血污，边朝胜书言这边，看了过来。

　　胜书言与艾涅薇并肩站着，她们的手分开。胜书言却有种做了坏事的错觉，不太敢看胜书词。

　　露天灶台上，是胜书词，已处理好的蛇肉。

　　蛇，自然是今天早上，掉艾涅薇头上的那条。这条年份小，不顶用的蛇，还让胜书言今早，跟艾涅薇闹笑话，以为蛇是胜无怜变的。

　　胜书言想起今早的事，嘴唇紧抿，有几分好笑。胜无怜，因为年份太小变蛇？也亏她今早思维，这么活跃……胜书言憋笑，头转向一侧，是身旁的艾涅薇。

　　胜书词：“书言？”

　　胜书言头视线，又落回露天灶台之上。这蛇内里的蛇肉，和它外表一样，颜色鲜红。

　　看上去特别漂亮。

　　胜书言面露苦涩：“算解决，村里人……”

　　“你也知道。”

　　胜书言眼神闪躲，避开胜书词，朝她投来的目光。有些，不敢直视胜书词的眼睛。

　　胜书词没什么表情，只嗯一声。也不看胜书言。

　　胜书词低头，细细拿沾水的布，擦拭自己双手。

　　胜书词将擦手布，扔到身前装水的木盆：“打算吃什么？”

　　擦手布扑通入水，本就呈现淡淡血色的污水，血色更重。

　　蛇血腥味逸散开来。

　　“我有吃的就行。”

　　胜无怜对食物不挑，此刻，她安静落座于石桌旁，颇为懂事道。她心里，给胜家打了个好欺负标签。自是对胜家能提供给她的食物，不抱太大希望。

　　胜无怜面色不太自然，双肩上耸。胜书言察觉她的拘谨：“无怜，你不用如此拘谨，在自己家随意点就行。”

　　“书词姐，手艺不错。”

　　胜书言落座，无怜身侧。

　　胜书言身侧空位，则被艾涅薇占据。

　　“那蛇，我来做就行。”

　　艾涅薇指尖在空中滑动。蛇身，就到石桌上方空中。

　　胜书言用眼角余光，瞧着艾涅薇指尖。她下意识，就拿自己手出来。

　　视线一来一回，落到胜书言与艾涅薇手指上。她在计算自己与艾涅薇的手指差距。

　　艾涅薇伸手，两只手叠放在一处。恶魔手在上，胜书言手在下：“书言，这是？”

　　胜书言讪讪，露出笑容。她与艾涅薇手心相贴，并未再次牵手。

　　胜书言五根手指依次，按顺序触上艾涅薇的手指。十指相贴，两只来自不同人的手合十。

　　“书言，手指比我长一点。”

　　艾涅薇面色如常，无甚在意道。

　　“个子，也比我高一点。”

　　恶魔坦然承认。

　　胜书言，只觉艾涅薇完全把她那点小心思看穿。艾涅薇与她身形相近，无论手指长度，还是身量，差距都并不明显。

　　致使，胜书言初时，未曾察觉她与艾涅薇个子和手上，高矮长短不一。

　　艾涅薇手撑下巴，眼皮微微合拢：“书言，在想什么？”

　　胜书言嘴唇紧抿。那种被人完全看穿后的心虚。让她直觉，自己回到儿时……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在老师，在大人面前，无所遁形。

　　胜无怜：“艾涅薇。”

　　胜无怜原先因为拘谨，合拢，紧紧并在一起的双腿，现在……小幅度分开。极有自然。

　　“胜书言，你们比手大小，干什么？”

　　胜无怜满是困惑，歪斜其头。她眼中，石桌桌面上，重合在一起的两只手。分别来自艾涅薇跟胜书言。

　　两只手，大小相差不大。

　　如同两只手的主人。

　　不凑近仔细看，以寻常人的目力而言，是难以察觉，艾涅薇跟胜书言身量差异存在。

　　至于，她们相贴在一起的双手，就更加，难以察觉。

　　艾涅薇另一只手的手指，微抬。

　　已处理好的蛇肉，便滋滋往下冒油。烧烤蛇肉的香味，从石桌桌面上空弥漫开来。

　　胜书言鼻子动动，闻到这香：“‌炙肉？”

　　烧烤弄熟食物的味道，与其它方式，弄熟食物的味道……是完全不同的。

　　若说蛇肉煮汤，是母亲温柔的呢喃，柔顺勾起你的胃口。

　　那蛇肉烧烤，就是情人，以一种极其霸道的方式，勾人魂魄。引起人们的欲念。

　　狂野、原始的味道，直冲人们鼻腔口舌。

　　胜书言喉咙滚动，默默吞咽口水。在那浓烈、原始的蛇肉香味中，她竟还从中闻出清晨树木的芳香。

　　胜无怜跟胜书言挨着坐，在那股蛇肉香味飘散，勾动胜书言欲念时，胜无怜小手，已然朝石桌上空，飘浮的蛇肉伸去。

　　胜无怜口唇，张成圆弧形，一腿跪坐石椅之上。她大腿抵石桌桌面的横侧面。腰板不再挺直。身子，在石桌上方歪斜立着。

　　一双小手直朝，那滋滋冒油的蛇肉而去。

　　“胜无怜！”

　　说时那时快，胜书言食欲被蛇肉勾起，注意力，自然全在那蛇身上。待到她注意无怜异样，已是在讶然震惊中，来不及动作。

　　艾涅薇，作为烧烤，弄熟这蛇肉的厨师……

　　那蛇肉香味，自是，早已在恶魔预料之中，吸引不到艾涅薇。勾不起她的食欲。

　　或者，任何一种欲念。

　　艾涅薇坐在石桌椅上，饶有兴致

　　——那满是担忧，急急忙忙抓胜无怜，朝那蛇肉伸去的双手的胜书词。

　　在胜无怜双手，即将触碰蛇肉的那一瞬间。胜书词大喘粗气，及时拦下对方，朝石桌上空飘浮蛇肉而去的手跟身子。

　　胜无怜整个人，还在恍惚当中，被胜书词拿了双手，也不反抗。她仍望向，空中飘浮的那道蛇肉。

　　胜书词，先是着急查看胜无怜双手，确认无事后。再是急急扫一眼，胜无怜全身。

　　最后，胜书词将无怜死死护在身后。她带着愤怒与惊惧，对艾涅薇睁大双眸：“这里，不欢迎你！”

　　话毕。

　　胜书言讶然，亦跟随胜书词目光，视线在艾涅薇身上放置。

　　胜书言与艾涅薇之间……距离，亦随之拉开不少。

　　从相距不足一指长，转变为一个身位。胜书言屁股，也坐到身下，石椅的边缘地带。她大半屁股，现下，都停滞半空。

　　仅剩一小半屁股，与石椅边缘，接壤。

　　“胜书言，你还犯什么蠢！”

　　胜书词身子下压，怒斥胜书言。

　　“那到底是个什么存在，你清楚吗！”

　　胜书词浑身，气得发抖，“胜书言！”

　　“清醒一点！”

　　胜书言浑身一颤。

　　胜书词语气，稍稍冷静些许：“当初，就不该让你接触那些话本！”

　　“那些书生与鬼怪话本看多了……”

　　胜书词胸膛起伏加剧，语气中，未免怨恨，“还真以为那种非人存在，是好相处的！”

　　艾涅薇姿态放松，身子慵懒，斜斜抵在石桌桌侧。她手拿石桌上，一杯，已经空掉的茶杯：“佛家的俗世子。”

　　“不在这世俗凡尘中，立志拯救苍生，度化一切众生，功德祈愿……”

　　艾涅薇手里把玩着空杯，杯子在指尖转转，“怎么，蜗居在这小小院中？”

　　艾涅薇，昨晚还在想佛相关的事。现今，真在胜家，碰上个与我佛有缘之人……恶魔难免，是要多注意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