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第 39 章 玩笑 胜家小 ...
-
胜家小院内,一人笑意盈盈,一人不忍闭眸。二者间,一条蛇嘴大张的红蛇,它蛇身弯曲,在空中疯狂挣扎。
红蛇蛇眸中写满密密麻麻的恐惧。那些恐惧逃窜不知去向,随它蛇身变动,像汗水一样抛散空中,不留地面纸面,只轻轻碰触人的心头。
艾涅薇一指小院别处,将蛇挪移去别处:“这蛇,没有灵性。”
“书言,不要烂好心。”
话毕,艾涅薇如冰一样冷的指尖,已碰上胜书言侧脸。
甫一触碰,胜书言脸就下意识避开那,让她感到寒冷的手指尖。
艾涅薇舌尖轻顶嘴侧软肉:“书言,不想要我了?”
胜书言当场呆住。如受当头一击。
直白,一点不含蓄的询问,给胜书言震撼。回不想不是,回想也不是。
胜书言根本无法作答。
好在,艾涅薇只是问问,她没等胜书言回复。
“书言,可知我是怎么遇上这蛇的?”
艾涅薇指尖在胜书言,从脸侧轻轻划至下颚。
恶魔指尖划到胜书言下巴,便迅速收回,没什么感情说:“它自己掉我头上的。”
“完全是没有灵性的畜生。”
艾涅薇五指成拳,没有用力。
那蛇,却再无法动弹。一看就代表不祥的黑红色血雾,从它身上缓缓飘出。
血雾渐渐,在蛇身上方的空中,凝成一颗指头大小的珠子。
“送上门的药材,不用白不用。”
艾涅薇声音淡漠,显出恶魔,不加伪装掩饰的冷酷狠厉。
胜书言怀疑艾涅薇在指桑骂槐,以蛇暗指她。
送上门的……胜书言,不也是自己找上艾涅薇?她先前去布置捕鱼网的河岸边,查看有没有鱼,见艾涅薇从水里出来,还是晚上,就傻乎乎跟人走了。
艾涅薇手里,多出一颗浓稠,成红黑色的小小圆珠:“蛇类,那般叫人生厌。”
“可不值得书言,同情它们。”
说着,恶魔往那珠上吹一口气。她两指捻的珠子,瞬时,碎裂重组。
珠子从破碎裂缝中,往下流出暗色浓稠液体。
浓稠液体未沾上艾涅薇手指,就开始沸腾灼烧,化作一缕缕黑烟,飘散而去。
接着,重组成一颗赤色小圆珠。清亮圆润,像一块打磨好的镜子,没有半分裂痕。
“我提炼好它的药性。”艾涅薇复又看向,那飘在一旁,已然失去生机的小蛇。她依旧没什么感情,点评一句,“可惜,年份太小,不顶用。”
胜书言身子发颤。
年份太小,不顶用……艾涅薇,在说胜无怜?
提炼药性……
胜书言细思极恐。她不由联想,那民间传说,和讲述恐怖故事话本中,那些吃人的妖怪形象。
刚刚的那条小蛇,它真的,只是一条蛇吗?
会不会是艾涅薇使什么法术,把人变成蛇?
胜书言想起,她今天起床时,就没见到的,胜无怜和胜书词两人。
一个大胆的念头,清晰浮现于脑海。
艾涅薇手里把玩珠子,注意力全在那上面,却神色淡淡。胜书言往屋子那看去。胜无怜和胜书词二人屋子,至今没人出来。
胜书言心脏一下提到嗓子眼,她胆战心惊,朝屋子那踱步过去。先是去胜书词,这个与胜书言相依为命的姐姐屋子。
“不用去看了,书言。”艾涅薇没看胜书言一眼,便对已离自己三步远的她道,“屋子里,没人。”
胜书言闻听此言,如一桶冷水,倒灌浇在她身上。
整个人,透心凉。
胜书言身子直直僵住。
艾涅薇捻珠子的手松开,珠子飘浮,在她分开的两只手指间:“你没发现,她们两人的屋子……”
“从你给我开门时……”
“就已经,没人有一段时间。”
艾涅薇漫不经心说着。
在恶魔两指间,稳稳飘浮的珠子。如同,有一根微不可察的细线,将珠子,与她分开的两只手指,从中串联起来。
“那榻,都是凉的。”
艾涅薇面带笑意,转身,对上胜书言满目惊恐的目光。
胜书言视线,停在那已经死掉的蛇身上,嘴唇颤抖:“你,做了什么?”
“书言,觉着我做了什么?”
艾涅薇笑意不减,反增。
艾涅薇目光温柔缱绻,如同在看自己深爱之人:“那个胜无怜,可是警告过你……”
“她叫你走了啊,书言!”
艾涅薇眸里泄露同情与悲悯,宛若悲天悯人的古老神祇。
艾涅薇把手置于心口,眸底几分没掩藏好的笑意:“胜无怜可是那么真情实感,叫你走了啊,书言!”
“明明都叫你走了,书言……”艾涅薇眸子低垂,她把眸底笑意遮掩干净,更显神明慈悲,怜爱苍生,“当时,又为什么不走?”
胜书言双眼通红,嘴唇抖索不停:“你做了什么?”
“书言,不知道吗?”艾涅薇眸中,对胜书言这人的怜悯更甚,“它自己,掉在我头上的……”
胜书言大脑又觉一阵刺痛,她双手按着脑门:“不!”
“来,书言,吃了它。”
艾涅薇双指,重新触碰上珠子。
恶魔眸里关切,她两指夹着珠子,就要往胜书言嘴旁送去:“这对你有好处,别浪费了,书言。”
一如,早先马车厢上,艾涅薇送胜书言吃的那颗葡萄。
胜书言身子无力,直接跌坐在地上。
“书言,不喜欢年份小的?”
艾涅薇亦是矮了身子,将珠子送至胜书言嘴旁。
胜书言用嘴呼吸,身子发抖,胸口起伏愈大:“变态!疯子!”
“哼哼……”
艾涅薇小声哼笑。
艾涅薇欺身压下,她遮了胜书言面上的阳光:“书言,这是不喜我了?”
“都跟你说了,不要烂好心……”
珠子被艾涅薇收进手心,即刻消失,不见踪影。
“它们,不值你同情。”
胜书言愕然气笑,语气愤怒异常:“不值我同情?”
“艾涅薇·斯托莉特!”
胜书言紧咬牙齿,双手揪上艾涅薇最外层大衣上领子,怒目而视。
两人鼻尖,几近撞上,挨得极近。
艾涅薇坦坦荡荡,只眸底,有几分好笑。
瞧不出几分欣赏。
没有对自己亲手造成某种局面后……
欣赏作品的满足与喜爱。
胜书言茫然:“你,莫不是在与我玩笑?”
胜书言又瞥向,在空中默默飘着的那条死蛇。
假设,那真是人做的,或者,原形是人,那按话本,世俗传说中,所描述的那样……变成某个动物的人……
在揭露一切真相后,应该恢复原样。
主要,某种出自血脉上的直觉,使胜书言并不认为
——那条外表鲜艳异常的红蛇,会是胜无怜这人变的。
就跟胜无怜,在艾涅薇马车车厢上,扑过来抱自己时,胜书言能很快想起胜书文,一下就确认对方,是书文的孩子一样。
那种来自血缘上,无可替代的联系,在冥冥之中,就已默默……
让你能敏锐触碰到某种真相,不用思考,脑子里,就会直接把答案,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