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囚》四眼魔王

40、第 40 章 热心的胜家村村民（上） 胜家村

　　胜家村门口，胜书言同窗寒暄交流完……在基本了解彼此近况后，一大群人，便齐刷刷进村。

　　屠素晓等人进村后，看见个大娘就问：“大姐，知道胜书言家在哪吗！”

　　“来找那胜家老三的？”

　　村子里忽地，多出这么一大群从来没见过的陌生人，还张嘴问胜书言下落，粗布麻衣的大娘当下显出几分慌张，眼神闪躲。

　　大娘扯嗓子叫喊：“什么人啊！”

　　“来胜家村干嘛！”

　　大娘手抖个厉害，面上却不愿服软，粗嗓子大声道。

　　屠素晓等人对视一眼，面上带笑：“我们是胜书言同窗，来找她玩的！”

　　大娘手抖更厉害，为不露怯，她只能选择将手背在身后。

　　“大娘，你们胜家村，这是集体去赶集？还是，要参加什么活动？”

　　“就留你个看村的？”

　　“这村子，人怎，看上去这么少？”

　　人们七嘴八舌，向大娘发问。

　　胜家村不大。在东香，能勉强算个中型村落，人口常年维持在五百人左右。

　　按理说，这种人口在五百人左右的村子，平常，不说人声鼎沸。也是蛮热闹的。

　　现在，一大群人进村子，在胜家村路上，就逮个大娘问东问西的情况，便可以看出，这路上人有多少见。

　　“大娘，你中暑了？”

　　“汗流这么多，上火？”

　　众人，见大娘脸上汗流不断，纷纷不解问道。

　　“话说，胜书言家在哪啊？”

　　“你们这村子，有胜书言这人吧？”

　　又是无数问题，迎面砸人脸上。

　　大娘内心欲哭无泪。早知如此，她今天……不出门，待家里多好？

　　倒不是因这乡下大娘社恐，抗拒与人交流。

　　就是，在自己熟悉的地方上，突然就来一大堆你不认识的人，逮着你就问东问西。而你在熟悉地方，平常会见到的，你认识、熟悉的人，却没在附近见到。

　　跟撞鬼没什么区别。

　　大娘只想尽快脱身，嘴上下不停抖动：“胜书言……”

　　“胜书言家在哪？”

　　“大娘，你不会不知道？知道就快说啊！”

　　人慌张、恐惧时，脑子容易转不过来。大娘也是这样，她身边有那么一大群不认识的人，围在自己身边，问这问那的。这脑子，就转不过来。

　　话就容易说不顺。

　　开口说几个字，就容易说不下去。

　　若是再有人打断，插话进来，给人压力更大。原本组织好的话语，会因着这一打断……从而忘记自己之前，要说什么的。

　　胜家村内。

　　有几户门窗紧闭，从外表看，像是看上去没有人住的屋子……悄悄开了条小缝，朝大娘那处看去。

　　“李婶子，可怜，太可怜了！”

　　“怎么，就这么没个眼力见……”

　　“大家都躲起来，不敢出来，就她出去，难怪难怪……”

　　胜家村本地人躲自己家里，窃窃私语，点评起来。

　　原是，这些胜家村本地人……在胜家村门口，浩浩荡荡停十来辆，陆续赶来的马车时，就想起前些日子官府差遣‌过来，封众人嘴口的官兵。

　　胜家村村民，便纷纷关窗关门，门窗禁闭，不敢出门。才叫胜家村今日，变冷清不少。

　　“谢了，大娘！”

　　一群人浩浩荡荡朝胜书言家里赶去，其中一人，在临走前给大娘抛块银子，二两重，随手道谢。

　　二两银子不算重，但砸手里，足以叫一个农村成年人的腰，弯了又弯。

　　“大好人，大善人啊！”大娘激动，向那群人离去方向弯腰鞠躬，“感谢各位贵人小姐赏赐！”

　　“多谢各位贵人小姐赏赐！”

　　大娘只回一个问题，就有二两银子的收入，不亚于是路上幸运捡钱的程度。

　　一两银子，按胜家村附近的粮价来买，就是三十五斗米。二两银子，七十斗米。

　　少说，也是这大娘快半年的口粮。

　　处在一个，能叫周边邻居眼红，却不至于为了这二两银子，杀人夺财水准。

　　这一幕，落在屋里观望，李婶子那边情形的邻居眼中……就是她不知怎么，得到那些不知身份之人的赏赐，在给那些人道谢。

　　“怎回事？她怎还得赏赐了！”

　　“上次，那些官兵来时，可没有赏赐拿啊！”

　　“这些人真财大气粗，回答个什么问题，就有赏赐拿吗？”

　　一石激起千层浪，一些原本门窗紧闭，连观望看戏，都不打算的人们……在李婶子向胜书言同窗道谢那一瞬间，也纷纷大张眼睛，朝那看去。

　　农村人，没见过十来辆马车齐聚，停在自家村门口时的场景。

　　更没见过贵人齐聚，一大群人浩浩荡荡进群的场景。

　　可有赏赐拿……

　　那就不免人心浮动。

　　终于，一人小心翼翼，蹑手蹑脚，将这家窗子打开。

　　那人小声冲大娘吱声：“李婶子，李婶子！”

　　李婶子正兴头上，正拿衣袖擦银子，忽闻有人叫自己，下意识朝声音来源处望去。

　　那人：“真有赏赐拿吗？那些人给你什么了！”

　　李大娘快步小跑至那人窗前，高举那在太阳铮亮、发光的银子：“是银子，估摸有二两重呢！”

　　“我以为她们只是问个路，没曾想，还有银子拿！”

　　李大娘大抵是高兴过头，有了向村里人显摆意思，刻意把声音放大。大到周边几家，都听清楚，有银子拿这事。

　　人们鱼贯而出，先是第一个向李大娘问话那人，冲出门来……

　　确认那银子是否真实存在。

　　再是那人家中的亲娘，因为担心女儿，所以跟着出来。

　　银子很快被第一个，从禁闭家门里出来的人抢去……

　　在银上，留一牙印。

　　李大娘上手就打算抢回自己银子：“把银子还我，你这小姑娘，怎么上来就咬！”

　　“纯银！”小姑娘在银子上留好牙印后，就兴奋高呼，“是真的银子！”

　　小姑娘倒也没有真想跟李大娘抢。

　　银子很快，回到大娘手中。

　　接着，又有几家人出来。

　　或是，母亲等家中长辈，吩咐自家女儿、男儿出门看看。

　　或是，丈夫推妻子出门瞧瞧。

　　再者，是只有男子的家中，听到有钱赚后，又见前面出来的人没事后，才跟着出来看看。

　　然后，大多数人，见别人出来，哪怕自己并不清楚具体情况。也会因着，从众效应照做，跟着出门瞧看。一下子，整个胜家村村民，就基本全出来。

　　路上。

　　向胜书言家里赶去的同窗们，见村民出来，也不惊讶。她们仍旧朝自己目的地赶去。

　　胜书言同窗之中，不免有人，对此早有预料。

　　“我就说嘛，这些村民见我们给那大娘钱，定是会出来的！”

　　亦有年纪稍大，在这方面有经验的人，谨慎向身边人，压低声音，提醒说：“出门在外，都小心点……”

　　“我们不缺那些吃的喝的……”

　　这是实话。

　　能在这个时候，读书识字……除去她们老师，收养的几个孤女出身，被家里人抛弃，不知其具体身份来历的。

　　家中最次，也是有吃有喝。

　　不至于，为口吃的喝的，就让自己陷入危险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