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囚》四眼魔王

24、第 24 章 醉酒后的吻（下） “陛下

　　“陛下，你明明只是不想听到……”

　　露天大阳台上，艾涅薇·斯托莉特俯视自己脚尖，小臂抵在栏杆，一如陛下之前背靠栏杆的姿势。只目光朝向不同。

　　“那些与你我有关的流言罢。”

　　说着，艾涅薇面露失落。

　　奥尔赫斯手搭栏杆上，晚风吹拂发丝，将一头漂亮金发向后吹去，不予否认道：“是啊，我之前……”

　　“确实是有这个顾虑。”

　　奥尔赫斯手抚额头，手指往上插入发缝之间。

　　“只要我们一直清清白白的，别人怎么看，又有什么好在意的？”

　　奥尔赫斯手向后撩去，沿头顶滑去耳侧。

　　原先整整齐齐的头发，先是风吹乱了些，再被奥尔赫斯这么一撩，倒是在乱糟糟头发中，彰显出几分率真与洒脱。

　　奥尔赫斯心里，却远没外表看上去轻松肆意……她应当木人石心，绝不动摇的。

　　天选之王，不能有自己的私心存在。

　　没人能使奥尔赫斯的心动摇，产生一丝一毫松动才是。

　　“也是。”

　　艾涅薇收敛目光，她闭眼，感受晚风吹自己的头发。

　　风擦过发隙瞬间，艾涅薇觉得头发被风梳理差不多，便道：“陛下，我们一直清清白白的，别人怎么看，怎么说……”

　　“又跟真正的我们有什么关系？”

　　在晚风吹乱面前刘海发丝时，艾涅薇冲奥尔赫斯‌粲然一笑。她真诚，不见谎言的笑容，落在奥尔赫斯顿眼中，使其有些不敢与艾涅薇对上视线。

　　清清白白，这词

　　——真适用于艾涅薇·斯托莉特与奥尔赫斯？

　　“晚风醉人……”

　　奥尔赫斯起身，拍拍衣袖，眸光微敛。

　　奥尔赫斯沉吟：“我去喝点东西，润润嗓子。”

　　说完，奥尔赫斯看也不看艾涅薇一眼，大步流星向阳台大门走去。

　　宴会厅有两层，除去那能轻松容纳下万人的，配套设施完善的宴会主要场所，在第一层外。

　　第二层，主要是供人们休息、酣睡和更换衣物的小房间。那个极佳观星地点的露天大阳台，便也是在二层。

　　小房间众多，里面不多是有人使用。

　　奥尔赫斯威名在外，有她的场地。

　　或者说，在奥尔赫斯统治区域内……

　　除去那些嘴上，也不知是有意挑衅生事，还是心里真这么认为，嘴上没个把门的狂徒外，大部分人，还很是小心谨慎，不敢造次。

　　“不要！”

　　当那尖利凄惨，来自远处的微弱女声，传入正在阶梯口，准备下楼的奥尔赫斯耳中时，她对此感到些许讶然。有些不敢置信，那些嘴上没个把门的狂徒胆子，会这么大。

　　“求求你放过我……不要，好疼！”

　　女声痛苦哀嚎，伴随一些廉价布料被撕碎的声音。

　　奥尔赫斯当即变了脸色。那些嘴里没个把门，什么都敢在她面前说的，也就罢了。

　　只是嘴上说说，奥尔赫斯懒得跟这些人计较。可如果，是有人在她地盘上，毫无廉耻道德，不顾女子意愿，做那种事……

　　奥尔赫斯跑起来，她动作极快，像一阵风穿堂而过。

　　奥尔赫斯手里紧紧握着那把，跟随其南征北伐的佩剑，心里除自身统治受到质疑冒犯，对弱小同类，不算强烈，却足以叫她行动的起来保护欲外。

　　奥尔赫斯因为跟艾涅薇交谈，心绪平复不少，却又因在这一晚，可以说是接连遇到不顺心事情，而在心里生出的烦躁。使她着急起来。

　　快点，再快点！

　　奥尔赫斯在心里不断催促自己快点。

　　奥尔赫斯身为帝王，本不该如此亲力亲为。

　　本该交由下属去做的事，奥尔赫斯这样亲自插手进去，明天事情

　　——就有可能传成奥尔赫斯不顾某女子意愿，强迫对方侍寝，成为自己情妇一类，莫须有，但足够吸引人眼球的热门话题。

　　这种事，能想办法限制传播范围，可从根子上，奥尔赫斯想禁也禁不了。

　　从某种角度说，奥尔赫斯给了人们言论自由，只要不是传播一些违禁书籍，大众就不可能单纯因为自己嘴上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而遭受砍头。

　　这也是那些人，为何敢在奥尔赫斯面前，嘴上都没个把门的最主要原因。因为清楚知道自己，不会因为嘴上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死掉。

　　奔跑过程中，奥尔赫斯头摇摇，想叫自己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滚远些。

　　抓紧辨认声音出处，早点赶过去，才是奥尔赫斯现下要做的。

　　宴会厅二层的房间很多，里面使用的人不多，但还是有一些的。

　　要从换衣洗漱，人们嘈杂交谈声，乃至陷入酣睡的打呼噜声中，找到痛苦哀嚎的女声，对奥尔赫斯来说不难。

　　越靠近声音出处，奥尔赫斯就越能把话听清楚些。

　　“求求你不要……好疼，要坏掉了！”

　　在女人低低抽泣声中，奥尔赫斯忽觉有哪里不对。

　　“轻点，别这么急……”

　　还是痛苦，但没之前抗拒的声音之下，奥尔赫斯放慢脚步。

　　“本来该让你好好休息，不该在这段时间动你……”

　　与之前女声截然不同的另一道女声出现。奥尔赫斯熟悉的，是那个在宴会上，对艾涅薇贪念溢于言表的中年贵妇。

　　“但没办法，实在是那个纯血魅魔的血统……”

　　中年贵妇吞咽口水的声音，奥尔赫斯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

　　“实在太纯。”

　　中年贵妇粗重喘息着。

　　“是啊，那么纯的血统，是个喜欢女人的都把持不住。”

　　房间里，此前在痛苦哀嚎的女声，也没那么痛苦。

　　“极品中的极品……”

　　混杂暧昧声响。

　　奥尔赫斯松了原本握剑的手。

　　中年贵妇接话：“那个奥尔赫斯，竟也敢把对方，放在自己视线之外的地方。”

　　“哈，舒服起来了……”

　　之前，引奥尔赫斯过来的痛苦女声，此时，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你之前太急，都不知道温柔一点，上来就撕我衣服！”

　　奥尔赫斯在这时，认出那道女声的主人。是之前，人未至声先至，说要做奥尔赫斯情妇的女人。

　　奥尔赫斯脸上烫烫的，只觉自己平白无故被人隔空，往脸上打了个巴掌。

　　奥尔赫斯到了现在，也明白那门内发生什么。原来叫那么痛苦，竟也可以，是某种恋人间的游戏吗？

　　“等着吧，那个奥尔赫斯要再不满足，她那个近侍官……”

　　中年贵妇带着势必如此的确信，断言。

　　“那个艾涅薇·斯托莉特，肯定就会从我们陛下的身边消失！”

　　中年贵妇熟练判断起来。

　　“亚成年期，魅魔本性肯定压不住……到时，还不知会勾搭多少人来满足自己！”

　　房间里，中年贵妇带着点怜爱，将女孩的一缕头发，放至鼻尖轻嗅：“那时，我就带你一起去享受那极品魅魔滋味。”

　　“不过，那个艾涅薇·斯托莉特，若是不想被魅魔本性控制，成为来者不拒的……”

　　奥尔赫斯满脸黑线，心情极度不好下了楼。她使用魔法，脑子里自己过来的路线，过一遍后，便瞬移回到楼梯口。

　　一楼，宴会厅内人们，欢声笑语，热闹的声音，一下随奥尔赫斯的出现，静默片刻。

　　“艾涅薇·斯托莉特，不是魅魔吧？”

　　在众人目光聚焦处，亲信也朝她靠拢过来的奥尔赫斯，却只是在恍惚中，问了这么一句。

　　有关艾涅薇·斯托莉特的身份，奥尔赫斯早已同这些亲信讨论，确认过了。

　　艾涅薇·斯托莉特，根本不是什么魅魔。是偏向恶魔一类的。

　　可外界有关艾涅薇为魅魔的声音，就跟阳光下，人们永远摆脱不了自己在地上的影子一样。总是如影随形。

　　那些亲信迎面就碰上奥尔赫斯提出这么个问题，一时怔愣。

　　奥尔赫斯很快从恍惚中反应过来，面对身边，对自己投来担忧目光的亲信们，问：“有什么要给我报告的吗？”

　　“不是什么急事，陛下，有几个……”

　　奥尔赫斯一听不是急事，又见不远处几个面色苍白，是此前在这宴会厅内无所顾忌，大放厥词，身着贵族装扮的几人：“有人交不上罚款，是吗？”

　　“打欠条吧，再去家里搜搜，仔细搜搜，有没有什么能抵债的物件。”

　　先是几声扑通跪地的声音，特别脆。

　　再是奥尔赫斯意料之中，毫不意外

　　——人类诚惶诚恐，哆嗦的声音：“陛下！”

　　“我们几个，只是被逼着……”

　　奥尔赫斯冷着眸子，看那几个将头颅深深埋于地面，身体颤悠悠的几人。

　　“那罚款减半。”

　　几人闻言，颤悠悠将头抬起，眸里有希冀的光。

　　奥尔赫斯冷笑：“罚款可以减半，但人，去地牢里待几天再走。”

　　希望破碎，几人连连向奥尔赫斯磕头，极没有节奏感的沉闷砸地声。

　　差劲的配乐。

　　“别污了这地。”

　　对此，奥尔赫斯只面露不悦，对身边亲信说。

　　人们以头磕地的配乐很快停了，换成奥尔赫斯最熟悉……人们离其越来越远，痛哭流涕对她求饶。和对皇帝陛下的咒骂之声。

　　孩童都尚且知晓，说别人坏话，是要背着正主来的。

　　何况，是当众人面，当这位皇帝陛下的面，说那些不该说的。

　　奥尔赫斯心情不悦，随意向远处，端着酒水饮品的侍从招手：“给我来点喝的。”

　　“哦！”

　　侍从应声，忙不迭将盛满酒水的盘子递给奥尔赫斯。

　　侍从表现太过匆忙，盘子里酒水都晃厉害，没全然拿稳。在正式场合下，这有些没规矩。

　　奥尔赫斯看侍从一眼，见是个满脸稚气的年轻女孩，像是新人。到底是没多说什么。

　　奥尔赫斯随意在盘上拿了黄金做成的杯子，在亲信欲言又止的目光中，指了指面朝自己最近，散发浓郁果香，镶嵌珠宝的黄金容器。

　　矮脚黄金的酒壶壶嘴朝向奥尔赫斯，本就浓郁的果香四溢开来。

　　让奥尔赫斯心情变好许多。她一向是喝白水。茶都没怎么喝过。

　　水果虽然会吃，可果汁是没喝过的。

　　奥尔赫斯举杯对着周遭亲信：“好了，别这么看我，庆祝我们离征服整片大陆又进一步吧！”

　　奥尔赫斯话说完，亲信们也不好扫兴，提醒奥尔赫斯那杯子里装的是酒。

　　怪这果香太浓郁，完全掩盖酒味，致使奥尔赫斯没闻出是酒。

　　回忆里，奥尔赫斯本是打算上二楼露天大阳台。去那边醒酒。正巧在路上，撞见从阳台出来，在二楼寻找没人房间，准备休息的艾涅薇·斯托莉特。

　　“陛下，宴会结束，需要护送你回宫吗？”

　　艾涅薇向奥尔赫斯打招呼。

　　奥尔赫斯面色如常：“算了，我在这里睡。”

　　“艾涅薇，帮我找没人的房间。”

　　艾涅薇本就是来找没人房间的，闻言便领奥尔赫斯去一处没人，也一直没人进去使用过的干净房间。

　　艾涅薇一如之前阳台那般，同奥尔赫斯开些别人一听就很暧昧的玩笑：“要近侍官服侍陛下沐浴吗？”

　　事实上，艾涅薇至多帮奥尔赫斯把外套脱了，然后草草把奥尔赫斯放置床上。

　　最后关门走人。

　　奥尔赫斯躺倒床上，小臂靠在额上，头发散在枕头上：“别再对我开这种玩笑，艾涅薇。”

　　“您怎么能说是玩笑，我可是要以身服侍陛下的近侍官，是您的俘虏，您的所有物……”

　　艾涅薇浑然未觉奥尔赫斯醉，边说边把手伸向她腰间佩剑。

　　多年征战沙场经验，使奥尔赫斯下意识就抓了艾涅薇，朝佩剑伸过来手的手腕，并对恶魔投去她并不赞同的目光。

　　艾涅薇则无甚在意，纵使对方拿了自己手腕，她还是把佩剑往床底下一扔：“陛下，好心急！这么快就想享用我……”

　　“之前，还以为您不打算在今晚享用我。”

　　奥尔赫斯坐直起身，拿对方手腕的手没松，也没用力：“不要再这么开玩笑！”

　　“艾涅薇，我知道你心有怨气，怪我因为那些流言蜚语，没带你去宴会。”

　　“我怎么会怨陛下……”

　　艾涅薇眸色陡然一深，手腕被奥尔赫斯拿着，也不挣扎。只坐在床边，继续对她，用着你知我知的阴阳怪气。

　　“陛下明明，是想怎么处置我都行！”

　　艾涅薇话语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埋怨，垂眸去看自己的大腿跟脚尖。

　　“反正，您当初把我养大，强留我在身边，不就是为了那事吗？”

　　“现在，又何必在意我这个小小近侍官的想法！”

　　艾涅薇眼眸转向奥尔赫斯。知道对方是真烦自己这么说，可就是在故意烦她。

　　“也对，英明神武，要统一整片大陆，不能有污点存在的陛下，身边怎么能跟个不清不白的魅魔。”

　　“经验丰富，跟不知多少个女人睡过的超级大魅魔！”

　　艾涅薇竭力抑制情绪，唇间，仍是不免透露不满与埋怨。

　　奥尔赫斯想给艾涅薇面部来上一拳。却也清楚知道，艾涅薇·斯托莉特只是在用幼稚的方式，跟她发泄自己负面的情绪。

　　奥尔赫斯深呼吸着，她轻柔把艾涅薇抱入怀中。

　　艾涅薇背后传来的女人体温，奥尔赫斯从背后抱住自己的举动，令恶魔语涩。

　　“要享用……陛下，你准备开始享用……”

　　艾涅薇语塞，却不肯罢休，想再多多恶心，一言不发，把自己抱怀里的女人：“那，我一定，用我以前跟别的女人，积攒下来的丰富经验服侍好您。”

　　“反正，你本来想对我做什么都行，陛下。”

　　艾涅薇任由自己被奥尔赫斯抱着，嘴里却不甘向对方认输：“陛下，征服艾涅薇吧，狠狠侵占……”

　　“就像您以前攻打下来的城池一般，攻城掠地，显出你的能耐，为所欲为去行事吧！”

　　艾涅薇用着平时绝对不会去用的语气，极不成熟挑衅。她试图以这种方式，惹怒这个从背后抱住自己的奥尔赫斯。

　　说完，艾涅薇·斯托莉特沉默一瞬，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她口唇微张，决定结束这一点意义没有的情绪发泄。

　　恶魔未曾料到，奥尔赫斯会反手把自己按压在床上。

　　艾涅薇圆睁着眼。奥尔赫斯逐渐放大的脸，那从上方垂至她脸上的发，轻轻的，没有重量。

　　待到二人唇畔相贴之际，艾涅薇·斯托莉特完全是懵的。对方突然吻上去的唇畔，带来前所未有的柔软触感。

　　至于奥尔赫斯，她整个人在当时，也是全凭本能行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

　　许是被艾涅薇的话刺激到，整个人就豁出去亲她。又或者是酒精作用，亦或，奥尔赫斯真信艾涅薇不能当真的玩笑话，脑袋整个不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