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囚》四眼魔王

23、第 23 章 醉酒后的吻（中） 这世上

　　这世上，有诸多荒唐事。

　　哪怕是涂脂抹粉，身着华丽繁复宫廷裙的女性君主，也未免不会出现一些，质疑其性别为男的声音出现。

　　何况，大大方方穿裤子，脸上也不涂脂抹粉的奥尔赫斯。

　　这完全是跟其头发长度，头发有多长，无关的事。

　　头发留再长，人家一句你头顶戴了假发……没招的。

　　宴会举行到一半，奥尔赫斯实在屁股坐不住，径直离开宴会厅。或许血气方刚，坐久了就想活动活动。

　　那些的载歌载舞人们，不用言语，便自觉为奥尔赫斯绕开的一大片无人道路后。

　　待奥尔赫斯远离人群，她总算卸下防备，轻轻发出呼的一声。

　　奥尔赫斯推门，走至二楼的露天大阳台，望见那道熟悉的背影。

　　奥尔赫斯：什么极品魅魔？

　　艾涅薇头也没回，只给奥尔赫斯留一个略显孤寂的背影，她手搭阳台栏杆上，语气温柔：“你来了，陛下。”

　　奥尔赫斯对此，只嗯一声。随即，她快步走至艾涅薇·斯托莉特身侧，背靠栏杆。

　　那栏杆很高，不站直身体，斜斜依靠话，能到艾涅薇胸部。奥尔赫斯后腰处。

　　“宴会还没结束，陛下，怎么就出来了？”

　　艾涅薇头偏向身侧，奥尔赫斯所在位置，眼里带着戏谑笑意。

　　奥尔赫斯把玩自己快披肩的长发，发丝穿过修长指缝：“没什么，发现自己平生第一次留长的头发，没什么用罢。”

　　“那些人，还说我戴假发，现下这脸还是假的。”

　　奥尔赫斯苦笑，略带无奈。

　　“人皮面具……”

　　奥尔赫斯小臂抵在栏杆处，也没站直身子，斜斜倚靠栏杆，头向后仰。

　　“也知道，我这不是男人的脸。”

　　风声划过耳边，历来威严的皇帝陛下，此刻话语里，竟也显出几分无力。她声音里回荡苦涩。一种无可奈何的苦涩。

　　艾涅薇轻声安抚：“陛下，你是女人，怎么会长男人的脸？”

　　“眼睛成摆设……到我面前，嘴里还不收着，罚款是这些人活该。”

　　奥尔赫斯解气说。

　　“下次，要还有人说这些，没长眼睛的话，我就没收……”

　　最高一百金币，最低十金币的罚款，其实，已经很过了。

　　在这个一金币就能买一匹马‌的时代。

　　十金币，就是十匹马。一百金币，就是一百匹马。而一百匹马，够配一百骑兵。

　　一百骑兵，就可以干很多事。

　　奥尔赫斯垂眸，思索片刻：“这次过后，应该也没几个，想给我这样送钱的蠢货。”

　　哪怕只是用这一百匹马，种地。那一匹马，一天也可以耕十英亩的地。一百匹马，一千英亩的地。

　　能养活不知多少人。

　　奥尔赫斯霍然浅笑，看上去没了往日的不可靠近：“这次让这些人大出血，等到下次，我耳边就能安静点。”

　　奥尔赫斯一笑，眉眼就柔软许多，看上去就平易近人，再带上一点点，对自我的调侃话，就给人感觉，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

　　艾涅薇眸色深深：“让你烦心的，不止这些流言蜚语吧？”

　　“确实。”

　　奥尔赫斯一下凑近艾涅薇，轻微圆弧形的指甲盖，略短于指头，指尖直指她脖颈。

　　“那个一冲进宴会厅，就大喊陛下的女孩，是你放进来的吧？”

　　奥尔赫斯嘴角藏不住的笑意，好似早有预料，对方会给自己制造些麻烦出来。

　　艾涅薇一脸无辜，侧身对奥尔赫斯眨眨眼：“陛下，我是要待在您身侧，以身服侍您的近侍官，又不是看大门的守卫……”

　　“怎么可能放人进去？”

　　说着，艾涅薇·斯托莉特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捻起那抵在脖颈处，带着微凉凉意的指尖，移向自己的胸口，是她心脏的地方。

　　“您是忘了吗？”

　　艾涅薇幽幽叹气。另一手的手指尖，靠近她脖颈处，挂在衣服立领口下面，与多年后，全然不同的挂件装饰。

　　艾涅薇这时，其脖颈处的立领，是要比她成年后的衣服立领处，包裹更多肌肤。

　　十七岁，处在亚成年期的恶魔，倒是要比成年后的艾涅薇·斯托莉特，更保守些。脖颈处服装防护更严密、周到的类型。

　　艾涅薇用满是怜爱的眼睛，看向自己的陛下，但奥尔赫斯却是从中，察觉出轻微挑衅的感觉。

　　艾涅薇·斯托莉特：“我脖子这，有陛下您送我的防御性魔法石。”

　　“要对我产生威胁，不应该对脖子……”

　　艾涅薇温温柔柔的，语气里却满是无奈，“要对心脏这里。”

　　奥尔赫斯沉默片刻。

　　“您到底在想些什么？”

　　艾涅薇倒也不急，只更凑近自己的陛下些。

　　“这不也是您当初，防止我离您太远的装置吗？”

　　两人鼻尖相距甚近，再往前，不到一个指头的位置，艾涅薇与奥尔赫斯的鼻尖就能碰上。

　　艾涅薇·斯托莉特：“先是不让我从您身边离开，离开你的监控范围，再是，不允我伴驾，陪在您身侧，以身伺候服侍您。”

　　奥尔赫斯顿感一阵心虚。她忙移开视线：“你可以摘下来的。”

　　“艾涅薇，我只是担忧你出去……”

　　“勾引那些妇人？”

　　艾涅薇用满是无辜的一双眼睛，看自己的陛下，却在对方话没说完前插话，问奥尔赫斯。

　　“您不想我去诱惑别人，尤其是那些年轻女孩们。”

　　艾涅薇轻声说着，眼睛一眨不眨，看向心虚，把视线转到别处，头也向着别处的奥尔赫斯。

　　艾涅薇语气平淡：“如果是要歼灭恶徒，亦或讨伐我这恶魔。”

　　“您应该杀了我的，而不是将我一直留在您的身边？”

　　平淡的语气，好似艾涅薇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还是，陛下，您是把我一直留在身边，从小养大……”

　　艾涅薇·斯托莉特脸凑上去，对奥尔赫斯微微歪头，像是在索吻。

　　艾涅薇手抓向，奥尔赫斯的一片衣角：“打算享用我了吗？”

　　“还是要先换个地方？”

　　艾涅薇拿了皇帝陛下的一手，将那手轻轻置于自己侧脸：“陛下，不希望，这样的场景被人看到吧？”

　　奥尔赫斯大脑出现，一瞬间的混乱。她左右不过大艾涅薇五岁，怎么就成……

　　从小养大？

　　奥尔赫斯与艾涅薇·斯托莉特初遇时，艾涅薇只有十岁。好像，也能说过去。

　　艾涅薇脸贴在奥尔赫斯手心，有着婴儿肥，未脱稚气的脸：“还不打算享用我吗，陛下？”

　　“您不会这样一直养着我，总是要享用我的吧？”

　　奥尔赫斯猛咽口水，顿觉些许口干舌燥。

　　“什么享用不享用，艾涅薇，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

　　话毕。奥尔赫斯猛地转过头去，手也毫不留情，迅速收走。

　　奥尔赫斯：“你这个恶魔，居然会选择用这么可笑的方式迷惑，恶心我……”

　　现在是艾涅薇背靠栏杆，奥尔赫斯立于栏杆前。

　　艾涅薇眼角余光，瞥到几道偷偷向自己这边投来视线，皆已目瞪口呆，许是要来禀告一些情况的侍从：“没恶心到你吗，陛下？”

　　又看一会，几个侍从退去，似是决定，先不过来打扰她们。

　　奥尔赫斯手放心口处，胸腔内，那颗心跳动频率比往常快一些。心跳声大一些。随即，她拉扯出一个无事的笑容，感慨说：“狠狠被恶心到了，手段不错，刚刚……”

　　“差点就以为我们，如那些下流传闻说的那样……”

　　奥尔赫斯眼望天际月亮星星，发现这里是绝佳观星地点。

　　“真恶劣啊，艾涅薇！”

　　奥尔赫斯无伤大雅说着。颇有种，多年老友打趣对方的样子。

　　“不过，你居然把自己，比作干吃白饭的依附者。”

　　奥尔赫斯感受自己逐渐，平复下来的心跳。

　　“真是毫无底线的恶魔。”

　　奥尔赫斯看一眼，艾涅薇已达成目的的坏坏笑容，继续调侃：“明明你作用那么大，我现在都有点离不开你……”

　　艾涅薇，单手撑脸侧，故作疑惑，阴阳怪气望着奥尔赫斯：“离不开，举办宴会时，却不让我前去伴驾？”

　　“我需要你的助力。”奥尔赫斯只得面露认真，对艾涅薇·斯托莉特坦诚，“但不需要你一直待在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