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囚》四眼魔王

22、第 22 章 醉酒后的吻（上） 即使是

　　即使是在这么多年后，艾涅薇·斯托莉特也依然不会忘记，她们相识的第七年。

　　亦是，留下彼此初吻的第七年。

　　最血气方刚的年纪两个人，正是艾涅薇·斯托莉特与奥尔赫斯精力旺盛，极易冲动行事的时候。

　　既是节日欢庆，亦是庆祝奥莱胜利的宴会晚上。来往宾客络绎不绝，人们推杯换盏、灯红酒绿间，连那位从不饮酒的陛下，也破例饮了杯度数极低的果酒。

　　奥尔赫斯正坐宴会主席，王座之上，百无聊赖俯瞰王座下，饮酒作乐、载歌载舞的众人。

　　“我们这位陛下，真是格外爱救风尘啊！”

　　有人调笑，向王座上的那位陛下打趣。

　　“就是不知……到底是格外重视那些，落入风尘的可怜人，还是……”

　　穿着奢华礼服的女人，戏谑笑出声来。

　　“为了给那位近侍官，好好发挥作用，展现能力的空间？”

　　其口中的那位近侍官，便是多年以前的艾涅薇·斯托莉特。

　　“说起那位近侍官，我可听说是个……”

　　一说起那位近侍官，不少人就来劲，窃窃私语起来。

　　“呵呵，与众多女子有染的风流之人！”

　　人们邪笑，聊起与艾涅薇·斯托莉特有关的八卦。

　　“那可是夜夜笙歌，荒唐至极！”

　　到底是是艾涅薇·斯托莉特风流成性，还是借她，暗指高坐宴会主席的某位皇帝陛下，这些人心里清楚。

　　“那所谓救治可怜女性，代行神旨拯救世人的由头……”

　　人们低低笑着。

　　“自认神明化身，天选之王……结果，身边却跟着那样一个，哼哼……”

　　一切尽在不言中。

　　聚在一起的人们低笑，笑容是藏也藏不住的，你知我知。一种共有的默契，有关下流事的。

　　“那位伟大的近侍官大人……传闻，好像还是个特稀罕的纯血魅魔呢！”

　　污秽不堪的言论，传入高坐王座之上的女人耳中，奥尔赫斯也只是扶额，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纯血魅魔？那不是有市无价，绝无仅有的存在！”

　　人们目光愈发猥琐，眸里闪烁贪念‌。

　　中年贵妇轻舔唇瓣，面上贪念溢于言表：“难怪看着……”

　　奥尔赫斯听力超群，能清晰听到这足以轻松容纳下万人的，豪华宴会厅内，任意一处细微角落的声响。

　　往日在战场之上，这极佳耳力，足以使其避开无数暗箭明枪。

　　没有实际伤害，可一些人的污言秽语面前，到了奥尔赫斯这耳里，就让其很受折磨。她只能闭着眸子，单手撑头。

　　贵妇聚在一处，眸里涌动那些下流贪念。

　　“确实诱人，那种姿色的纯血魅魔，绝对是极品！”

　　身着华丽宫装的妇人，嘴里的艳羡之声不绝于耳。

　　“真羡慕那位，能有此艳福，听说还是从小就养身边……”

　　那些，充满龌龊意味的恶意猜测，实在是脏人耳朵。

　　哪怕她们有意压低声音，周遭宾客亦是不动声色，远离许多。给这些言语轻佻的贵妇，留出个清净空间。

　　形成隔绝大多数人群的小圈子。

　　“估计从小……全身上下……”

　　这些贵妇嘴上，愈加没个把门的，放肆到……犹如身处无人之境。

　　奥尔赫斯听不下去，她睁眼，眼前示意在其附近候着，随时准备伺候，与暗中警戒的御前侍卫。

　　“陛下！还请陛下垂怜！”

　　人未至声先至，狂热痴迷的女声，便率先穿透宴会厅大门，闯进众人耳中。

　　紧接，便是一穿着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女子，手提简朴裙装跑了过来。

　　年轻女子没有任何迟疑，只抬头朝那身处宴会中心的奥尔赫斯，看一眼，便脚不沾地，飞奔过去：“无论您是女性，还是男性，我都愿终身伺候您！”

　　“陛下！”

　　又是一声高昂，情绪异常饱满激烈的年轻女声。

　　在奥尔赫斯身前候着的侍卫不算多，此时，不等陛下示意，她们便行动起来，去拦那飞奔向陛下的女子。

　　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这时，就不止是那些贵妇人的小圈子在说。

　　宴会边缘处，默默饮食美酒美食，与那女子同样穿着朴实裙装的女子，亦是愈加沉默，几近靠墙站立。

　　若是脸皮薄的，更是直接羞红了脸。

　　奥尔赫斯不忍，别过头去，手抵在额头，用手遮挡大半眼睛视线。

　　“我爱你啊，陛下！”

　　侍卫动作迅速，手脚麻利，当即就拿了这女子双手，面上是见怪不怪的习以为常。

　　女人被拿了双手，身子却依旧往奥尔赫斯那儿靠：“您看看我，看看我啊，陛下！”

　　“我愿做您最最卑微的情妇，您想怎么玩就这怎么玩！我都可以配合的！”

　　“陛下！我不要赏赐，不要名分，只是一心一意爱着你啊！”

　　如此大胆的当众示爱，无疑是让其口中的陛下，更加没眼看。

　　“陛下！我真不在意你是女子，还是男子的！”

　　女子声嘶力竭，嚎这一嗓子。

　　便是，原先处在宴会厅边缘地带的人们，亦是能听清楚。

　　如此大的动静，不由叫奥尔赫斯完全用手，遮了眼睛，另一手握拳。

　　“男子？”

　　“我们的陛下，还能是男子吗？”

　　“其实我一直觉得陛下，不似女子来着……”

　　宴会厅内，那些有关奥尔赫斯性别的讨论，传入其的耳中。

　　奥尔赫斯的屁股，就实在有些坐不住。

　　奥尔赫斯呼吸不由重几分，手里多一捻金丝，在宴会厅灯光下显得无比灿烂。不是真的黄金，而是她的头发。

　　奥尔赫斯今年特意留长的头发。本想借此，看看能不能堵住一些人，讨论其性别的嘴。

　　“不会真被那女人说中了吧！”

　　“陛下，根本没以真面孔示人，现在是那人皮面具戴脸上痒了……”

　　“说不定是替身，根本不是本人！”

　　“现在，是不是想把头顶那假发和那人皮面具扯下……然后，对我们大开杀戒啊！”

　　宴会厅内众人，见奥尔赫斯不发一言，凝神望着自己手里的一捻头发。

　　纷纷猜测起来。

　　“肃静！”

　　“什么荒唐的流言蜚语！”

　　侍卫很快在奥尔赫斯开口前，控制住场面。

　　宴会中，亦有忠心于陛下的宾客，跟控场面的侍卫站在一处，拔出腰间佩戴的长剑。

　　女孩稚嫩的面庞上，满是愤怒：“谁再多嘴一句，污蔑陛下……”

　　“我拨你们的舌！”

　　她剑尖指向那几个谈论声最大的宾客。

　　“完了，真要大开杀戒！”

　　“魔王！”

　　“什么天选之王，身边跟个极品的纯血魅魔，谁敢信那是我们人类的帝王！”

　　这剑一亮出来，宴会厅人群场面顿时更加混乱。

　　奥尔赫斯无奈摆手：“把之前说话，质疑我身份的人的记下，之后……”

　　“有领地的加税，没领地的罚款，最高罚款一百金币，最低十金币。”

　　说着，奥尔赫斯不由怔愣片刻，望向身侧空空如也的位置。她身边，少了那位惹人非议的近侍官……

　　奥尔赫斯对此，还是不太适应。

　　底下，真张嘴说奥尔赫斯是男子、魔王的人，其实并不多，不足此次参加宴会人的二十分之一。

　　可声量，却是极大。

　　明显那些没开口的，其中也定是有一部分，有意沉默……让那些人声音可以传遍整个宴会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