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囚》四眼魔王

18、第 18 章 背主的骨头 马车内

　　马车内。

　　艾涅薇·斯托莉特手掐胜无怜脖子，她将人提至半空。露出残忍笑容。

　　胜无怜眼泪哗啦啦流，可对面艾涅薇便是见自己这样，也丝毫没有怜悯与手软。

　　好个残忍无情，变脸比翻书都快的艾涅薇·斯托莉特！

　　胜无怜那时，只不过是想要一个艾涅薇·斯托莉特的拥抱。没想到艾涅薇就那样，被她扑倒在地。

　　无怜嘴无声张着，怎么也吐不出正确的音节，心里委屈极了。

　　艾涅薇·斯托莉特当时不说胜无怜冒犯她了，回车厢就在这掐她脖子！

　　一定要等胜无怜穿好衣服，再说这些是吧！

　　早知如此，胜无怜当初干嘛穿那衣服？

　　胜无怜冤啊，她好冤好冤……

　　在意识彻底陷入沉睡昏迷前，胜无怜心里，仍在不停喊冤。

　　胜无怜满心委屈闭上双眼，心道自己那时，不过，是想要一个拥抱！在清楚知道自己跟艾涅薇·斯托莉特没可能后，拿去跟那些可笑臆想告别的拥抱。

　　闭上眼后，胜无怜嘴又下意识张了张，到底是没说出话来。

　　胜无怜当时很开心。没人能知道，无怜当时在自己跳出水面后，瞧见峭壁上那道，显然是在等自己出来的身影时……

　　那心里，是有多么高兴的！

　　有人在等胜无怜，艾涅薇·斯托莉特在等胜无怜

　　——她在意自己！

　　艾涅薇在意胜无怜！

　　意识到这点后，那一瞬间的喜悦之情，叫胜无怜迷了眼，促使她不管不顾，想要艾涅薇的一个拥抱。

　　以往在王家时，胜无怜都是单打独斗，没人会等她，只有来抓她的。

　　现在，却有人为胜无怜驻足。好像她并不孤单，不用再单打独斗。艾涅薇此前说胜无怜能在水里待多久就待多久，却没说她会她。

　　而且，是胜无怜在水里待多久，艾涅薇·斯托莉特在地上就等多久的等！

　　不枉费胜无怜当时，没选择相信梵黎水里的声音。继而，她没选择留在水里，跳出水面，用行动来回复艾涅薇的等待。

　　可是，跟水里那些柔软，哄骗胜无怜留下的声音相比，现下她脖颈间，那无法挣脱的桎梏……

　　胜无怜不由在心里问自己

　　——当初若留在水里，是否会更好受些？

　　胜无怜那时跳出水面，在被艾涅薇看到的那一瞬间，对方下意识不去看自己，头毫不犹豫别过去的表现……无疑，是叫她心里不舒服。

　　艾涅薇，为什么不看她的身子，要刻意别过头去。艾涅薇·斯托莉特，是在讨厌胜无怜吗？

　　可胜无怜，很喜欢自己的身子。她不觉着自己的身子丑。也想在艾涅薇面前，展露真实的自己，跟对方坦诚相待。

　　胜无怜只是未曾想到

　　——艾涅薇会没稳稳接住她，对方整个人……竟是会因她从天而降的身体撞击，致使身子触及自己之时，身形不稳，摔倒地上！

　　胜无怜脑中出现自己在撞倒艾涅薇·斯托莉特后，两具身子碰了一下的场景。她想着这就算抱了，便没选择去趁机去抱艾涅薇。

　　而是，选择坐在艾涅薇腹部上。然后艾涅薇·斯托莉特叫胜无怜离开，她也不动。直到那马过来，要踹她才走……

　　胜无怜心里顿感一阵心虚，好像，不完全是因为那句话，才让艾涅薇来掐她脖子的。她想忽视这段记忆，这记忆却挥之不去，缠上自己。

　　好了！胜无怜不得不承认，自己那时，心里是有想些别的。

　　胜无怜想这样，是否能算圆了自己此前，臆想自己在跟艾涅薇拜天地，喂彼此喝下合卺酒后……那些暧昧的圆房场景。

　　洞房花烛夜，成年后的胜无怜一下扑倒对方，坐她腹上，看着因害羞不忍直视，选择别过头去的艾涅薇·斯托莉特……

　　也算现实里切实发生的事，不过时间，场景跟人物神情完全对不上。

　　艾涅薇·斯托莉特，根本没有因为胜无怜，坐自己肚子上，就感到害羞。

　　可动作对上，上下关系也对上。差不多就得了。

　　胜无怜在脑中，梗脖子为自己辩驳起来。她都要放弃艾涅薇·斯托莉特，那想办法制造些，自己跟对方暧昧幻想的素材……也是很正常的。

　　艾涅薇冷着眸子，胜无怜在她手中，彻底昏死过去后，人小嘴先是无声张了张。再是苦涩委屈，紧接面上一副诡异满足的笑。

　　胜无怜笑容里，竟还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下流与猥琐。

　　艾涅薇难免心里是有过一瞬间，就这样掐死对方的冲动。

　　如艾涅薇·斯托莉特之前所说，体内能量激活，自个不适应，身体内平衡被激活能量破坏……

　　是和一个人突然一夜暴富后，那些坏东西找上那人，引导控制那人，不受控往下流处想，把钱拿去打水漂差不多。

　　更准确说，非是把钱拿去打水漂……而是，把钱花在自己有那意思的对象身上。

　　再直白点，就是某人一夜暴富后，被不知哪冒出来的狐朋狗友盯上

　　——某人就被带着去一些风尘之地逛了，花钱买服务，品味那些歌伎舞伎苦难，尽情释放欲望。

　　某人渐渐毫无节制，油尽灯枯，亦或被自己花钱消费的“歌伎舞伎”联手杀害，将那些财富分食殆尽。

　　那进展速度……通常来讲，是不会似胜无怜这般迅速。

　　只不过，艾涅薇当时没来得及细想，现在回过神来，咂摸出不对来。

　　坏东西找一夜暴富的某人上门，占据控制某人的思想，动作也不可能这么快。

　　身体跟脑子，都还要一点反应时间。

　　艾涅薇凭借自身经验，判断

　　——这怎么说，也没道理这么快

　　——再如何，也该有一两周，做缓冲期。

　　除非……

　　艾涅薇掐胜无怜脖子的手一松，对方差点就从艾涅薇手中滑落时，她又忙不迭掐住了对方。

　　“我到底高估你多少，胜无怜？从一开始，来东香这边的判断就错了……”

　　艾涅薇再度别过头去，用没在胜无怜脖子的手，轻轻按压自己太阳穴。

　　“东香国女人怎么回事，不是谈性色变，思想异常保守吗？”

　　艾涅薇开始反思，自己是否从一开始，就过于托大了些，小瞧东香：“胜无怜，繁殖季的畜生，也不过如你这般……”

　　这么快就能心生邪念，归根结底，只能是这胜无怜本身，她的那些阴暗面与那些下流龌龊的欲望，本来也没隐藏多深！

　　这不奇怪，因为那些存在，本来就是人类自我组成的一部分。

　　“胜无怜，你……”

　　艾涅薇一时，也对陷入自己手上，还在掐对方脖子，陷入昏迷的女孩说不出话来。

　　那些坏东西，只是受教养、道德，以及后天环境压制，又在日常生活中

　　——就是一个人，她总会有自己的事情要干，忙起来，无暇顾及那些。

　　艾涅薇回想，自己第一次遇见对方的样子：“也是，你在王家那段时间……”

　　王家又不教育培养无怜，她整天在王家除了策划逃跑和实施逃跑外，也无事可做的。

　　吃饭睡觉跟挨打。

　　生活单调可怕。

　　“确实是没什么事可以干的。”

　　艾涅薇无奈，叹了口气。

　　没有学习，也没有朋友的。

　　胜无怜在王家过着那么枯燥无味的日子，思想贫瘠，认识低下。跟头畜牲一样，依靠本能与自身兽性，浅薄野蛮着长大，很正常。

　　艾涅薇仍旧瞧不上她，但语气到底放软许多：“还是个繁殖季的畜生！”

　　“连自己恩人也不放过，一点尊敬没有的。”

　　艾涅薇按压自己太阳穴。

　　胜无怜纯粹依靠兽性活着、成长着也好，见了艾涅薇·斯托莉特，她才成了头畜牲也罢。

　　至少，艾涅薇努力思考胜无怜这人的优点。胜无怜，应当是很坚定想要逃跑的，一抓着机会就去实施自己的逃跑大计。

　　当时在王家时，胜无怜也可谓是很丝滑就躲艾涅薇·斯托莉特身后。看样子，她也比较拎得清，知道该怂时就怂。有一定审时度势能力。

　　“畜生就畜生吧，总比当个蠢到极致的蠢货强……”

　　艾涅薇苦笑几声：“反正，这边也没有认识我的存在……”

　　“本来就没打算把你带回去，不用担心你在外，给我丢脸。”

　　艾涅薇手上用力，话锋陡然一变：“但是，我高估胜无怜这个人，却低估你这背主的骨头！”

　　“再装默不作声，我捏碎你这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