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囚》四眼魔王

19、第 19 章 无法人道 马车内

　　马车内。

　　艾涅薇·斯托莉特一手抓胜无怜脖子，她把人提至半空。笑容优雅又残忍：“再装默不作声，我捏碎你这骨头！”

　　艾涅薇说到做到，手上力道愈发强了。

　　胜无怜身上发出声音，跟无怜的声音很像，但无怜嘴巴没有动，眼皮更没抬一下，仍旧闭着：“别！别捏碎骨头！”

　　“你捏碎骨头，她也会死的。”

　　骨头语气飘忽，传音给艾涅薇·斯托莉特。

　　艾涅薇嘲讽道：“你以为，我在意她的死活？”

　　骨头声音发颤：“不，不可能！”

　　“不可能？”

　　艾涅薇好似听到笑话，浅浅笑道。此刻，她望向胜无怜的目光，竟是带上慈爱，像母亲在看自己愚蠢的孩子。

　　无怜身体开始颤动，不是无怜在动，是她体内的骨头在颤抖。

　　艾涅薇静静看着，没有说话。

　　“你，到底想要什么？”

　　艾涅薇轻呵一声，不紧不慢提醒骨头：“呵，之前我给她能量时，不是警告你不要多吃？”

　　“骨头，没有多吃……”

　　胜无怜身上骨头颤巍巍道。

　　艾涅薇看看自己另一手的指甲，百无聊赖：“本来用来给她把肺部长好的能量，还不吐出来？”

　　“你们此前在王家时，为求自保，连十二官‌都不放过……”

　　艾涅薇·斯托莉特慢条斯理，语气平淡。

　　“致使胜无怜身上没一处完好，没被你动过的‌脏腑。”

　　本来这骨头，吃进去的不止胜无怜身上血肉，还有人体脏腑。

　　若艾涅薇·斯托莉特没有进行干涉，那按胜无怜刚离开王家时的那个状态，继续发展下去，会剩下骨头。

　　只剩下骨头。

　　但胜无怜已离开王家，这骨头……太不听话！

　　艾涅薇等了会，骨头也等了会，谁都没有说话。

　　僵持片刻，还是艾涅薇先开口：“胜无怜死了，对你没什么好处，王家到底对你这骨头做了什么？”

　　“叫你们在离开后，仍旧这般不安分！”

　　骨头沉默着。

　　“你以为吃掉她全部的血肉与十二官‌后，自己能好过吗？”艾涅薇冷言冷语，嘲讽骨头，“就这么想被外人，放手里把玩吗？”

　　胜无怜在艾涅薇手上不动。

　　骨头愤恨说：“你以为我乐意这样吗？”

　　“她在王家挨打，每天疼都要疼死，要不是骨头吸收，替她承担大部分痛苦……”

　　胜无怜的骨头，就像一直辛苦工作大半辈子的老黄牛，现在开口，向人大倒苦水，诉说自己有多么多么辛苦。

　　“你以为王无怜还能有命，活到现在！”

　　王无怜……这骨头还认胜无怜是王家的？

　　艾涅薇敏锐觉察到这点：“一个背主，心里向着外人的贱骨头，她都已言明，自己不是王家王无怜了！”

　　骨头大怒：“你都不在意她死活，在意这点干嘛！”

　　胜无怜拼命都想逃离的王家，连名字里都想抹去王家痕迹，不想要王这个姓……

　　胜无怜体内骨头却连这点，都没意识到？

　　是不在意吗？

　　连不喜胜无怜的艾涅薇，都会注意到这点，并尊重无怜这方面的意愿。

　　这骨头……会这么不在意，不尊重主子意愿的骨头，真真是世上一大奇葩！

　　艾涅薇顿时，觉得自己跟骨头也没什么好说的。

　　“把能量吐出来！”

　　艾涅薇·斯托莉特按揉太阳穴。

　　“不然有你这么个不安分的骨头在，胜无怜迟早会被你坑死……”

　　胜无怜体内这骨头，跟个无底洞似的，艾涅薇·斯托莉特投再多资源进去，营养跟能量留不住也没招。

　　若艾涅薇目标是无怜身上的骨头，或许会乐见其成，并投资源培养骨头，以此换一把好用，或好吃的骨器。

　　可艾涅薇·斯托莉特，还看不上这背主、不听话的骨头。

　　艾涅薇已是有些不耐烦，手上掐无怜脖子的力道，忽地加重：“我不想跟你周旋，自己老实点。”

　　胜无怜自己的骨头，得胜无怜去管。但艾涅薇连那些失控的下流幻想，都帮对方压制，也就不在乎这些。

　　“你个心狠手辣的坏女人！”

　　骨头挣扎起来，胜无怜身子开始剧烈摇晃。

　　“以为我不知道，你之前扔无怜进去的那水里，和之前给她吃进去的饭都有问题！”

　　艾涅薇手上力道未减，却没有再加重。

　　骨头见这有用，忙道：“那水里，胜无怜再待久一点，自我就会被洗掉！”

　　“骨头没说错吧！”

　　想借外力压制自我的组成部分，哪怕对面是再怎么不堪的欲望，也依旧可能误伤，产生连锁反应……

　　从而叫一个人原本完整的自我消失。自我出现残缺。亦或，整个消失。

　　骨头：“你在峭壁上等她，就是为了保住她的自我吧！”

　　“你怎么可能不在意她的死活！”

　　骨头好似突然意识到什么，它以为自己发现艾涅薇身上，可供其拿捏的软肋，得意道。

　　“不是啊，胜无怜自我就那么洗掉，对我来说没什么影响。”

　　艾涅薇满不在意。

　　“多个失去自我的傀儡，操作起来有些麻烦。”

　　艾涅薇犹如逗弄耗子的猫，对猎物流露天然的残忍，十分自然给了骨头回复。

　　艾涅薇·斯托莉特的时间很长，可以等很久。也完全不在意时间上的花费。恶魔有大把时间去找，去培养合适的人手出来。

　　只不过，那时身在水里的胜无怜，她的时间是真不多。

　　就算胜无怜的自我侥幸，没有被洗掉。她在那水里待了太久，也会很难离开水里。可能再也离不开水里。时刻要被水包围笼罩着。

　　骨头本想反驳，可听艾涅薇那满不在意的语气，不由一惊。

　　可思及艾涅薇手上力道，骨头在死亡危险下也来不及迟疑，马上又道：“那饭菜，骨头看不出原材料是什么，但肯定不是普通材料做的！”

　　艾涅薇来了兴趣，手上力道放松：“还挺敏感的。”

　　“那些食材，虽然能让无怜在水里坚持更久，有助于她在水里，把十二官‌重新长好，增肌补血……”

　　骨头感受手上力道，断断续续道。

　　“却是让她在接下来几年内，无法人道！”

　　骨头口出狂言。

　　“你好狠的心！”

　　艾涅薇垂眸思量一会，复又抬起头来：“是有这么个副作用。”

　　“怎么，很希望她在接下来几年，去跟谁谁有了首尾？”

　　胜无怜之前流鼻血的情况，艾涅薇可还记得。

　　胜无怜之前通过鼻子，趴艾涅薇·斯托莉特身上时，还这样吸收过恶魔的一点能量。致使不久后，对方通过鼻子流出的血，还残留艾涅薇些许的能量气味。

　　骨头默声。

　　“你不会真背主到此等地步？”

　　艾涅薇讥笑。

　　胜无怜一个孩子，接下几年成长期，可是关键。本来，就被吞噬她血肉与十二官‌的骨头，限制身高与体格的成长。

　　接下来几年，再不努力克制点，整个人就真长不高。

　　艾涅薇手上力道，霍然加重，无甚在意：“还有，我又没阉了她！”

　　“什么无法人道……”

　　“让人清心寡欲罢。”

　　说着，艾涅薇眼望向胜无怜嘴角笑容。胜无怜闭上眼睛，嘴角上翘，已不怎么猥琐。但还是那种带着点下流意味的笑。

　　那些带着清心寡欲效用的食材下去，那梵黎险地里的水，对胜无怜来说，就是无比冰冷。能辅助食材效果发挥。

　　连胜无怜身上血肉，之所以能在水里迅速丰盈，都是因为食材与火山温泉相辅相成。双倍放大食材与梵黎水效用后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