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囚》四眼魔王

12、第 12 章 梵黎有异 梵黎水

　　梵黎水底。

　　胜无怜惊喜摸向，自己仿若新生的身子同时，心里，却仍不解艾涅薇的霸道行事。

　　事先说一下多好……

　　直接就这么把无怜扔这里。

　　这火山温泉，她体感仍旧冰冷，只是已经适应。

　　无怜默默闭上眼睛，任由自己身体向下沉去。心里一道挥之不去的身影，她依旧想着艾涅薇·斯托莉特。

　　虽然艾涅薇对无怜不算粗鲁，扔她进火山温泉前……事先，也算是有提醒？

　　但都没跟无怜商量，完全就是霸道！

　　忽地，胜无怜察觉背部异样，有疼痛袭来。

　　胜无怜猛地睁眼，摸向后背，血肉正向背后脊椎聚集。后背烫得厉害，她指尖点了一下后背，便要跟之前一样把手收回。

　　可这次，也不完全等同于之前。胜无怜指尖刚一离开背后处的皮肤，她就咬牙，指尖再次覆上其背。

　　骨头在吃肉……

　　此前，她因□□饱满而感到的欣喜，顿时风消云散。

　　胜无怜嘴角苦涩异常，只剩忧愁与悲伤。

　　有这噬主的坏骨头在，她怕是……

　　“不是坏骨头！”

　　一道声音，突地在胜无怜脑中响起。

　　“你坏！”

　　在胜无怜整个没反应过来时，又是一道声音响起。

　　她差点就要张嘴反驳。但思及自己现下，身在水里。胜无怜便只好将嘴巴紧闭。

　　胜无怜头朝上，望这水里的天。

　　天上，一个巨大八卦图成型。

　　人们纷纷手指天上成型的八卦图。

　　“梵黎有异！”

　　人们开始议论。

　　所有人放下手里的活计。

　　无论农民，还是管铺子的，亦或官兵，皆震惊望向天上。

　　“那方位，可是那十死无生的地方？”

　　有人顺天上异象，向下寻去。

　　“常年迷雾笼罩，人进去就没出来过的险地？”

　　“怎会如此！那梵黎平常都好好的……”

　　“日后，怕不是要大乱！”

　　有人陷入惊慌。

　　“里面的怪物，是不是要出来了！”

　　恐惧开始蔓延、传播。人群的声音如这恐惧蔓延，传播。

　　很快，传到离去很远的地方。

　　或许，也传到艾涅薇这儿。

　　她对此似有所觉。

　　艾涅薇·斯托莉特修长的手指位于脸侧附近，指尖轻微晃动。按特定节奏，驱使马车旁无所事事的两匹骏马。

　　两马身上的套缨子和夹板儿，拉车时所用的固定挽具，刹那间脱落。

　　两马开始变形。

　　幽蓝色火焰汇聚马全身，接着变成由全身由火焰堆积成的西方巨龙。

　　龙翼振翅，飞向林子外，人群聚集之地。

　　巨龙身形庞大，刚起飞时，没飞多高，到地上，就是有一大片会移动的黑影。

　　若有鸟兽碰巧出现在巨龙下方地上，被那片黑影笼罩。

　　怕是会产生疑问，这天这么快黑了？

　　是啊……

　　“天”这么快黑了？

　　待胜无怜沉入水底，她再望向水里已经彻底黑下来的“天”时，她才后知后觉，在心里疑惑，“天”怎么黑了？

　　胜无怜又看自己手背，她身上，之前会向外散发的淡淡白光，现下，也黑了。伸手不见五指。

　　同时，胜无怜意识到自己此前听到的声音，可能是她体内骨头发出。

　　因为这水里除她以外，没有活着的动物……

　　胜无怜平躺在水底，又用手摸自己臂子，臂子上肉没减少。跟之前相比，她臂子上还是有那二两肉的。

　　在些许惊诧时，胜无怜思想比动作更快，她瞬时想通这一切。手忙摸自己后背，她的后背，似是恢复成寻常人家的后背。

　　无怜后背，乃至全身肌肤皆光洁细腻，没摸出血肉向脊椎处聚集、吞噬之感。

　　又挥舞手臂，无怜将自己由躺变趴。

　　托举其浮去水面的力量开始变强，比之前，胜无怜刚入水时都强。

　　离梵黎水底最深处几十米后，无怜竟是能看清水底下东西。她刚刚躺过的地方。

　　八卦圆盘上青苔不生，不染尘埃，看上去干净。直径大概有三个胜无怜长。

　　药性……最好能在这水里待多久，就待多久……

　　艾涅薇之前说过的话，犹回荡在胜无怜耳旁。

　　这水不对劲！这水底的东西也……八卦圆盘上有岁月侵蚀，所留痕迹。肯定不是不久前就放置好的。

　　殊不知，此时此刻，在看这八卦图的，远不止胜无怜一个。

　　只是一个在水里往下看，一个在地上朝天看区别。

　　“天上那八卦图，什么意思？”

　　人们讨论天上八卦图意思。

　　“怎么感觉一下变冷不少！”

　　敏感的人，率先觉察出变化。

　　接着，就是……

　　“阿嚏！”

　　“阿啾！”

　　人们见天空骤变，午后的天原还算是亮堂，现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下。

　　空气迅速冷下，霍然骤降的温度，叫不少人打个喷嚏。

　　忙裹紧身上衣服，可怜那些地里干活，或是在附近闲逛，没穿上衣的男子。

　　仅能挨冻受寒。

　　这快速冷下的空气，也就这些衣服不好好穿，光膀子的男子受影响最大。

　　一些人，已心生退意。

　　天气忽地变冷，天上八卦图又没什么动静的。

　　不如现在回家，换些厚实衣服。

　　“姐，咱走吧，回家！”

　　山林里，一年轻妇人道出远处挨冻人们的心声，亦是此刻她自己的想法。

　　年轻妇人对前面走着，另一年纪稍大的妇人劝道。

　　“这天气邪门，早点回去，姐！”

　　年纪稍大的妇人继续向前赶路，坚持上山，也就是艾涅薇现所处的地方，甚至质疑年轻妇人所言，梵黎的邪门说法。

　　“梵黎是旧时修行者飞升之地，哪里邪门！”

　　年轻妇人小声嘀咕：“不也是仙人陨落之地吗？”

　　“听说，死在那的，还是个啥神女仙子来着。”

　　“大家都说梵黎有怪物存在……你都不怕吗，姐？”

　　年纪稍大的妇人眼睛发光。

　　“你难道就不想看看，天上那玩意源头吗？”

　　“我有预感，梵黎那地方的雾气，肯定消了。”

　　从高处看，她俩是那两小小，行动缓慢的小黑影。

　　巧的是，巨龙眼尖……

　　龙刚振翅翱翔没多久，就眼尖瞧见林中那两道小小人影。

　　两龙对视一眼，这两妇人再往前走些，就见到艾涅薇马车，它们当初落脚的地方。

　　一龙继续飞去人群聚集所在，一龙身形缩小，俯身向下冲去。

　　“梵黎那地方，雾气消了又怎样？”

　　年轻妇人低头看自己，在行走间沾满泥泞的鞋。

　　“姐，听话，咱别去了！”

　　话音未落，那被叫“姐”，年纪稍大的妇人便猛地停下脚。

　　只因，她们前面出现了从未见过的生物。

　　不，许是不能将之称作生物。

　　一大团幽蓝火焰，凭空，静静立在妇人前面。

　　“这什么！”

　　妇人惊呼。

　　而离其不远处的人们，亦不免惊呼。

　　只因天边，地上人们忽见一巨龙朝此飞来。

　　巨龙周身幽蓝色火焰异常旺盛，双翼拍出强劲飓风，朝人们席卷而去。

　　“大家快看那，那什么啊！”

　　有人指向天边巨龙所在，惊讶中夹杂恐惧？

　　“起风了？”

　　由于相距很远，人们一时没看清飓风与巨龙全貌。

　　“怪物来了！快跑！”

　　人群中，不知谁嗓音洪亮，吼了这一嗓子。

　　“梵黎那儿的怪物真出来了！”

　　巨龙身影，在人们眼中逐渐清晰起来。哪怕隔老远，那巨大能俯瞰众人的身形，仍旧吓人。

　　“梵黎有异！大家，快跑！”

　　有人当机立断，向家跑去。

　　“梵黎有异！快逃！”

　　有人开头逃跑，其余人，就是没看清巨龙长相身影。也纷纷响应，那叫人们快跑快逃的声音。

　　“别看了！再不走，我们都得留下！”

　　“是啊，快跑！没什么好看的！”

　　“鬼天气突然变这么冷，怪物不出来，我都想回去了！”

　　此刻，没人在意天上八卦图如何，四散奔逃作鸟兽散。

　　人们跑得快，一会就都跑没影。

　　巨龙猛然，倒也没追赶众人的意思。

　　它本就刻意放慢飞行速度，就是为了让人们有逃跑的时间。

　　如今，见众人尽皆散去，便在上方盘旋，又飞一会。

　　确认真没人在，巨龙双翼拍出的强劲飓风，便在地上留下个大坑，吹倒不少大树，以示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