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囚》四眼魔王

11、第 11 章 神奇药性 艾涅薇

　　艾涅薇·斯托莉特：“他们要的，不是装饰性骨器。”

　　寻常骨器制作流程是杀兽取骨，剔脂去髓‌，晾晒脱水这些。

　　最后将处理雕刻好的骨头，打磨着色便行。

　　随时代发展，骨器基本只作为装饰性收藏。没什么实际价值。

　　“不是装饰性骨器？”

　　无怜一愣。

　　“我的骨头虽有些异处在，但也没到能取代现有武器程度吧？”

　　艾涅薇没有回答她，只默默在前面走着。

　　她的陛下是女人，其所创造的魔法，自然是为女人创造的。

　　并不适用男性。

　　可就算都是女子，一开始就为女子创造的魔法……这满血魔法，亦是有极高门槛存在。

　　艾涅薇跟随陛下多年，自然清楚那门槛多高。要有坚定的意志，食素或不吃东西，舍弃食欲活着的决心……

　　现在，用在无怜身上，在其体内运行的“魔法”，已经是修改过的版本。

　　艾涅薇没有回复无怜，胜无怜便也就没有再问。她只伸手摸向自己光洁，骨头十分却突出，没几两皮肉的后背。

　　胜无怜后背的脊椎骨发烫，像刚烧开的水，她指尖甫一触上，就跟触电似的。在脊椎骨上大跳着收回。

　　行动比思想更快。在脑子里念头皆没浮起的瞬间，胜无怜就垂眸，瞧那刚刚触摸到后背脊椎的指尖。

　　胜无怜手也是没二两肉，细瘦的指尖像初生的太阳，特别红。与同一只小手上，明显没什么血色的手指相比，显出巨大的割裂感。

　　仿佛她换了根手指，移栽上胜无怜这一看就贫血的手。

　　胜无怜大拇指探出，与那细瘦的指尖相触，摩擦。随即睁大眼睛，她在心里惊叹，居然不疼。

　　“呵。”

　　胜无怜轻轻呵一声，心想自己也够蠢的。

　　胜无怜再怎么说，她也不至于，被自己的后背烫伤烫疼吧？

　　无怜有些用力揉揉眼睛，再看那通红如初生太阳的指尖。

　　“嗯，不是幻觉。”

　　“我没有看错。”

　　无怜注意力放在自己那艳红的手指尖，一时没注意前面走着的艾涅薇·斯托莉特。没注意前面走着的人，步子已然停下。

　　无怜低垂的脑袋，便在没有任何缓冲的情况下，直接撞上艾涅薇后背。

　　“额。”

　　无怜忙退几步，抬头见烟雾缭绕之中，艾涅薇止了步子。

　　无怜轻声询问：“到地方了？”

　　“待会，可能会有点痛。”

　　说着，艾涅薇一手抓向无怜瘦弱，仿佛一折就断的臂子。

　　“你且做好准备。”

　　话毕，艾涅薇·斯托莉特毫不留情，将胜无怜扔向前方不远处。

　　胜无怜的身体急速坠落，强风擦着身子。她茫然搞不清状况，发出哎的一声：“哎？”

　　要死了吗？

　　扑通一声。

　　胜无怜整个人落入冰凉刺骨的水中。

　　胜无怜落水后，原先平静的水面，很快沸腾起来，往上咕噜噜冒泡。就感觉背后有一股力量在托举她，要将其托举出水面。

　　“待在水里，可别浪费药性。”

　　艾涅薇·斯托莉特淡漠的声音，从高处缓缓流入下方无怜耳中。

　　“胜无怜，你最好能在这水里待多久，就待多久。”

　　胜无怜闻言，心里一阵苦楚涌现，原先要向水面伸去的小手，突地转换方向。她头朝下，身子下沉，咬牙对抗下方那强劲托举其的力量。

　　胜无怜身子轻，按理说，是没法子与水里那股力量抗争。

　　可奇怪的是，胜无怜心里一生起与这水里力量对抗的念头，这股力量竟真顺其念头小了下去。

　　越往下去，周遭就越黑暗。在这一片黑暗中，胜无怜忽地在这水里睁眼。

　　她细瘦的手臂，竟是出现道道刺眼红纹，弯弯曲曲。

　　胜无怜睁大了眼，黑暗中，自己那干瘪的臂子，正被一层淡淡白光包裹，以肉眼可见的程度丰满起来。

　　之前吃饱饭食，都无甚变化的身子。竟是在水里有了变化。

　　胜无怜见此一幕，一时忘记自己身在水中，小嘴微张，吐出不少泡泡。

　　一张嘴，冰冷泉水就进无怜口中，流入肺腑，似是要将其体内空气全部，硬生生挤出去。

　　她连忙闭嘴，不敢再张嘴。就怕体内空气，全部被水排出去。

　　胜无怜身上破布，吸满了水，紧紧贴在后背。本没什么重量的衣服，一下变重。那破布粗劣，穿身上不好受。又随重量增长，使她愈发难受。

　　胜无怜：真想换一身衣服。

　　胜无怜这般想着，便望后自己怀中，那装衣服的屉子，不知去哪……但艾涅薇让自己带着，又问自己年龄，说衣服会显小之类的话，应该是想把那些衣服给自己穿的。

　　胜无怜转身，眼望水面上方。没有屉子和里面衣服痕迹。

　　应是，在艾涅薇那。许是对方抓胜无怜手，扔她进水里时，不慎掉到地上。

　　思及此，胜无怜心里未免埋怨对方。艾涅薇好好跟她说，无怜难道就不会自己跳进这里？

　　干嘛那么霸道，招呼都没打一声，直接扔胜无怜进这水里来？

　　艾涅薇看着温温柔柔，结果行事这般霸道。

　　如今瞧着，怕也不是什么完美，无可挑剔的一个人……无怜心里这般想着，忽觉身上衣服碍事，不方便她亲眼见证身体变化。

　　是时候，该抛弃这穿身上难受的衣服……

　　破布衣裳一脱，就迅速向上飞去。眨眼间出了水面，破布衣裳竟是从水中跳出。

　　它跳出水面，此前吸满水分的衣服，往下滴水。

　　水面，当即变得更加沸腾。

　　水面一圈圈圆圈波纹并起，往外荡漾开去。

　　若胜无怜现身处地上，便会惊讶察觉，她那件跳出水面的衣服，会在瞬间就干掉。

　　对此，艾涅薇面上并无异色。其只垂眸看一眼，位于自己脚边的屉子。那里面装着干净新衣。

　　烟雾渐渐退散，露出此地全貌。

　　四周坑坑洼洼，光秃秃，没有杂草树木的赤色地上，唯有一白发女人静静屹立在此。

　　从艾涅薇所处高度位置，向下看去，便是胜无怜身处的火山温泉。

　　围了火山温泉一圈的陡峭山壁上，艾涅薇立于峭壁边缘。看上去是如此格格不入，似误入此地的旅人。

　　下方，火山温泉热气袅袅。

　　那件由胜无怜脱去，又干掉的破布衣裳，距离水面越来越远，直至随火山热气，飞入高空，化成粉尘。

　　被风一吹，粉尘飘散。这件陪伴胜无怜几年，陪她度过王家难熬日子的破布衣裳，如今，彻底完成它的使命。

　　水底下的胜无怜，也因身上没了衣服，而变得不着寸缕。这下是可以亲眼见证身体变化。

　　胜无怜手往自己那焕然新生的，丰盈双腿摸去。轻轻一掐那丰盈大腿肉，实实在在的肉感，叫她确认自己身体的变化。

　　大腿红纹遍布，看着吓人，胜无怜却不甚在意。轻柔抚摸大腿红纹间隙凹陷。

　　照常理说，没了衣服后，重量更轻，人更容易浮上去。

　　无怜整个，却是愈加往下沉。

　　此时的胜无怜尚且不知外界，会因为其身处的地方，发出何等言论。

　　……

　　“梵黎有异！”

　　居住在附近山林的人们，正颤抖手指，指着天上

　　——天上，突显那一抹纯白热烟。

　　热烟聚集，一个巨大八卦图，即将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