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1、第 61 章 ...
-
“嘀嗒!”
“嘀嗒!”
褚云平被扰人的声音吵醒。醒来之后他才意识到那个声音只是床边闹钟走针时发出的声响。
他起床的身形突然顿住。
等等......他什么时候在床头放了闹钟?
窗帘遮挡了阳光,昏暗的屋内只能看到一排衣柜和自己身下的床。这是一间陈设极其简单的卧室。
褚云平的脑子瞬间清醒。他发现自己既不在前塘湾的别墅,也不在公寓的家里。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
“你醒了?”黑色隐形门被推开,陈幸钟只穿着一件真丝睡袍走了进来。他手上端了一杯牛奶。
“你喝得太多,我就留你在酒庄了。”陈幸钟按亮顶灯,室内弥漫着柔和的黄色灯光。“既然早上没吃饭,怎么不和我说呢?你呀,还是那么爱逞强。”
即便再迟钝,褚云平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他没有接那杯牛奶。“陈董,这恐怕不是待客之道吧?”
陈幸钟坐在床边,突然朝着褚云平靠过去,胸口却被一只坚硬的手臂挡住。
“陈董。”
陈幸钟笑了。“你和十年前不一样了。不过我都喜欢。你知道吗,那时候我不可自拔地迷恋你,忍不住常常跟着你。对了,我还拍了很多你的照片,现在还在我的私库中存着。”
褚云平眉头皱得更深。
“别那么惊讶。”
陈幸钟把牛奶放在柜子上。
“牛奶没毒,放心喝。我还不屑于用那些小手段。只是,我也确实等了太久,耐心这东西都有耗完的时候。云平,我很难再等下去了。”
褚云平试图恢复身体的感知力,但他发现自己全身发烫,腿脚都使不上力。这应该不是酒的缘故。
他好像发烧了。
陈幸钟蹲在床边看着他。“我知道你现在是自由身。可以考虑一下我吗?”
“陈董,我不是同性恋。”褚云平努力控制声调。他不想在不利于自己的情况下骂人。
“我不介意。”
“……”
陈幸钟呵呵地笑了起来。“别误会。我的意思是,只要你愿意尝试,或许你会有不一样的发现。这是技能,不是本能。”
“陈董的意思是要我配合你?”褚云平冷笑道。
“这么说就太没情趣了。情爱的事不是一个人的狂欢,我也不喜欢那样。我是想让你感受,感受我,感受自己。”陈幸钟的脸靠得越来越近,带着漱口水的薄荷味道。
褚云平扭过脖子推开他。“如果我不答应呢?”
“我可以等。不过,不知道秋鸣还等不等得了。”
陈幸钟把牛奶递给他。“后院是我的私人住宅,平时没人进来。你可以好好想想。”
“我要回去。”
“我舍不得。”
褚云平看着他。“你要软禁我?”
“那怎么敢?我会严格控制时间,明天的这个时候,我会再来一次。如果你的回答仍然这么无情,我不确定自己的修养够不够维持风度。”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道:“对了,已经和你的秘书联系过了。他们暂时不会找你的。”
隐形门重新合上。
褚云平没有理会那杯牛奶。他从床上下来,在所谓的私人住宅里逛了一圈。四处的保安让他无论如何走不出去。
只能在这里干等吗?
他看了眼手表,时间是下午两点五十。
他找不到手机以及任何通信工具。这是个完全和外界隔绝的环境。
褚云平在这种无聊又焦躁的环境中想了很多。可所有的思索最后都落到了同一个名字上。
秋瑟。
他不得不调动自己最厌恶的回忆——七年前的地下室。
那时候他到底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那个催.情药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那辆车……他记得自己被劫持过,可到了车上之后他就被打晕了,清醒之后就只看到衣衫不整的秋瑟。
中间发生过什么超出他预期的事情吗?
那件事发生之后,他发现自己渐渐失去了对当时的记忆。他曾经去看过医生,得到的结论是创伤导致的选择性记忆缺失。
“这是人体的一种自我保护。有些伤痛无法治愈,于是只好遗忘。”
这是当时的精神科医生和他说的话。
此后多年,他都不再主动想起当时的事。慢慢地,他对那时候的记忆越来越模糊,只能隐约记得几个片段。
褚云平痛苦地抱住了头。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错失了极其重要的信息。
第二天下午,当陈幸钟准时出现在这里的时候,看到褚云平正痛苦地趴在卫生间呕吐。
他烧了一夜。他头痛欲裂。
陈幸钟皱眉把他抱出了卫生间。接着是提着药箱和仪器的白大褂,最后是温热的食物。
褚云平觉得自己好像在说梦话,他不受控制地喊着什么。混沌的大脑像是沉入深海,他仿佛又回到了那片深水区。
他要溺死了。
恍惚中,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有人在喊他,在拍他的脸。可他最终也没有醒过来。
等到他真正苏醒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两日。
“可算醒了。”
“妈……”
褚妈妈和褚父一左一右围着他。他们身后站着周牧。
褚云平想起来了。那个熟悉的声音是周牧的。
是他把自己从陈幸钟那里救了出来?
“先别乱想。你这次病得不轻,等好一点再说话。”周牧粗糙的嗓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出了病房,周牧看了眼手机时间,然后拨通了电话。
秋瑟听着电话里周牧的汇报,握着手机的手越收越紧,脸上的神色从平静到冷硬。
“他现在怎么样?”她问。
“之前确实不太好,不过现在已经退烧了,人也醒了。”周牧在那边说道。
“陈幸钟呢?”
“我的人还控制着他。不过他也不是吃素的,我现在算是非法扣押,不能长久。”
“有证据起诉他吗?”
“非法拘禁是够格了。不过你确定要走法律途径?这可能会牵扯到褚小子。同性恋这个东西还是很敏感的,尤其是对他这种企业家。”
秋瑟呼出一口气,看着波士顿的落日。半晌,她说:“你再坚持一下,后续会有人接替你。”
“你……要找你爷爷?”
秋瑟没回答。但沉默就是默认。
“你们现在这样,老爷子还能帮他吗?”
“秋丫头,有些事你可能不清楚,秋鸣前段时间遇到了资金问题,褚小子就是因为这个才求到了陈幸钟头上。”
秋瑟顿了顿。“你想说什么?”
“别人不知道,你应该清楚你爷爷手里握着的东西。金盛姓叶吗?它姓秋!如果是以前,秋鸣遇到这么大的坎儿,金盛会不管吗?可这次老爷子没有一点动静。”
周牧叹了口气。“我觉得你爷爷不会再帮褚小子。毕竟是把自己儿子送进监狱的人,换了我,我也没这么大度。”
“周叔,你的意思是什么?”
“把陈幸钟放了吧。剩下的让褚小子自己解决。当初咱们说的话他不信,现在让他自己去寻找真相吧。”
秋瑟没有再坚持。“好。”
应小茶开门进来。她身上有很淡的烟味和酒味,还有一些混杂的味道。
“你这是干什么去了?”秋瑟在她身上闻了闻,嫌弃地指着卫生间。“快去洗澡。”
应小茶嘿嘿笑道:“找了个老熟人。那狗东西现在比狗混的都差,弄得我身上都是臭味。”
“老熟人?”
“嗯,你也认识的。”应小茶敏锐地发现秋瑟神情不太对,问道:“刚才在和人打电话?”
“周叔。”
应小茶拿水杯的动作一顿。“你别告诉我,那个姓褚的真出事了?”
秋瑟闷不作声地坐到沙发上。应小茶凑过来:“说啊。他要是倒霉了,我也能高兴高兴!”
“他被陈幸钟软禁了。”
应小茶一口水喷出来。“……他被那啥了?”
秋瑟瞪她一眼。“没有,周叔把人捞出来了。”
“那好可惜。”应小茶怪声怪气地道。
秋瑟托着腮,也不说话。
“你又想干什么?”应小茶戳戳她肩膀。
“你不是说有好几个人想看房吗?”
“钥匙都交给涂婶了,有看房的让她带着去就行。”
“嗯……波士顿其实也没什么好玩的。挺冷的,风又大。”
“秋瑟!”
秋瑟抬头看她。“咱们还是尽快回去吧。我有点想家了。”
“你是想家还是想他?”应小茶恨恨地道。
“我不想他。我就是觉得这件事和我有关系,不想因为我让他吃亏。他不就是想两不相欠吗,那我也不想欠他的。”
“这还像句人话。”应小茶抱着她的脖子晃荡,“正好我的任务也完成了,答应你了!”
“你什么任务啊?”秋瑟扭头看她。
“还记得有个人渣叫韩东望吗?”
秋瑟拧眉想了想。“记得。酒吧里和我们打架,后来还说要整我的那个。”
“就是他!”应小茶掰着秋瑟的肩膀,神情严肃下来。“秋儿,我可能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但是我不确定你还想不想听。”
秋瑟眨眨眼。“好事还是坏事?”
应小茶嘿嘿笑道:“你可算不打瞌睡了!前段时间你不是睡觉就是犯迷糊,连话都不能好好和我说。感谢天感谢地,我的冷淡风秋瑟同志又回来了!”
“什么啊……”
“总之,恭喜秋瑟同志的智商又开始占领高地了!下面,我要和你讲一个玄幻的故事,希望你的智商一直不掉线,认真地听我讲完!”
秋瑟莞尔一笑。“放心吧,我现在清醒着呢。之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样……以后都不会了。”
应小茶嘟着嘴,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会也没关系,反正你有我这个福尔摩斯·应。”
“别老王卖瓜了。快说你的故事。”
“嗯……让我想想该从哪里讲起呢?大概还是要从梅子酒吧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