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野》右下二

5、第 5 章

　　姜野脱了硬挺修身的制服外套，在衬衫外套上钟添宁的帽衫，跳下车子。
　　两人先去吃了晚餐，坐在快餐店窗边的位置，面前就是落地玻璃，外面是来往的人流和天幕落下后闪烁的霓虹。外套太宽大，姜野伸手拿薯条的时候袖口沾到了奶酪酱，被钟添宁捉着胳膊仔细地擦干净，然后把袖子折上去。他干他的，姜野全程吸着可乐玩手机，一点心也不操。
　　长而粗的辫子垂在他胸前，被男人拎起来以发尾搔了搔他脸颊，埋怨他只顾打游戏不理人。姜野拧眉瞪他一眼，看回屏幕，向桌面点了点下巴，钟添宁即刻会意，举一块炸鸡肉放在他嘴边，还要戳戳他唇瓣叫他想起来叼走。玻璃没做防窥，他们这一对太捉眼球，路人多有意无意地在外面停留或回头，钟添宁失去胃口，只管持续地投喂恋人，方便在动作间用自己的大手遮住他脸颊。
　　姜野漂亮得人群中也扎眼，头发束起来，平添几分温柔婉约，精致清丽的五官更突出，坐在那不说话，像个洋娃娃。钟添宁眼光一扫就和窗外的男学生对视上，转而伸手环住他腰肢，弯腰凑到他低垂的脸前，往上亲了一下他嘴唇。
　　姜野频频被打断，有点生气，拿捏住这人最操心他饮食，宣布：“不吃了。”钟添宁正好想把他带走：“那走吧？也快开场了。晚上再去吃宵夜。”
　　男人迫不及待地把他拎起来，牵出了快餐店，一出门，晚霞把天空云染成红橙色，他的裙摆被温暖的晚风扬起来，又被身边的男人一把压下去，“走走。裙子学校里让改吗？我给你拿去加条蕾丝边好不好？短成这样。”
　　“……”

　　晚上的音乐剧很热门，票也很难抢，姜野到了才知道是这一出周羽抱怨没抢到的剧目。他看得入迷，中途口渴，下意识转头看向身边，对上舞台传来的昏暗灯光里钟添宁一眨不眨看着自己的眼睛，和其中诡谲的神采，心下一惊，反射性地上去就是一个巴掌。
　　打完才发现有响声，还好剧目正来到一个小高潮，耳光声被配乐声盖住了。他若无其事收回手，男人凑过来，耳语道：“怎么了？不高兴？”
　　姜野：“吓到了。”
　　钟添宁捏捏他手，摸摸他后背，轻轻安抚，VIP坐席宽敞，虽然他动手动脚没停过，尚不至于影响其他人。
　　晚上吃得油腻，姜野说不去宵夜，钟添宁把车停到商场外，自己进去烘焙店给他买了一堆面包牛奶，叫他当作明天的早饭。姜野拎着有他半个人大的纸袋钻进楼里，手向后挥挥，隔着玻璃算道别。
　　一大袋东西重得很，他打开家门，赶紧“咚”地扔到玄关柜上。玄关灯自动亮起，袋子里还有他换下来的制服外套，很快头朝下地倒伏下来，点心撒了一柜子。
　　姜野一屁股坐在软凳上，打开手机，躲在玄关开了一把游戏，感应灯打在他头顶，暖黄灯光柔柔照亮了他周围一小圈地方。
　　脚步声由远及近，来人从客厅行至玄关，弯下腰，伸手捡起一个散落在姜野脚边的可露丽。姜野偏偏脑袋，扫了一眼视线里出现的一双腿：“稀客啊。”
　　“男朋友买的？”来人声音很淡，把手里的东西扔回袋子里，又靠近几步，伸出手，把他垂落的发辫拨回身后，翻弄着他兜帽和领口细细打量。
　　“啧，”姜野结束游戏，把横屏的手机捏回手里，躲他的手，“别动。”
　　“哦，”姜泓吟挡住姜野面前的光线，嗤笑一声，“穿他衣服让他编头发都行，我连碰都碰不得？”
　　他伸手扯落他的发绳，水晶蝴蝶结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姜野扑簌簌摇头，抖散长发，抬起眼睫看他：“不是你自己非要出这个差吗，舅舅？”
　　“是你自己不想和我待在一块儿，现在来怪我？”

作者有话说

　　存稿妹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