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解析式》第三种可能

3、内务检查 清晨六点整

　　清晨六点整，林宇被闹钟惊醒。窗外天色刚亮，宿舍里还弥漫着朦胧的睡意。她揉了揉眼睛，发现宋欣妍已经起床，正在对着镜子整理军训服的领口。
　　"今天许教授要来检查内务。"宋欣妍头也不回地说，声音里带着难得的紧张，"我听说她上周给三连全连扣了分，就因为牙刷没朝同一个方向摆。"
　　林宇的睡意瞬间消散。她翻身下床，开始按照军训手册上的标准整理内务。
　　"你这也太夸张了吧？"宋欣妍看着林宇用尺子量着毛巾与床沿的距离，忍不住吐槽，"又不是在叠艺术品。"
　　林宇没抬头，继续调整着被子的棱角："昨晚练习了三遍才勉强达标。"
　　"啧啧，许教授的威慑力真不是盖的。"宋欣妍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我听数学系的学姐说，她批改作业时连标点符号的错误都会圈出来。"
　　林宇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想起前天许希澜检查腰带时那个锐利的眼神。被子被她反复折叠了三次，才勉强达到"豆腐块"的标准。
　　"你们说，许教授私下会是什么样？"隔壁床的周小雨突然插话，"该不会连睡衣都是熨烫整齐的吧？"
　　"我猜她睡觉都是标准的军姿。"宋欣妍做了个夸张的挺胸动作，逗得其他人都笑了。
　　林宇没参与讨论，只是默默把洗漱用品在架子上排成一条直线。牙刷和牙膏的朝向被她调整了两次。

　　上午八点整，走廊上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女生们像接受检阅的士兵一样站在各自宿舍门口，空气凝固得几乎能听见心跳声。
　　"来了来了。"周小雨小声提醒，紧张地拽了拽衣角。
　　许希澜准时出现在走廊尽头。她今天穿着熨烫平整的白色衬衫，黑色西装裤，每一处细节都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而锐利，手里拿着评分板，走路时背脊挺直。
　　"天，她连脚步声都这么规整。"宋欣妍在林宇耳边嘀咕。
　　走到608门前，许希澜停下脚步。她的目光扫过林宇的脸，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开始检查。"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林宇绷紧神经。她看着许希澜走进宿舍，检查的动作精准而高效——修长的手指轻轻抹过桌面检查灰尘，弯腰时衬衫下摆纹丝不乱。
　　"你们看，"周小雨用气声说，"她检查床底时连头发都没乱。"
　　当检查到林宇的床铺时，许希澜停顿了两秒。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小型水平仪，放在被子上测量。
　　"82度。"她平静地陈述，"标准是90度。"
　　林宇的心沉了下去。她明明按照手册上的步骤反复练习过。
　　"我就说那个角太难折了。"宋欣妍小声安慰。
　　许希澜继续检查，在评分表上记录着什么。走到书桌前，她的目光停留在林宇摊开的《计算机数学基础》上——正是许希澜编写的那本教材。
　　"第三章的习题做了吗？"许希澜突然问道。
　　林宇愣了一下："还...还没全部完成。"
　　"第17题有三种解法。"许希澜的语气就像在讨论天气，"明天课上会讲。"
　　检查结束时，许希澜在评分表上写下分数，然后将水平仪收回口袋。临走前，她看了林宇一眼："被子要压实再折。"
　　这句简单的指点让林宇心头一颤。
　　"谢谢教授。"她小声说。
　　许希澜微微颔首，转身离开。林宇注意到她的白衬衫在阳光下几乎透明，隐约可见内里同样纯白的背心轮廓。
　　"她居然给你建议？"许希澜一走，宋欣妍就凑过来，"上次给隔壁班检查时，她连话都没说一句。"
　　林宇摇摇头，自己也觉得意外。

　　下午的训练场上，烈日灼人。林宇在站军姿时，余光瞥见许希澜站在操场边的树荫下。她依然穿着那件白衬衫，手里拿着笔记本。
　　"听说许教授每天换三件白衬衫。"休息时，周小雨神秘地说，"全都是同款不同件。"
　　"你怎么知道的？"宋欣妍来了兴趣。
　　"我表姐是后勤处的，她说许教授送洗的衣服都是十件一起送，一模一样的白衬衫。"
　　林宇不由自主地又看向那个方向。许希澜正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笔直的背脊像标尺一样挺立。

　　傍晚，林宇去图书馆还书时，在数学区再次遇见许希澜。她站在书架前，手指准确地从一排专业书中抽出一本厚重的著作。
　　"你说她是不是把图书馆的书目都背下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宇转头，看见宋欣妍不知何时跟了过来。
　　“你怎么在这？"
　　"来找你啊。"宋欣妍晃了晃手里的《高等数学》，"突然想学习了不行吗？"
　　林宇正要说话，许希澜却突然转头看向她们。
　　"教授好。"两人异口同声。
　　许希澜点点头，视线落在林宇手中的《算法导论》上："第136页的证明有错误。"
　　她的语气就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真的假的？"等许希澜走远，宋欣妍立刻翻开林宇的书，"这可是第三版啊，怎么会..."
　　回到宿舍，宋欣妍还在纠结那个错误证明。
　　"我要去问问数学系的学长。"她咬着笔帽说，"这要是真的，可太厉害了。"
　　林宇想起许希澜检查内务时的样子，那种近乎偏执的严谨让她既敬畏又困惑。她打开《计算机数学基础》，翻到第三章第17题。
　　"你在干嘛？"宋欣妍凑过来。
　　"想看看那三种解法。"
　　"哇，你该不会..."宋欣妍眯起眼睛，"对许教授..."
　　"胡说什么。"林宇合上书，"只是好奇而已。"

　　夜深了，林宇躺在床上回想今天的种种。窗外月光透过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喂，"宋欣妍突然在上铺开口，"你说许教授这样的人，会有什么爱好吗？"
　　"看书？"周小雨迷迷糊糊地接话。
　　"太普通了吧..."
　　林宇没有加入讨论。她翻了个身，看着墙上的月光。明天还有训练，而她已经开始不自觉地期待许希澜的下一次检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