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解析式》第三种可能

4、雨中的准星 清晨的薄雾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尖锐的哨声就划破了宿舍区的宁静。林宇揉了揉眼睛，看见宋欣妍已经穿戴整齐，正在往水壶里灌热水。
　　"快起床，"宋欣妍头也不抬地说，眼镜片上蒙着一层水汽，"今天要先进行安全教育，然后去西区训练场，提前半小时集合，这还是我第一次进行这样的训练呢。"
　　林宇叠好被子，发现被面上还留着昨天叠压的折痕。周小雨风风火火地闯进来，作训帽都戴歪了："最新通知！今天要实弹射击，所有教官都会到场，听说许教授也会来观摩。"
　　"许教授？"宋欣妍挑了挑眉，"她不是只负责内务检查吗？"
　　"谁知道呢，"周小雨耸耸肩，"我听数学系的学姐说，许教授的枪法好像在学校教职工里还数一数二呢。"
　　走在通往西区的林荫道上，晨露打湿了三人的作训鞋。周小雨突然说："我小时候在部队大院长大，经常看士兵们打靶。"
　　"真的？"宋欣妍来了兴趣，"那你应该很懂枪吧？"
　　"也就知道点皮毛，"周小雨难得腼腆地笑了笑，"我爸是退伍军人，从小就教我一些军事常识。"
　　林宇安静地听着，想起自己小时候跟着外公去郊外钓鱼的经历。外公总说钓鱼和射击一样，都要沉得住气。
　　西区训练场的铁门吱呀作响。刚走进场地，林宇就闻到一股混合着铁锈和机油的气味。远处的靶场被晨雾笼罩，灰绿色的靶子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看那边，"周小雨压低声音，"许教授真的来了。"
　　林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许希澜穿着浅灰色风衣，正和总教官王磊交谈。她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时不时在上面记录什么。
　　"全体集合！"王磊的吼声在场地回荡，"先进行安全培训！"
　　多媒体教室里，投影仪正在播放射击教学视频。林宇坐在中间位置，听见后排几个女生在小声议论：
　　"听说许教授在国外留学时..."
　　"...拿过射击比赛冠军..."
　　突然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紧接着是震耳的雷声。雨点开始噼里啪啦砸在玻璃窗上。
　　"改为室内模拟训练！"王磊宣布道。
　　模拟训练馆里，林宇排队领取激光模拟器时，听见前面的同学在讨论：
　　"我哥说第一次打靶肩膀都会青..."
　　"我爸教我射击时说，关键是要控制呼吸..."
　　午饭时间，三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雨依然下个不停，打在临时食堂的铁皮屋顶上，发出规律的声响。
　　"你们说，"周小雨咬着筷子问，"许教授为什么对射击这么在行？"
　　宋欣妍推了推眼镜："我听表姐说，许教授父亲是军校教授，她从小在靶场长大。"
　　林宇想起刚才远远看到许希澜指导几个学生的样子，动作干净利落，确实像是有多年经验。
　　下午的训练改成了枪械拆解课程。教官搬来几支训练用枪，详细讲解每个部件的名称和功能。
　　"这个复进簧，"教官指着拆下的零件说，"就像你们学习的数学里的变量，必须放在正确的位置。"
　　林宇专注地跟着操作，发现拆解枪支确实需要像解数学题一样的逻辑思维。她不经意间抬头，看见许希澜站在教室后排，正观察学生们的操作。
　　"做得不错，"教官检查了林宇拆解的枪支，"以前接触过？"
　　"第一次，"林宇老实回答，"不过我外公喜欢机械，小时候常看他修钟表。"
　　回宿舍的路上，雨终于小了。周小雨还在兴奋地讨论今天的训练内容："等实弹射击那天，我一定要让你们看看我的实力！"
　　"得了吧，"宋欣妍笑着推了她一把，"你刚才拆枪时弹簧都装反了。"
　　林宇走在两人中间，听着她们斗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公告栏前，新贴的数学建模竞赛通知被雨水打湿了一角，上面"指导老师：许希澜"几个字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宿舍里，宋欣妍揉着酸痛的肩膀："这模拟器端着也挺累人的。"
　　"那是因为你姿势不对，"周小雨立刻化身专家，"明天我教你..."
　　林宇坐在床边，听着室友们的讨论，想起教官说的"像解数学题一样"。她望向窗外，雨后的校园弥漫着泥土的清香，远处训练场的铁门在暮色中静静矗立，等待着明天的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