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解析式》第三种可能

2、军训的严格标准 早晨六点四

　　早晨六点四十五分，宿舍楼下的哨声尖锐地划破空气。
　　林宇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军训服的领子歪歪扭扭地卡在锁骨上。她胡乱地抓了抓头发，抓起腰带就往门外冲。
　　“腰带反了。”宋欣妍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片面包，含糊不清地提醒她。
　　林宇低头一看，金属扣确实装反了，她手忙脚乱地调整，额头沁出一层薄汗。
　　“许教授今天亲自检查军姿，”宋欣妍慢悠悠地补充，“她上次说，腰带系错的人要罚站军姿半小时。”
　　林宇的手指顿了一下。
　　——许希澜。
　　这个名字在脑海里浮现时，她莫名想起昨天那支滚到她脚边的钢笔，还有那句冷淡的“累计三次不规范扣10分”。
　　操场上，阳光毒辣得让人睁不开眼。
　　林宇站在队列里，后背的汗水已经浸透了迷彩服。教官的吼声在耳边炸开，但她还是忍不住分神——许希澜就站在检阅台旁，白裙子在热风中微微晃动，手里拿着评分表，目光像扫描仪一样扫过每一排学生。
　　“第三排第五名。”许希澜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清晰得像是直接敲在林宇耳膜上，“腰带松了。”
　　林宇浑身一僵，低头看去——金属扣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开了一截，腰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腰上。
　　她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午休时，林宇蹲在树荫下猛灌矿泉水。
　　“给。”
　　一瓶运动饮料递到眼前。
　　林宇抬头，许希澜就站在她面前，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电解质流失太多，喝水没用。”她的语气依旧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数学定理。
　　林宇愣了两秒才接过，瓶身冰凉，指尖不小心蹭到许希澜的手背，触感一瞬即逝。
　　“谢谢教授。”她小声说。
　　许希澜没回答，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她的领口。
　　“下午别再出错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白裙的裙摆扫过地面，没留下任何痕迹。
　　傍晚的体能训练折磨得人腿软。
　　林宇撑着膝盖喘气，汗水顺着下巴滴到塑胶跑道上。她刚想直起身，余光却瞥见一双白色帆布鞋停在自己面前。
　　“俯卧撑姿势不对。”
　　许希澜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林宇抬头，正对上她的目光——冷静的、审视的，像在检查一道数学证明的步骤。
　　“手腕角度错了，受力不均。”许希澜蹲下身，手指虚虚地托了一下她的手腕，“这样。”
　　她的指尖很凉，碰上来的一瞬间，林宇下意识缩了一下。
　　许希澜收回手，站起身。
　　“继续。”
　　她的语气没有波澜，仿佛刚才的触碰只是一个必要的修正，像批改作业时随手圈出一个错误。
　　晚上，宿舍里只剩下风扇的嗡嗡声。
　　林宇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宋欣妍在上铺翻了个身，突然开口：“听说许教授以前是数学竞赛金牌，后来被国外名校挖过，但她拒绝了。”
　　林宇没吭声。
　　“还有人说，她从来不戴戒指。”宋欣妍的声音带着困意，“好像是因为做实验不方便……”
　　林宇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许希澜的手——修长、干净，没有任何装饰，只有手腕上那个淡蓝色的心形线纹身。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明天还要检查内务。
　　——不能再出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