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耕录》白白白耶

18、云雨与缠藤 第一百六十

　　第一百六十一日。卯时初刻，林芸收功。丹田灵力漩涡稳定，水木清光交融流转。她起身洗漱，浅青袍服齐整，玉牌悬于腰侧。石室木柜底层，三块下品灵石光泽如常。辰时前至初炼室。

　　吴师兄指石台一筐墨绿浆果：“‘苦胆果’，取汁存核。果皮苦液溅肤则溃烂，需水灵力裹刃剖之。”他执小刀，刃覆薄薄水光，果分两半，紫核滑落玉碟，汁液尽入瓶。

　　林芸取果。水灵力覆刀尖，刺入果皮如触软革。果肉离核，墨汁缓流瓶口。十果后，动作渐成韵律。

　　未时。丙字三号丹室。秦师姑未开炉，置一盆叶脉焦枯的玉晶瓜苗于案：“药圃急症。识得此病？”

　　林芸近观。叶背密布针尖红点，叶缘蜷曲。《草木初识》图文浮现：“赤螨噬叶，畏湿。”她答：“赤螨虫害。需施《小云雨诀》润泽，水汽浸杀。”

　　“不错。”秦师姑颔首，“今夜亥时，你持我令牌入丙十二号田施术。云雨覆三丈即可，过则烂根。”

　　“弟子领命。”

　　第一百六十二日。亥时。
　　月隐星稀。丙十二号田静默于夜。林芸立田埂，秦师姑令牌悬腰。她闭目凝神，丹田水灵力涌向双臂。十指翻飞掐诀，生涩却无错漏。缕缕水汽自夜色抽离，于掌心聚为薄雾。

　　“散！”低喝出口。雾团腾空，化细密雨丝簌簌落下，笼罩三丈瓜田。叶背红点遇水骤缩，蜷叶渐舒。半刻后雨收。林芸灵力耗三成，额角微汗。田中水汽氤氲，虫息尽灭。

　　第一百六十三日。
　　秦师姑验看瓜田，叶展如初。“云雨诀初成，已有三分形。”她取粗纸一张，“‘缠藤术’法诀。水木双属，缚敌困物皆可。习之护药圃。”

　　林芸接纸。诀简意赅：引木灵力化藤，随念缠绕。她夜归石室，对墙角竹竿试演。木灵力自丹田出，至指尖却散如烟，十次未成一藤。

　　第一百六十四日。
　　丹室炼“清心散”。赵明控火，林芸分拣幻心花瓣。秦师姑忽道：“前日辟毒丸炉异动，查清了。”她引林芸至控火法阵南角，指尖抹过符文凹槽，沾起些许黑灰，“星纹砂耗尽，符文灵力断续。”

　　赵明取铜匣开示：“此乃备用星纹砂。填砂入槽，灵力自通。”他以银匙舀取晶亮砂粒，填入符文沟壑。法阵微光流过南角，再无滞涩。

　　林芸细观砂粒填埋深浅，默记于心。

　　第一百六十五日。休沐。
　　传功阁。林芸立《缠藤术》玉简前。标价二十贡献点。她递玉牌：“换此术。”
　　执事弟子划光扣点，玉简入手微温。归室即贴额。神识中青藤破土，缠缚磐石。法诀烙印识海。

　　第一百六十六日。
　　初炼室。吴师兄交林芸一篓带泥块茎：“‘土精薯’，洗刷去皮，留黄芯。泥中多碎石，莫损药芯。”
　　林芸引水注木盆，块茎沉浮。十指裹水灵力搓洗，泥石尽去。小刀削皮，薯芯明黄如蜜。吴师兄抽检三块：“芯肉无损。工。”

　　第一百六十七日至一百六十九日。
　　夜夜习缠藤术。初时青藤虚影一现即溃；三十次后，寸许细藤缠竹竿三息；百次苦练，藤已尺长，韧如麻绳。
　　丹室为秦师姑备“养元丹”料。百年黄精切片透光，玉髓芝按金线分档。控火轮值七次，文武转换间再无微滞。

　　第一百七十日。庶务堂领份例：灵石两块，辟谷丹一瓶。玉牌余十贡献点。
　　入库时遇冬小梅。她抱药筐垂首疾行，筐沿“丙区七组”墨迹犹新。
　　“冬师姐。”林芸唤。
　　冬小梅肩头微震，抬头强笑：“林师妹。”筐中杂草未净，泥点沾袖。
　　“可好？”
　　“好…好。”冬小梅目光躲闪，“赵管事严，除草慢了扣工分…”她忽哽住，泪滴落草叶，“引气…引气总不成！宋春桃上月已离宗…”
　　林芸静立片刻，递过粗布帕：“灵力如锄。挥千次，地自熟。”
　　冬小梅攥帕呆立。林芸已转入库房甬道。
　　夜修缠藤术。青藤离指而出，缠缚石凳腿，三息方散。丹田灵力耗半，漩涡却凝实如故。她内视灵流奔涌，忽明冬小梅之泪——大道如田，唯勤耕不辍者得穗。窗外月过檐角，炼气三层后期境稳若深潭。

　　丁字七号房夜记
　　第一百七十一日阴。初炼室分拣血纹参三十株。秦师姑授《基础控火手印十二式》，习至子时，掌指酸麻。藤术未练。
　　第一百七十二日晴。丹室控火炼“培元膏”，手印生涩致火苗窜高半寸。秦师姑拂袖稳压，未责。夜补练手印百遍。
　　第一百七十三日微雨。代陈雨淬炼寒烟草汁。冰点把控稳，得孙师姑颔首。藤术精进，缠石凳五息。
　　第一百七十四日休沐。传功阁门闭。石室默画控火符文，星纹砂耗量标注于侧。
　　第一百七十五日大雾。药圃玉晶瓜遭窃三枚。巡山弟子擒获散修一人。藤术缚其足，助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