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耕录》白白白耶

17、辨药与凝露 第一百四十

　　第一百四十八日。卯时初刻，林芸收功。丹田内灵力漩涡凝实，较突破前浑厚近倍，流转间水木清光交融。五感愈锐，石室角落微尘轨迹清晰可辨。她起身以冷水净面，浅青袍服无褶，玉牌悬正。辰时前抵初炼室。

　　吴师兄指石台一篓青黄根茎：“‘土茯苓’，削皮取芯。芯有苦筋三条，需以木灵力震断抽离，保药性不散。”他取一段，小刀裹青光削皮如纸落，掌心木灵微吐，三缕淡黄细筋自断口跃出。

　　林芸执刀。木灵力覆刃，削皮薄匀。根芯握掌，灵力透入寻筋络。初时滞涩，三根后渐明其径。震劲轻吐，苦筋离体。篓底积筋如金线。

　　吴师兄验看：“抽筋未伤芯肉。可。”

　　未时。丙字三号丹室药气氤氲。秦师姑立药材架前，青玉长案列十味药：宁神草、幻心花、玉髓芝、百年黄精、冰晶粉……

　　“养神丹方，七主三辅。”秦师姑点指宁神草，“此物畏燥，曝晒过久则安神效减三成。”执幻心花瓣，“瓣缘粉霜为迷性本源，武火炼透则化毒为益。”又取玉髓芝，“芝盖金线满九则为百年，少一线药差一等。”

　　林芸凝神记诵。秦师姑忽问：“若炼清心散时误投赤阳花，当如何？”

　　“赤阳花性烈，遇宁神草寒性相冲，轻则药效尽失，重则丹炉气爆。”林芸答，“应急撤火开炉，投寒烟草汁镇之。”

　　秦师姑颔首：“药性记得劳。今日分拣这筐玉髓芝，按金线数归为三档。”推过竹筐，芝盖金线隐现。

　　林芸取芝细观。百年芝金线贯顶，九十年者线断尾，八十年者线淡而散。她分拣迅稳，筐分三叠。秦师姑抽检无误：“入库登记。”

　　酉时散值。石室门缝塞粗纸一卷，展开乃《控火精要》全本手抄，字迹工整。末页小字：“陈雨叩谢。”

　　第一百四十九日。
　　初炼室处理“蛇胆藤”，取汁需破胆不溅毒。林芸以水灵力裹刃刺入，墨绿汁液缓流玉瓶。
　　丹室。秦师姑开炉炼“养神丹”。林芸控火枢纽，七转三稳。投幻心花时武火猛催，粉霜尽化青烟；转文火融宁神草，炉息清润。丹成六粒，四粒中品。秦师姑纳丹入瓶：“火候渐入佳境。”

　　第一百五十日。休沐。
　　传功阁当值执事为女修，面容温婉。林芸递玉牌：“换《小云雨诀》。”
　　“二十贡献点。”女执事抚牌划光，“此诀乃低阶灵植术，凝水为雾润泽草木。你水木灵根修习事半功倍。”
　　玉简入手冰凉。林芸寻僻静处贴额。法诀流转：引水汽，化雾丝，覆三丈如春雨。习三遍，神识微倦即止。

　　第一百五十一日至一百五十五日。
　　初炼室：剖取“毒蛛兰”花粉，需以冰灵力镇其躁性。林芸凝水为冰雾裹花，黄粉轻落无散。
　　丹室：分拣“血纹参”，纹透参体为百年，半透者次之。林芸指抚纹络，灵力微察，归类无误。
　　夜修《小云雨诀》。掌心水雾聚散，初仅覆尺余。

　　第一百五十六日。地火丹室区库房。
　　孙师姑点验药材，对林芸道：“筑基丹主药‘玉髓草’将熟。此草百年生一株，采时需凝露诀护其根脉灵气。你水灵根纯熟，三日后随我入后山药谷。”

　　林芸应诺。返石室即练凝露诀。指尖水灵力裹晨露，初时露珠颤散，百次后稳悬指尖。

　　第一百五十七日。
　　秦师姑交林芸丹方：“‘辟毒丸’方。主药三味：七叶一枝花、地胆头、蛇倒退。辨其真伪。”
　　林芸执药细察。七叶一枝花叶脉隐紫为真，地胆头根须带腥气，蛇倒退茎有倒钩。皆符《基础丹解》所载。
　　“无误。”秦师姑收方，“明日炼此丹，你备药。”

　　第一百五十八日。
　　辟毒丸将成时，控火法阵南角符文忽暗。林芸急注灵力，阵光复明。丹炉白气蒸腾，十二粒灰白丹丸滚出。
　　“稳压符文灵力迟一息。”秦师姑验丹，“成丹十二，药效损半。记之：申时二刻阵枢南角异动，备查。”
　　林芸录毕，自请清理丹炉。炉膛药渣焦黑粘壁，鬃刷刮磨半时辰方净。

　　第一百五十九日。卯时。
　　后山药谷雾气未散。孙师姑负药篓前行，林芸紧随。谷内老藤盘石，灵药隐现。
　　“玉髓草在此。”孙师姑拔开藤蔓。三株通体莹白的小草贴岩而生，草心凝结乳露。
　　“凝露诀护根，整株掘出。”孙师姑示范。水灵力如纱裹草根，药锄轻撬，草离石不伤须。
　　林芸蹲身。指尖水雾覆草根，触感微凉。药锄入岩缝，木灵力随锄渗土，震松石砾。一株玉髓草离岩入匣，根须裹雾未散。
　　三株尽收。孙师姑验看：“根脉灵气未泄。可造之材。”

　　返程途遇暴雨。林芸展《小云雨诀》，水雾化伞遮药篓。雨滴触雾分流，玉髓草未沾湿。
　　孙师姑目视雾伞：“法术习几日？”
　　“七日。”
　　“善用。”

　　第一百六十日。庶务堂领份例：灵石两块，辟谷丹一瓶。玉牌存二十贡献点。
　　入库玉髓草，孙师姑予林芸玉牌注五点贡献：“采药之功。”

　　夜修。林芸观掌心：晨露凝珠悬转，水雾覆三尺如薄绡。窗外月沉，炼气三层后期境稳若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