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耕录》白白白耶

19、清瘴与请教 第一百七十

　　第一百七十六日晴。卯时初刻收功。灵力满盈。初炼室分派蚀骨草十株。吴师兄示：茎有倒刺，汁溅蚀骨。需以水灵力裹全株，冰刃断根，悬空取汁。初试刺破水膜，汁液溅石台，蚀小坑。吴师兄未言，目视良久。余株慎行，水膜厚三分，断根稳，悬空取汁尽入寒玉瓶。耗灵力近半。午时交瓶入库。

　　未时丹室。秦师姑启炉炼“清瘴丹”。主药蚀骨草汁三滴，辅药雄黄粉二钱。林芸立控火位。地火升，炉壁泛青。

　　“武火七分，投草汁。”秦师姑令。
　　林芸灵力注西二符文。烈焰腾，三滴墨汁入炉，腥气冲腾。
　　“转文火二分，融雄黄。”令至火随，赤粉入炉，腥气化焦苦。
　　“稳火一炷香。”林芸灵力平涌，汗透重衫。炉壁青转褐，药香沉郁。丹成九粒。秦师姑纳丹入瓶：“火随药性，已有五分意。”

　　酉时散值。清炉见底有黑渍，鬃刷难除。取星纹砂半钱撒炉，裹布打磨十息，炉壁光洁如初。

　　第一百七十七日阴。晨修缠藤术。青藤出指尺余，缠石凳腿七息溃散。耗灵力三成。

　　初炼室。吴师兄置粗陶钵于台：“淬炼朱焰果汁。汁暴烈，需文火隔水温熬，灵力护钵防炸。”林芸引地火石缝微焰，陶钵盛水悬其上。朱焰果汁倾入小玉盏，盏置钵中。十指覆钵壁，水灵力渗入，护盏匀热。汁液翻泡渐稠，赤色转暗。三刻成膏，钵未裂。吴师兄蘸膏验看：“火候稍过，药效损半。记：陶钵传热钝，当减时。”

　　未时丹室。秦师姑观林芸录昨日清瘴丹火候时序。指“申时初转文火”处：“此瞬迟半息。雄黄遇武火余温，燥性激发，致丹有微苦。”林芸垂首：“弟子未察余温。”秦师姑取玉简：“《地火余温推演法》，习之可断火息。”

　　第一百七十八日微雨。持秦师姑令至器堂领星纹砂。灰袍执事验牌，秤砂一斤递过：“丙三丹室月例。”林芸见秤尾稍沉，未言。返途雨密，展小云雨诀护砂袋。雾伞覆五尺，砂未沾潮。

　　丹室填星纹砂。清南角符文槽旧砂，银匙舀新砂填平。法阵微光过处，再无滞涩。秦师姑试控火，文武转换如流水。

　　夜习《余温推演法》。取炭盆余烬置水碗，计其热透杯壁之时。九试方得规律。

　　第一百七十九日休沐。传功阁门闭。石室摹画控火符文十二，星纹砂耗量注于侧。蚀骨草汁蚀坑犹在石台，以粗石磨平。

　　冬小梅叩门。递粗布包：“晒干的宁神草…赵管事说药性不足，罚我三日工分。”眼睑浮肿，“灵力如锄…我挥了千百次，田垦深了，气却引不来。”

　　林芸引其坐。取清水一碗，指蘸水划桌：“气如流水。渠未通，强引则溃。”又划曲径：“顺其隙，徐导之。”

　　冬小梅怔视水痕：“隙在何处？”
　　“在呼吸。”林芸收指，“杂念如石，阻渠断流。”

　　冬小梅默然离去。林芸续练缠藤术。青藤缠桌足十息，灵力耗五成。

　　第一百八十日风。庶务堂领份例：下品灵石两块，辟谷丹一瓶。玉牌存二十贡献。

　　入库遇孙师姑。询玉髓草长势，答：“新叶吐露三寸，根脉稳。”孙师姑颔首：“下月凝露诀考校，汝可备。”

　　夜修。推演地火息：武火灭后三息，余温恰融雄黄。月照蚀坑平复处，炼气三层后期境圆融无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