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我吃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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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其煴回到家已经很晚，客厅的灯还亮着，温渡清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
听见开门声，她抬头：“回来了？”
“嗯。”顾其煴换了鞋，“你还没睡。”
“等你回来。”温渡清把书合上放到茶几上，“玩得怎么样？”
“还行。”
温渡清斟酌措辞：“今天你杨嫂打电话来问我。”她目光落在他脸上，“说前段时间在街上看见你了，和游栩走在一起。”
顾其煴“嗯”了一声。
顾其煴小时候和杨嫂的儿子杨安远玩得很好。那时候两家住得近，杨嫂对他也不错，每次去杨家都会留他吃饭。
后来有一次放暑假，两个人去河边玩，杨安远出了事。那以后杨嫂渐渐不再和他们家来往。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顾其煴攥紧了背包的带子：“她和杨安远怎么样了？”
“还好，”温渡清说，“看着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顾其煴点了点头，转身往楼上走：“我去洗漱了。”
洗完澡出来，他拿毛巾擦着头发，余光瞥见桌边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有几条未读消息。
他放下毛巾，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赵伊那个群里的消息。
赵伊发了几张出去玩的照片，顾其煴点开最上面的大图慢慢往下翻。
前几张是河滩篝火，周围一圈的人，再往下是一张合照，几个人在榕树下站成一排，除了他和游栩其他人都在笑。
滑动照片的指尖停下，他盯着这张合照看了一会儿。
当时顾其煴刚好在说话，游栩偏头在看他，照片里拍出来的侧脸线条很柔和。
几秒后顾其煴长按屏幕，把照片保存了。
新濡高中开学当天，门口贴了一排欢迎新生的横幅，红底白字写的清楚。现在是开放时间，许多学生提着东西往宿舍区走。
楼道充斥着喧闹声，班级里有人在埋头补作业。因为班主任没来，教室里的空调还没开，室内闷得像蒸笼。
游栩背着书包进班级，见顾其煴在座位上整理作业，随口说：“你来这么早。”
顾其煴抬眼：“嗯。”
早读铃响，于凇函进教室，扫了一圈底下的面孔，还是和上一学期一样熟悉的脸。
她站到讲台前，等底下的声音慢慢落下去了才说话：“这学期你们是高三了。”
“为了准备即将来临的高考，一会儿我们就要搬到五楼上课。”于凇函说。
高三的教室一直是在五六楼，在二班的记忆里，那两层是普通学生不能去的地方，因为领导要求高三学习的位置要绝对安静，他们还经常因为这个在课间吵闹被训。
每次路过楼梯口，五六楼的教室里都很安静。夏侯以前甚至怀疑过那里到底有没有学生，现在却变成他们要搬上楼了。
从高一到高二，再到决定人生的高三，这个学期来得比他们想象得更快。
走廊里很快有了别的班级搬动桌椅的声音，有人抬着一摞课本从楼梯口经过，还有三三两两的聊天声。
因为新生马上要正式入学，男生有些旧宿舍要腾给新生住。他们领完书，下午就要回去搬宿舍。
游栩在两栋楼间来来回回搬了三趟，到最后一趟的时候，他站在楼梯口喘了几口气，把行李箱的拉杆压下去。
祁佑言也累得满头大汗，拖着两个大袋子从楼上下来，一边走一边骂学校领导安排的事情：“凭什么新生住新楼让我们当苦力？上学期也不通知一声，我现在要搬两边的东西。”
他抬头看见游栩还站在楼梯口弯腰喘气，朝他喊，“加油啊，下午新生来了还要帮他们搬行李呢。”
游栩没接话，他把行李箱的拉杆重新抽出来，提着东西就往楼上走。
楼道一侧是敞开的，可以看见宿舍区外的风景。走到四楼的时候，游栩脚步又变得拖沓了，他干脆把袋子放在行李箱上，支着箱顶平缓呼吸。
“需要帮忙吗？”
一道声音从头顶传来，游栩抬头看见顾其煴站在四楼楼道的栏杆旁边，正垂眸看着他。
他大概是搬完了东西，手里没有多余的行李。
游栩呼出一口气，拍了拍手下那个大黑袋子，闷声说了一句：“嗯。”
顾其煴走下几级台阶，弯腰把黑袋子提起来。
整理完东西，游栩从宿舍大楼出来，嘈杂的声音被关在宿舍里。他刚迈出两步，身后有人跟着出来，顾其煴到他旁边问：“你要不要去校外走走？”
游栩偏头看他：“你真是不累。”
两人出了校门，沿美食街街走了一段路。刚开学，这里的客流不算多。
顾其煴扫了一圈，目光落在中间一家新开的冰室上。里面有两块玻璃门是落地的，深棕色的长桌分配得很均匀，能看见里面还有楼梯通向二楼。
他问：“吃不吃冰。”
忙活了一早上，又热又累，食堂这个点估计还人挤人。游栩没多想就答应了。
他拉开冰室的大门，空调的凉意就丝丝绵绵地缠上来，恰好是舒适的温度。
这个点店里没什么人，好几张桌子都空着。游栩找了靠窗的位置坐，点了一碗黑森林冰沙。
顾其煴选了芒果冰沙，拿着号回到他对面坐下来，支着下巴：“这学期配音社要开始正式活动了，可能会比较忙，有事情可以留言。”
游栩“嗯”了一声，没问他留言做什么。
人少出餐快，两碗冰沙很快端了上来。服务员从身前口袋里掏出两把未拆封的勺子放在桌上，又转身回了后厨。
游栩低头看了眼顾其煴那碗，这家明显没有图片诈骗，冰沙上铺着新鲜的芒果和芋圆，整碗散发出丝丝寒气，和单子上的照片几乎一模一样。
他拆了勺子插进自己的冰沙里，随口问：“你们配音社在哪里活动？”
“学校艺术楼二楼的教室。”顾其煴把勺子拆开。
游栩刚准备含一口冰沙，视线就被一勺芒果吸引了。他视线上移，顾其煴不知什么时候舀了一勺冰沙和芒果伸过来，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薄唇轻言：“试试。”
冰沙和普通冰块不同，一丝丝的凉意卷进舌尖，没有钻心的冷，反而有种清甜，冰意混着芒果的果香化开。
他咽下去之后，顾其煴拿着勺子正准备插回冰沙里，被游栩叫住了：“等一下。”
他有点不自在：“我跟你换勺子吧，这个我用过了。”
顾其煴挑眉：“朋友之间还在意这个。”
“当然啊。”游栩说，“和别人也这样。”
“你和祁佑言这样吃过。”
游栩如实回答：“没有。”
顾其煴低头看着面前的冰沙，像是不经意地开口：“我小时候有次出去玩，看见过一家冰沙店，那家菜单上堆了两层高的芒果，当时不敢说，就没吃。”
他是第一次吃。游栩想了想：“要不你也吃一口我的。”
顾其煴把刚才盛过芒果的勺子搁回碗边，将另一只没拆的勺子推到游栩那：“那你喂我。”
游栩愣怔了片刻，他盯着顾其煴看了两秒，一时无法确认对方是不是认真的。
顾其煴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我吃你的，你吃我的，再交换勺子。”
中午终于出了一点阳光，温热的光线落进落地玻璃，在散着寒气的冰沙里映出一条线。
僵了半晌，游栩终于拆开勺子包装，舀了一勺自己碗里的黑森林冰沙，朝他递过去。
他们回学校的时候，整个校园已经吵闹起来了。新生被家长带到校门口就分开，拉着行李箱往宿舍区走，箱子轮子连续发出咕噜声。
往回走的游栩两人从一堆新生里穿过。顾其煴正打算问他下午有什么安排，结果刚开口就被一道声音叫住了。
“顾其煴学长。”
听见有人叫他，游栩也转过头去看。
一个拉着行李箱的男的在他们几步外站着。他个子不高，但五官清秀，眉眼间的干净气质让整个人看上去很舒服。
游栩打量了他一下。这人是上学期期末转过来的那个男生，好像是叫余郬吧。
顾其煴看着他：“你刚来吗？”
“是，听说我们换宿舍了，拉着行李又从教学区回来找宿舍。”余郬笑着说，“没想到这么巧，我们一起上去可以吗？”
顾其煴只淡淡地“嗯”了一声。
得到允许，余郬拉着行李箱朝他们过来，很自然地走在顾其煴另一侧。
三个人往宿舍区走，余郬路上说了几句关于新生的事，又提起自己上学期转过来时的一些琐事。
顾其煴应得不多，偶尔才点个头，他目光往游栩那边偏，但游栩始终没有反应。
走到六号楼楼下，余郬停下来看了一眼生管室门口的宿舍分配表，确认了自己的房间号，转头问顾其煴：“学长，你住几楼？”
“五楼。”
“我在三楼。”余郬觉得可惜，“那平时见面的机会可能不多。”
按高二学生的报道时间算，余郬现在来得已经有些晚，他说：“我上去了，学长再见。”他目光顺带扫过游栩。
游栩没和他说话，余郬也不介意，笑着进了楼梯间。
余郬走后，顾其煴转向游栩，游栩先一步往楼里走了：“下午还要去领副科的书，回宿舍休息了。”
祁佑言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手里拎了两杯冰奶茶，进门就扔了一杯到游栩怀里：“新生真多，楼下全是行李，我刚才差点被一个箱子绊倒。”
他坐到椅子上，吸了一口奶茶，“对了，顾其煴是不是下去了，我刚才在楼下看见他在和一个新生说话。”
游栩把吸管插上：“不知道，你怎么回来这么晚。”
“刚才在校门口碰到林笑安了，帮她把行李搬上楼。”祁佑言说，“还和她出去买了奶茶。”
“你不会是喜欢她吧。”游栩似笑非笑地问，“每次提到她你都这么开心。”
“是啊，我喜欢她。”
一向张扬的少年因为暗恋收敛了平日的灿烂，笑容里多了腼腆，却也没有否认。
宿舍楼里进进出出的新生多了，整栋楼像是菜市场。游栩在楼上待着都觉得吵，也就没想在宿舍多待了。
班级里还有几本书没领，他转头想找顾其煴，发现他不在，抬头问祁佑言：“顾其煴去哪了？”
祁佑言：“楼下吧，还没上来。”
游栩看了眼手机的时间，现在下去，刚好可以一起去教学区。
走到生管室门口，他听见顾其煴的声音从宿舍外传过来，转身往旁边的方向看。
顾其煴站在自动贩卖机前，旁边的余郬手里拿着两瓶水，正笑眼盈盈地说着什么，顾其煴在听。
书抱久了也硌手，游栩心里估计着顾其煴也没空，干脆换了方向往教学区的方向走了。
六楼的走廊足够安静，只有零星几个高三学生在班级。他推开教室后门，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新教室窗外就是操场，操场上有新生的班级在排队点名，很多人还没有校服，远远看着一片五颜六色。
和楼下确实不一样了，看得更远了些。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没有回头，直到余光里多了一道影子。
顾其煴把几本书放在桌上，在他旁边不解：“祁佑言说你找我，刚才怎么不叫我？”
游栩收回落在操场上的视线，看向顾其煴。他确实等了一会儿，但没什么特别的打算。
“没看见你。”他说，“你说过要拿书，本来打算和你一起来的，看你有事就没叫你。”
顾其煴：“下次找我一起。”
“你刚才有事我才没叫的。”游栩在新书上写了名字，把笔帽套回去，重新抬起眼。
“没有。”顾其煴整理了一下桌肚里的东西，直起身说，“就是下去买水而已。”
“那你买的水呢。”
顾其煴：“给余郬了。”
游栩：“他让你买的？”
顾其煴：“我说了给你的，他渴了就先拿走了。”
游栩笑了一声：“下次别给我买了。”
“……”顾其煴微微蹙了一下眉，“还是需要的。”
课间十分钟，教室里吵得过分。游栩被章子豪叫出去聊天了，祁佑言一个人在位置上打手游。
“你也看到了吧？老帅了。”前排一个绑着高马尾的女生激动地拉着赵伊。
“他皮肤本来就白，还戴颜色那么亮眼的手绳，而且啊，我看得出来那手绳是人编的，之前我就给阿珂编过。”
手机里的游戏音效因为人物死亡安静下来，祁佑言把手机放下，好奇地问赵伊：“你们在说什么啊，这么激动。”
赵伊旁边的女生笑着说：“我刚才去拿劳动工具，看见那个文体部的江喻了，他手上戴了一串手绳，不知道是哪个女孩子编的，特别细致。”
江喻戴手绳？祁佑言脑袋空了一下。他居然是会戴这种东西的人吗？
印象里江喻从小到大都很守规矩，初中和他还是朋友的时候就很苛刻，以至于高中进了文体部混成了副主席。
这么久不见了，估计是有了女朋友。
江喻啊江喻，原来你也不安分啊。
他突然有点惶恐地意识到，随着时间，他和江喻并不只是表面不联系这一种变化。好像曾经认识的人，自己所曾经收获的都因为变化消失了。
放学时突然下暴雨，噼里啪啦的，教室里本来收拾东西的窸窣声一下子被雨声盖过大半。游栩站在走廊往一楼看，他在等祁佑言。
陈煜站在顾其煴座位旁边，手里转着他桌上的一支笔，问：“你们明天就要开始社团了吧。”
外面的天阴沉沉的，走廊里的灯已经亮起来了。顾其煴从书包侧袋抽出伞：“对，自习课的时候去。”
“听说你们社团最近组织接了小单，”陈煜打趣他，“现在都高三了，你时间够吗？”
顾其煴把伞立在桌边，起身把书包拎起来：“可以，作业后面也能写得完。这个单子如果接好了，很可能还会有合作给我们。”
祁佑言在教室里喊游栩：“要下雨了，你等我一下，我拿把伞。”
游栩应了一声，外面突然起了凉风，潮气涌上面颊。整个暑假都是大太阳，今天第一次吹得人有点冷了。
他在阶梯上等了一会儿，教学楼外的雨越下越大，操场上的人影都跑散了，远远看见操场外的山头一片云雾。
顾其煴从教室后门出来，走到阶梯旁边，把伞撑开。他没有立刻走，就站在游栩旁边，伞面在两人头顶展开，遮住了一小片雨。
“游栩。”祁佑言拿着伞从楼梯口跑来，一边跑一边甩了甩伞上的水，“走吧。”
“你好慢。”游栩淡淡地评价，和他一起踏进雨里。两人从学校的宣传栏边上快步走了过去。
学校的课程安排并不固定，当天晚上的自习课就被通知旷掉了。
从傍晚开始下的雨，到了晚间又升级成了声势浩大的漂泊暴雨。
密集的雨点砸在叶片上，发出的声音夹简直让人无法忽视。
游栩提前洗完换了睡衣，在自己的床铺上窝的很紧。
时间还早，走廊上总是有拖鞋啪嗒路过的声音，但这些声音很快就被窗外磅礴的雨声淹没了。
他本来缩在被窝里玩狙击，但手肘在趴卧时硌得不太舒服，索性就掀开被子曲腿坐起来。
寝室里亮着暖色的灯光，顾其煴刚回来不久，穿着宽松的睡衣坐在位置上写试卷。
游栩想再换个姿势，手机的震动声却抢先响了起来，夺走了他的注意力。
「@Y 把群备注改了，来603找我一下。」
他通常洗完澡就懒得动了，现在就和赶鸭子上架一样，懒懒散散地按要求改了昵称，掀开薄被下床。
顾其煴被他的动静惊动，回头问：“怎么了。”
“社长叫。”游栩言简意赅，弯腰找拖鞋。
就在游栩走到楼梯转角，准备往六楼迈时，无意间就瞥到了下半层的楼梯平台上站着的两个人。
祁斌正背对着游栩，发梢微湿，不知道在讲什么，江喻正听着他说话。
游栩手里的手机再次亮了起来：「@Y 你到了吗？」
看出里面的催促意味，他没再分神留意楼下那两人，往楼上走了。
“来了。”听到敲门的声音，肖霖立刻从桌前转过身，他手里拿着几份装订好的文件。
游栩随便打量了几眼他们寝室，问：“有什么事吗？”
肖霖从打印的文件里抽出一份，递给他：“你们这届高一的时候没军训，学校排了你们本期复训，这个是你们班下周要用到的具体通知和安排表。”
游栩接过文件略微一怔，军训。
这么突然，这类事情通常应该由宣传部统一发通知吧。
游栩之前倒也听说过因为科技部和宣传部平时协作多，有些线上的宣传活儿也会让科技部顺手处理一下，没想到今天真遇到了。
想着，他目光落在文件开头“军训通知”四个加粗黑体字上。
附近学校的军训都在开学那会儿，现在入了秋，反而让他们这把老骨头去军训。
“这是哪个寝室的人啊。”一道清亮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打扰了寝室内暂时的安静。
游栩抬起眼帘，视野里冒出来一个看着和他差不多大的男生，应该是肖霖的室友。
男生浑身散发着沐浴露的香气，身上还套着一件格外醒目的橙黄色黄鸭睡衣，正笑眯眯地打量着他。
“我高三的学弟，来拿点资料。”
“这是你那个科技部的宝贝疙瘩啊。”符权安点头，“啧啧，这长相，这气质，待在你们科技部摆弄仪器多浪费，可以拐到我美容社当门面担当。”
“人家已经心有所属。”肖霖怼他。
“行行行行，我不说了。”
等穿着黄鸭睡衣的男生安分下来，熟练地戴上耳机沉浸到游戏匹配的音效里，肖霖才朝游栩笑：“流程和注意事项通知单上都写清楚了。你明天去教室发了，先回去休息吧。”
祁佑言本来是出来打水，没想到会遇到江喻。
半年前他对文体部的运动项目感兴趣，本来想报名试试，结果现在来发通知的人是江喻。
报名表交到哪、什么时候截止、要不要面试。流程走完，他们就都会转身走了的状态。
熟人不可怕，陌生人不可怕，曾经熟悉的陌生人最可怕。眼下也一样，他们站在一起能聊的好像只有工作。
“你最近还在文体部？”祁佑言先开口。
“嗯。”江喻说，“下学期可能就不在了。”
“为什么？”
“要换届。”江喻的面色沉静，“副主席最多做到高三上。”
祁佑言心说难怪你现在敢明目张胆地谈恋爱。他说：“你初中那本笔记本还留着吗？”
分开的这两年祁佑言很少和江喻搭话。最初是回避，让江喻也慢慢学会如何见到他表现出视而不见。现在突然听他提起初中，江喻忍不住垂眼看下来。
“就是封面上贴了贴纸的那本，”祁佑言说，“你以前要在上面写所有运动会的比赛记录，后来掉进水里你说那本本子废了。”
江喻沉默了一会儿：“没废。”
“不是说浸了水就写不了了。”
“晒干了。”江喻像是准备走了，只是留下来等他把话说完，“但是封面皱了。”
祁佑言被他这种若即若离的态度搞得心里没底：“能不能给我看看。”
江喻：“放家里了。”
“那下周呢？”
见他追问，江喻眼睛里多了点疑惑，似是诧异。
“听说你谈恋爱了。”祁佑言斟酌着，“以后估计很少能见到你，要不还是放我这里吧，刚好也没什么用。”
“我们现在见的就多吗？”江喻一双黑眸清清冷冷地看他。
这话的语气和被渣男亏待了的怨妇没什么区别。祁佑言愣了一下：“不多。”
江喻没再说什么，恢复了平常的态度，像刚才那句话本来就没别的意思：“本子我找时间带过来。”
祁佑言：“好。”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