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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沈亦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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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书以高考接近满分的成绩考入星问大学的那个暑假,同时向家里人公布了自己谈恋爱的消息。
在知道她跟荀晟在一起后,亲哥沈从容尚没什么反应,表哥谢谌风一蹦三丈高,大声表达反对意见与不满。
“选谁不好你选他?性格又讷一棍子打不出个响屁来还没什么存在感,从家世到性格到职业没有一样合格,我不同意!”
沈亦书有些无语:“你是什么封建家族的大家长吗?再说他这不好那不好,你吸纳他做玄苍骨干?”
谢谌风冷笑一声,拎着她后衣领把人锁屋里,撸起袖子找荀晟算账去了。
沈亦书试着喊:“吃不撑,开门。”
“抱歉,您无此权限。”
就知道。沈亦书撇撇嘴,掏出手机呼叫场外支援:“嫂子,我被哥锁家里了,来帮我开个门呗。”
一直到晚上大家聚餐的时候,谢谌风还臭着一张脸。
温如今醒着红酒:“咋了这是?今天不是庆祝亦书跟花花两个人顺利升入大学部吗?怎么跟谁欠他八百万似的。”
谈苔搭着他的肩膀,挤眉弄眼:“自家白菜被猪拱了,听说白天的时候跟狗子打了一架。”
“谁?狗子跟小墨点?他俩不是早谈上了吗,怎么现在出来翻旧账?”
“害,早老谢也没工夫管啊,他自己三天两头出任务,要么就是上课训练开会做报告,得闲全去跟沐沐贴贴了,哪里顾得上小墨点的事。她自己摊牌之后,老谢直接炸了,觉得狗子配不上他妹子……要我说小墨点就不该叭叭,自己悄摸谈得了,依老谢那个不讲理的护短法,谁来了都配不上他妹。”
他们聚餐的地方是一家私人会所“今朝”,隶属段氏集团旗下,预约制,不对外。段振帆把最大的间留出来了,里面能坐下三桌。今日难得大家聚得齐,除了玄苍小队与学联社以外,段家兄弟、萧家兄弟、姜确、何染这些高中玩得好的同学都到了。
不知出于什么目的,谢谌风让谈苔把季桑晚也叫上了。同龄人聚在一起,又都是自幼相识,大家完全没有拘束,三三两两闲谈。桌子上摆满零食、水果、茶和酒,没有烟,这是大家共有的默契,但凡有女孩儿在场就不抽烟。
此时,萧拂羽正缠着谢谌风东拉西扯,旁边燕云归伸着脑袋听得津津有味;萧鹤鸣、沈从容、祁初、陆观言几个在聊国际局势;温如今跟谈苔凑在一起蛐蛐谢谌风;沐未落请段振帆代为向段挺问好,感谢之前段家出手帮忙解决了向彦的问题;沈亦书、宋轻尘叽叽喳喳聊八卦,还拉着季桑晚一起;姜确跟何染不知怎么争上了谁更有音乐天赋,正在对大厅里的钢琴发动攻击,一个弹的比一个难听;赵延臣、迟雅颂、唐继业、宋昂在打牌,杜敬仪和段司舟在旁边轮流支昏招;池青煜跟荀晟翻出图纸开始各自的技术交流……
谢谌风实在受不了了,把萧拂羽扒拉到一边,扯着嗓子喊:“谁跟那儿鬼弹钢琴呢?别弹了,哭坟都没你这难听,闲得实在无聊就滚去打牌打桌球或者打游戏,段大,找人把钢琴抬走。”
段振帆乐了:“别啊,一会儿吃完饭玩游戏,输了的人还得表演才艺呢。”
池青煜与荀晟在管径的尺寸方面产生了分歧,两人把沐未落喊过去,段振帆趁机挤到祁初身旁加入对话:“大佬,给点建议,关于‘锻’转高模储能这块能投吗?”
祁初笑了:“怎么,段氏集团要转型超常规领域了?”
段振帆嘿嘿一笑:“响应号召,积极为国家做贡献嘛。”
祁初正在给谈苔调鸡尾酒,他将袖子卷到小臂,一边切着柠檬片一边随意说道:“不要碰,马上政策会全面收紧。”
段振帆微惊,前几天董事会刚全票通过未来投资方案,其中最大一项便是锻转高模储能领域。若不是祁初这句话,只怕几百个亿都要打水漂。
“多谢了。”段振帆感激道,“回头随时来段氏喝茶。”
“客气。”
这时,一旁被拽过去打牌的谢谌风随口说道:“超能中试。俩勾。”
祁初手上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
段振帆大喜,如果说祁初那句话是帮段氏止损,那谢谌风这句金口玉言,简直是给段氏的未来指了一条明路。这已经不是简单一句“谢”能够表达的了,而且他很清楚谢谌风是因为什么提点自己。
其实对付向彦那样的人,无论是谢家还是沐家,随口一句话有的是人争先恐后为他们去办。之所以找到段氏只是想把影响压到最低,也是卖段氏一个面子。而那点举手之劳,根本当不起如此厚礼。
多年的同学情谊,他没整那些虚的,端着酒杯过去跟他一碰:“有事招呼兄弟。”
毋需多言,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段氏上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谢谌风似是全没在意,他咬着吸吸冻:“四个圈儿带俩二,拜拜了您嘞。”
这顿饭吃得十分尽兴,知道是他们聚餐,段挺一早把叫得上名号的国宴大师全高薪聘来备宴,菜品五花八门琳琅满目,无论好哪口的都能吃到心仪的菜。好酒更是不断,几人拼酒上了头,干脆甩开膀子对瓶吹。
“老宋,你不地道啊,你这没满上。”谈苔睁着醉眼大声嚷嚷,“俗话说得好,喝酒见真情,你还把不把我们当兄弟了!”
燕云归喝多了整个人又懵又萌:“不是患难见真情吗?”
“不重要!”谈苔大手一挥,带倒了一排空酒瓶,“花花,你多喝点,你马上,也得跟着我们……出活了,嗝,都在酒里……”
祁初本来是纵着她高兴,但看她的样子又怕喝多了伤身,盛了一碗菌菇粥连哄带骗追着她喂,谈苔很是不满地瞪他:“我不喝!你这人怎么婆婆妈妈的……谁喝酒还喝粥……我枪呢?来人,上膛!”
萧拂羽醉得最厉害,他是三杯倒的量,此时已经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了,闻声强撑起脑袋:“威……武……呜……”
又一头栽倒继续睡。
而有些人醉了却根本看不出来,比如陆观言,他连脸色都没变,行动也一如往常。宋轻尘以为他没醉,直到让他帮忙递一下手边的罐焖牛肉连说了两遍他都没反应,才察觉到这人怕是已经醉得深了。
还有些人,醉了之后开始提无理要求,比如要在室内烧烤。
“端个炭炉!炭烤才是灵魂!没有炭烤的串儿都是垃圾!”谢谌风超大声。
“不行,室内烧炭不安全。”沐未落扶着好奇抿了一小口酒就醉倒的季桑晚,淡声否决。
谢谌风盯着她看了半晌,不情不愿:“那就电炉,先来十把牛胸口!”
段振帆路都走不稳了,大着舌头转头对着空气大喊上电烤炉。最后还是滴酒未沾的段司舟吩咐人去准备。
温如今喜欢喝红酒,且从来不让自己喝多,所以此刻只是微醺。有点犯烟瘾,他拿着烟出门到外面点了一根,手机屏不断弹出新消息,都是各路新欢旧爱的纠缠,他懒得理会,倚着墙抽烟数星星。
星河凉转夜三更,城市逐渐安静下来,他望着远处出神,思绪飘飞,也不知道有哪盏灯火会为自己点亮。
会所大门打开,一个女人踉踉跄跄跑了出来。那是一个身材曼妙的绝色女性,温如今这种万花丛中过的浪子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他很快发现女人的不对劲:面色酡红,呼吸急促,意识也有些模糊,不是喝醉酒,就是吃了什么助兴的药。
女人嘴里喃喃着“救我”,跌跌撞撞地向温如今靠近。大门再次打开,几个男人跑出来,打头的富二代一把揪住女人的头发,骂骂咧咧地扇了她一巴掌:“给脸不要脸,多少人求这个机会还得不到呢,你跟老子装什么清高!”
说着把人往回拖。女人脸上满是绝望,冲着温如今的方向不住哀求,几人这才发现抽着烟围观好戏的温如今。富二代警惕地看了他两眼,能进出这个会所的人非富即贵,而看温如今的气质更是出众,万一他要管闲事,自己还得掂量掂量。
富二代让手下把女人控制住,自己近前递烟,试探着问:“特供的新枝,哥们,试试?”
温如今从来不接陌生人的东西,他咬着烟,懒懒做了个“请便”的手势。富二代放了心,露出一丝□□:“够意思,你哪个包厢?等哥几个玩完了给你送去,权当交个朋友。”
温如今皮笑肉不笑:“你们玩剩不要的玩意儿给我?当我收破烂的呢?滚吧,爷今晚心情好不与你们计较,不过你们悠着点,别在这玩出人命给我朋友添麻烦。”
富二代暗惊,这人竟然是段家大公子的朋友,还好刚才没做出什么失礼的举动,他赔笑:“当然,当然,您放心,哥几个就是磨磨她的性子,有分寸。”
这种人温如今都懒得与他多话,当下转过头去继续看星星。
富二代的手下拽着女人往门里拖,温如今看都没多看一眼。他把烟掐掉,想着吹风散散味,免得熏着包厢里闻不了烟味的女孩们。
门一点一点关上,阴影随着大门的闭合蔓延开来。在最后的光亮即将熄灭的时候,女人忽然喊了一句:“你抬头却不见星光,心盲之人,长庚不耀!”
富二代大怒,狠狠又扇了她一巴掌:“闭嘴!贱人!”
一只手挡住了即将关合的门,露出温如今饶有趣味的神情:“我改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