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是怎样炼成的》烤肉包子

4、第 4 章 季迟顺

　　季迟顺道去了工作室看看，并且严令禁止有人跟随，这一周拍摄量少又轻松，他完全可以独立应付。
　　回到家已经近九点多了，季迟洗漱完上床，想要给沉寂两年多的微博除除草，却发现自己已经在热搜上挂着了。
　　他也没有很惊讶，他早就习惯自己一举一动都上热搜的事实了。
　　热搜内容是今天那些艺人的粉丝发了与他的合照，对方粉丝已经凭一张张这样的照片来大肆宣扬季迟和他家正主关系有多么好了。
　　季迟见怪不怪，翻了翻图片，发现成显发布了条近千字的小作文，大致内容是今天拍摄多么愉快，又猛拍了季迟一顿马屁，总之把两人描述得多么铁、多相熟。
　　季迟：“……”猜定了他不会出来打脸是吗？
　　季迟进总台前拍了张照片，原本打算发那张告诉粉丝他已经进入工作状态了，但现在发了，就遂了太多人的意了，他不干顺水推舟的事儿。
　　正思索要发什么的时候，叶北时的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季迟点开，叶北时发了一张图，应该是在路边偶然发现的四叶草。
　　他笑了笑，保存了下来，把这张图上传到了微博，配文：路边的偶遇。
　　结果两分钟后，突然震的人手麻，点赞、评论、私信铺天盖地涌来，季迟甚至看不清一句完整的话。
　　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感叹了句：人红就是好啊。
　　小时候发个微博就守在手机面前，好几分钟才有一两个评论，认真地回复并保存下来，还能记得一些眼熟的ID。
　　季迟盯着自己的微博界面，盯着8874.6万粉丝数看了很久，也不知道这其中有多少一开始就在的人，那样珍贵的喜爱，实在令人不可思议。
　　本来粉丝数突破了九千万，但两年的休整对一些人来说还是太难接受，他是内娱近十年来大规模掉粉的第一个未塌房艺人。
　　季迟刷新了两下，眼睁睁看着8874.6变成8941.4。
　　一天不到，还挺夸张的，季迟确认了自己没有过气和被遗忘。
　　季迟本想看看粉丝评论，但还没点开就被卡出去了。
　　算了，刚露面有点动静是正常的，过段时间就好了。
　　他在睡觉了就不能玩手机和玩手机就不能睡觉了之间反复挣扎，干脆遵从本心，给叶北时打了电话。
　　电话在快要挂断的时候才被接起，两人一时间都没说话。
　　叶北时那边很吵闹，大概率是还在片场。
　　等安静下来，季迟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
　　叶北时应该说了话，但季迟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那头很明显的笑了下，充满笑意的嗓音轻声道了句：“晚安。”
　　季迟早上醒来，看着四个小时的通话记录呆了很久，随即而来的是一条欠费短信。
　　季迟：“………”
　　有些被气笑，但是没关系，他还算心平气和的点上了话费。
　　发现助理小风和工作室负责人都分别给他发了数条消息，其中小风的显示99 +，负责人许晨意4条。
　　这个数字不用看都知道谁更有含金量，季迟直接点开了许晨意的。
　　依旧是熟悉的干练风格，但……
　　“确定了？”
　　过了半小时。
　　“真的想清楚了吗？”
　　又过了四十分钟。
　　“好。”
　　“能公关。”
　　这不同时间段的寥寥几句，不明原因，看得季迟迷惑又心惊。
　　出啥事儿了？公关啥？
　　没等他问问怎么回事，小风的消息又轰炸了过来，满屏的问号和感叹号。
　　季迟：“打住。”
　　刷屏停了下来，立马弹出语音通话。
　　季迟挑了挑眉，回忆了下自己这两天的行径，没干啥出格事啊，昨天发的微博也没问题啊，四叶草多好的寓意啊。
　　语音一接通，小风鬼哭狼嚎的声音就炸了出来：“季哥——”
　　“没死，哭的谁的丧？”
　　小风语气丝毫不收敛：“季哥，你和叶哥闹起来要不顾人死活啊，一点预兆没有就算了，电话不接消息不回，天塌了您还睡着呢！”
　　季迟本来还担心出啥事儿了，听到叶北时的名字就连这点忧虑也没了，叶北时不会做不利于他的事。
　　季迟放下心来，语气轻松：“行了，我去看看发生了什么。”说完挂起电话挂了，留小风一人在那头痛心疾首。
　　季迟上微博看了两眼，发现事情的缘由是叶北时给他昨天发的微博点了赞并且评论道：带给你好运。
　　点赞、评论。
　　叶北时。
　　季迟缓了好久，才想起来他们已经不用避嫌了。真到了这一天，反倒不习惯了。
　　他们已经六年没有光明正大的互动了，哪怕是两年前发生那样的事，传出来的也都是些捕风捉影的画面和粉丝自我猜测的言论，猛然搞这么一出，确实挺吓人的，不怪许晨意和小风那么大反应。
　　他点开叶北时下面的评论，热榜第一就是一个“？”，第二是顶着叶北时粉籍的大粉，出了名的毒唯：“被盗号了？”第三是季迟的毒唯：“你没家吧？”
　　季迟沉默了两秒，感叹这次的大粉和各自毒唯都还给足了面子，顶上来的还算是诸多言论中比较体面的几句，虽然也没好到哪儿去。
　　对于那个ID叫秋季的，季迟很是眼熟，是个喜欢他、支持他多年的老粉，但同时也坚定不移地认为队内关系不好，觉得季迟常受不公平待遇，还被其他两人长期孤立和霸凌的毒粉头目。
　　季迟一直很疑惑，他们关系都好到那种地步了，为什么还是有粉丝有这种极端的想法。不公平待遇是公司造成的，一直都是叶北时和沈原极力维护和弥补，即便他们自己的待遇也好不到哪里去，但季迟得到的，一定是三人里面最好的。
　　他没法责怪粉丝，粉丝只是无条件偏爱他而已，他感动还来不及。只是希望各家粉丝之间能够和平相处，不再互相辱骂对立。
　　季迟叹了口气，将热搜上有关叶北时和他的话题都逛了一遍。
　　十分钟后，他退出软件，动了动手指把微博删了。
　　没办法，看完有点雷自己，也有点雷叶北时。
　　季迟想到组合解散这件事还没来得及给工作室说一下，就给许晨意打电话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季迟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对面略显忙碌的话语打断。
　　“具体事项叶北时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你这几天先好好休息，后面有不少忙的事。”许晨壹明显正忙着什么事儿，“先挂了，保护好自己。”
　　季迟无奈，太负责了，得再给他加点工资。
　　叶北时那边情况也没好多少。
　　他被拉着开了个紧急会议，相较于经纪人林梓的急躁，他明显懒散得多。
　　林梓：“叶北时，组合虽然已经不存在了，但正式的公告还没发布，头像和昵称也没换，这种程度的互动太出格了。”
　　叶北时靠着椅背，对林梓的提议没什么反应，过了会儿才恍然大悟似的说：“哦，原来是出格了啊，我还以为出柜了呢。”林梓噎了一下，叶北时想好的事不会轻易改变，况且他是老板，有绝对的话语权。
　　林梓泄了口气，给出方案：“粉丝反应剧烈，你发下微博转移一下注意力。”
　　这样能分散一半的火力，也能让一些上头的粉丝快速回过神来，最重要的是，能将对季迟的影响降到最低。
　　叶北时闻言，只打了个响指：“林姐，明智。”
　　林梓能想到的，叶北时自然也能想到，但他还要给粉丝一些更大的福利。
　　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除了自身努力和严格要求，还仰仗于粉丝的支持与陪伴。
　　叶北时用小号逛了圈超话，发现希望他能上综艺的占比很大，最好是生活类综艺，能让粉丝看看私下最真实的他。
　　他抬起头说：“之前说的那档综艺，接了吧。”
　　听到叶北时愿意上综艺，林梓的情绪立马被喜悦替代：“真的？好。”生怕他反悔，当即就掏出手机给综艺方回复。
　　叶北时本就是全能型艺人，影视综艺全面开花，在各个领域都有一席之地。
　　这两年专注电影，还有些别的事务，一直没来得及在综艺上露面。
　　他上综艺次数不多，但影响力大，注重内容和阵容，且必须是优质剧本。
　　叶北时很真情实感地对着镜头微笑，拍了两张自拍上传到微博。
　　林梓对自家艺人兼老板的自拍技术实在不敢苟同，也不知道是哪个脑细胞想出来的角度，一言难尽。
　　好在是脸在江山在，能扛。不然一次自拍得掉多少粉。
　　叶北时感觉到视线，淡定回视：“我的自拍有问题？”
　　林梓默了两秒，换了个委婉的方式，挑他最能听进去的话讲：“这方面倒是可以和季迟请教一下。”
　　季迟至少不会把脸拍歪，也不会拍了半天拍不到脸。
　　叶北时相当听劝，当即把照片发给季迟一份儿，很快得到了回复：“整容了？”
　　叶北时看看这条回复，很认真地问林梓：“什么意思？”
　　林梓：“……”
　　叶北时的行程很满，结束所有事务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这个时候很多人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不适合出门。
　　他在酒店熟悉剧本，有些入神，再抬头时是2：55分。
　　时间差不多了。
　　叶北时戴好帽子和口罩，一个人出了酒店，驱车到达步行街。
　　路上已经没什么人了，零星几个也都在赶着回家，没人注意隐在夜色中的叶北时。
　　叶北时逛了十多分钟，这条路上彻底没人了，只有路边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地面，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对着天空拍了张照，发给季迟。
　　对面很快发来了视频通话。
　　叶北时挑挑眉，有些意外季迟在这个点还没睡。
　　按了绿色键接通，季迟那边的画面和叶北时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季迟很规矩地坐在书桌前，不知道将手撑在了哪儿，没往屏幕这儿看，正拿着笔在写东西，俨然一幅好学生姿态。
　　唯一违和的是身上的丝绸睡衣，很松垮地搭在身上，扣子开了两颗，露出光洁细长的脖颈和锁骨。
　　叶北时直接在路边坐下，不自觉放柔了声音：“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
　　季迟抽空看了他一眼，眉眼耷拉着，语气有点丧：“今天偷懒了，多玩了两个小时手机。工作没做完，只能熬夜。”
　　叶北时轻叹，隔空摸了摸季迟的头：“多玩玩吧，以后时间可不多了。”
　　说到这个季迟就烦，他在手机还没普及的时候就出道开始工作，没什么时间玩儿，手机对他来说就是个联络工具。这两年慢慢接触，才发现这东西这么好玩儿，但马上又要失去手机抚养权。
　　季迟叹了口气，看向叶北时身后的夜色，问“这次是在哪条路？”
　　叶北时看着他头上翘起的那撮毛：“湘江路。”
　　叶北时放松的方式是散步，每次高强度工作后，就会在无人的大道上走一走，能够完全舍弃帽子和口罩暴露在室外超过半小时，对他来说比睡觉管用。
　　季迟放下笔，打了个哈欠，往椅背一靠，问：“什么时候回来？”
　　“七点飞辛城，估计还要两天才能回去。”
　　季迟点点头：“你再走两公里就去睡觉，Z市不是什么好地方。”
　　叶北时顿了顿，直到季迟陷入柔软的被子里时才低声回答：“嗯。”
　　如果不是工作迫使，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踏足Z市一步。
　　季迟躺下后有些昏昏欲睡，很长时间没有再说话。
　　叶北时边走边看着他，走了五六分钟，在他以为季迟睡着的时候，听到一句很轻很低的呢喃，就像是无意识的梦话：“叶北时，和我一起去荣安吧。”
　　叶北时停在原地，静静地看了季迟很久，确认他是睡着的才敢呼出一口气，心脏传来密密麻麻的痛，他没答，也没回应那句没头没尾的问句。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漆黑一片，一颗星星也没有。
　　怕季迟中途醒来看出些什么，挂断了电话，慢吞吞地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