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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季迟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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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迟被迫起了个大早。
毕竟任谁突然被一百三十斤的小狗压住,都会有些承受不住。
季迟从被子中探出头,被压得有些呼吸不畅,顶着一头乱发跟通身雪白的萨摩耶对上了视线。
季迟:“……”
他很艰难的将狗扒拉下去,睁眼看着天花板,想重新睡回笼觉,在察觉到萨摩耶有要再次扑上来的架势后,睡意全无,猛地坐起身。
捞过一旁的狗,揉着它的大脑袋,有些咬牙切齿:“丸子,今天发的什么疯。”
丸子今天明显兴奋过度,上蹿下跳差点殃及到路过的三花猫。
季迟听到客厅有响动,意识到丸子是看到了什么熟悉的人才会这样,是谁完全不用考虑,知道他在这处地址和房门密码的,只剩叶北时一人。
季迟艰难地从床上爬下来,拍了拍丸子的狗脑袋,提溜起三花猫:“花菜,咱不跟它一般见识啊。”
季迟走出卧室。果然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正在把做好的早餐往外端。
叶北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很随意地说:“快去洗漱,吃饭了。”
季迟抱着花菜在门框边靠着,闻言愣了两秒,有些不自然地扒拉了两下头发:“哦,好。”
叶北时看着他将本就凌乱的头发扒拉得更乱,轻笑了两下。
季迟脚步未停,装没听见。
丸子早就开始围着叶北时打转了,季迟在洗漱期间还不忘骂句白眼狼,想了想又不太对,丸子算是共同财产,转眼又看到花菜也蹲在人脚边,气不打一处来,花菜是实打实的个人财产,这句骂的就不冤了。
季迟磨蹭了十分钟才慢慢地踱步过去。
叶北时正在阳台打电话,听到动静,侧过身子看着他,低声说了两句话,挂断电话,朝他走过来。
季迟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话比脑子快,脱口而出:“是有工作吗?别耽误了。”
驱赶的意味实在太明显,叶北时无奈:“昨天还叫哥呢,今天就翻脸不认人。”
叶北时将人搂着,带到餐桌前坐下,顺便揉了两下季迟刚刚精心梳理过的头发。
季迟知道这人什么毛病,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毕竟本就是给他看的,他爱干嘛干嘛。
两人安静地吃了会儿饭,不得不说,叶北时做的东西实在很合季迟的胃口,他舍不得浪费,吃到八分饱才停下来。
季迟咽下最后一口吃的,抬眼发现叶北时正手撑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季迟当然不认为自己的颜值出了什么问题,他只觉得叶北时脑子有病。
“看什么?”他直言。
叶北时也不拐弯抹角:“今天没有早安吻吗?”
从季迟十八岁,叶北时十九岁,两人在一起之后,每一个对方在的早晨,都会收获一个早安吻,一直延续到两年前。
那时季迟二十岁,叶北时二十一岁。
因为季迟休整的两年中,天南海北地逛,国内认识他的人实在太多,每去到国内的一座城市就会被拍和认出来。因此,他去国外的次数最多,待的时间最久。
叶北时想见他,还得等到他回到国内,或者实在忍不住了去国外,但行程很满也很匆忙,没有几次是赶上早晨的。
除却昨日在公司的一面,他们上一次见面是在大半年前,叶北时去国外拍商务,隔着一条街匆匆看上了两眼。
即便如此,季迟还是无情地吐出一个字:“滚”。
叶北时挑了挑眉,抱臂靠在椅背上,桌子下的腿去蹭季迟的:“抛夫弃子这么久,很光荣?”
季迟答非所问:“我今天有个访谈。”他需要明确告知粉丝他的近况和未来的规划,给她们一个交代和保证。
叶北时当即就明白他的意思了,但还是点点头,说:“很敬业。”
季迟看了他两眼,见他没下文了,沉默两秒:“你开车了吗?”
叶北时又点头:“开了。”
季迟:“……”
季迟拿起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口,叶北时还是没动静,他捏紧杯把,有些咬牙切齿:“送我。”
叶北时起身:“好。”
季迟是那种,不管多远的路程,一上车就犯困的人,根本没办法清醒地走完全程。
叶北时等红绿灯的间隙,拿过一直放着的毛毯轻轻搭在季迟的身上,很轻缓地在他嘴角落下一吻。
到达目的地,叶北时有些不忍心将他叫醒,但做艺人最基本的就是守时,迟一秒,都会被说成是耍大牌。他计算着约定的时间,尽可能让季迟多睡一会儿。
但显然,季迟很有职业操守,不等叶北时叫醒,手机闹钟便响了起来,仅两秒就被叶北时按掉,季迟却已经睁开了眼。
叶北时静静地看着,果然,下一秒,季迟就睡眼朦胧地凑过来索吻。
叶北时笑着向后躲了一下,立马引得眼前人不耐地皱了皱眉,拽住他的领子就啃了上来。
的确是啃,带着报复性的,叶北时唇上生疼。
叶北时任由他胡闹了会儿,按着他的后脑收了点力,反客为主,另一只手安抚性地拍着季迟的背。
季迟有些呼吸不畅,轻拍了两下叶北时的脸,才得以喘息。
他重新靠回来,平复了两下,看了眼时间就要打开门下去,手腕却被人拽住。
叶北时仍旧是那种无奈又纵容的模样,配上这样一张脸,总是能轻而易举地引诱到季迟,于是季迟又给了叶北时一个吻。
叶北时心下好笑,从后座后面拿过帽子和口罩,一一为他戴好。
又整了整刚被蹭乱的领口,调侃道:“用完就丢没关系,但还是要低调点。”
“……”真是色令智昏,这么低级的错误也犯。
季迟瞪了他一眼,抬手压了压帽檐,往外走。
在正式进入访谈前的几分钟,季迟收到了叶北时的消息。
一句很简单的报备。
“Z市,三天”
季迟在Z市两个字上停留了一会儿,面无表情地灭掉手机屏幕,全心投入到工作中。
访谈涉及方方面面,且问题刁钻隐晦,若不是季迟有十几年年的工作经验,肯定会不自觉地被带入坑里。
访谈前前后后耗了近两个小时。
倒不是访谈本身耗费了这么久,而是同样在这栋楼工作的艺人们听说他来,都过来打招呼。
能来这儿的咖位都不低,但无论哪方面都没有季迟高,季迟一眼望过去,有眼生的,也有曾经合作过的,但无一例外,身边都站着经纪人或助理。
季迟看到角落里一个男艺人,满脸不情愿,经纪人却还是将他往前推。
季迟对这张脸没什么印象,估计是这两年火起来的。
他平时生活和工作分得很开,又很忙,圈内刚刚起来的小生,除非有过工作上的往来,基本都不知道他。
小时候捧着照片,上到六七十岁老演员,下到十八线小艺人,他们都得对得上脸,叫得上名字。
季迟想起很多年以前,他们的第一个经纪人也这样推着他们往前,在前辈面前露脸,希望能够得到关照。
多年过去,立场调换,季迟成为了那个需要被讨好的前辈。
没什么感慨的功夫,已经有艺人主动朝他伸出了手。
“季老师,这是我新带的艺人,叫成显,多多关照啊。”说话的是他旁边的经纪人,这个经纪人季迟倒是有印象,是和他手下的另外一个艺人搭过戏。
季迟在脑子里将人对上号,很给面子地和他带的艺人成显握了握手,微笑:“闫老师,好久不见了。”
季迟的语气不咸不淡的,甚至还带着点疏离,但闫勇还是因为那句客套的“老师”笑开了眼。
闫勇立马点头:“是是,没想到您记得我。”
成显明显有些紧张,季迟轻声安抚:“别紧张,我不吃人的。”
他对新人一向很友好,毕竟他也是从这个时期过来的。
成显大概是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一时愣着没开口,闫勇推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忙说:“谢谢,季老师,你人真好。”
季迟被逗笑,这人单纯得过头了,每个来的都能说出一大段漂亮的场面话,这人就打心底里夸了句“人真好”。
季迟招呼大家坐好,不要拘谨,成显被闫勇安排在了离季迟最近的地方,季迟也没说什么。不跟成显说也要和其他人客套半天,索性又多问了两句:“出道几年了?”就像是对待弟弟的问候。
成显还是那副紧张样:“四年了。”
季迟顿了下,没错过他眼底那抹因伪装面露现的僵硬和本性,有些失望,心下叹了口气,忽然想到,当初闫勇手下与他搭戏的艺人,是靠不正当手段拿下男四号的。
季迟面上不显,只点点头:“挺好的。”就转过头和别的艺人说话。
成显和闫勇不会想到已经被识破,还在因为季迟记住他们而沾沾自喜。
圈内最麻烦的是人情世故,虽然季迟对这方面已是得心应手,但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到疲惫。
整整一个半小时,季迟怀疑有些人的脸都要笑僵了。
出来的时候收了一整沓的名片,公司的、经纪人的、艺人的,手下未到场的艺人的,一股脑往他这儿塞。
季迟将那位一开始很不情愿的男生的名片单独挑了出来,刚刚交谈的时候发现,这位倒是真性情,搜了搜视频资料,演技也很有灵性。
季迟很愿意给真诚又有实力的人一些机会。
江易辰,季迟默念了遍这个名字,总觉得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