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Episode 22 班味很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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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帝学园校园祭学生会第三次线上联合会议。迹部桑，你那边可以开始了吗？”
“可以，开始吧。”
木更津泽看见属于迹部景吾的麦克风标识亮了一下，然后缓缓熄灭。由于此次校园祭涉及到国中部和高中部的联动，最近的学生会工作增加了一起开会这项流程。前两次都是在线下进行的，这次因为迹部会长带领网球部外出合宿，不得不改为线上。
“线上好啊，还省得我跑一趟。”川十爱子坐在不远处的工学椅上，一边浅听木更津泽这里的外放会议，一边核查物资清单。
线下的联合会议通常都由部长出席，由于之前开会效率不错，今日的内容大部分只是进度汇报。确认好发言后，川十爱子安排木更津泽代理参加，再一个原因嘛……
“听他们财务部的和文娱部的吵架我脑袋都大了！”
木更津泽听见自家部长愤愤的抱怨，滑动鼠标检查了一下电脑的麦克风是否处于静音。
校园祭这个活动虽说是全校性的，但筹备的主力还是文娱部和宣传部的成员，体育部仅仅起到辅助作用。
“年年校园祭我们都是苦力，爱子部长还没习惯吗。” 开会的任务已经交给可靠的后辈，外放的声音单纯增加工作的氛围感。石田健太郎眼睛里反射着电脑屏幕上的表格，敲击键盘的手指尤其用力。
“唉……谁说不是呢。有关我们体育部的发言次次都是‘川十桑，因为时间紧迫需要体育部帮忙采买一下’、‘拜托川十桑派几个人来运送一下设备’。”
石田健太郎语气麻木：“说是机动人员，其实就是安保兼后勤兼气氛组……”
“提到气氛组，前两次开会吵得凶的时候，我还得在旁边和稀泥，完全是情绪价值提供者。”
难得见两位前辈因为吐槽工作聊得你来我往，木更津泽和佐佐部葵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幸好”的眼神，部里的各位对新人都还算照顾，繁琐的活尽量不让他们接手。木更津泽注意着会议上的动态，高中部会长恰好点到他们汇报，他清清嗓子，办公室很有默契地归于肃静，紧接着他开启麦克风。
“这里是高中体育部，下面简要汇报校园祭的准备进度……”
“木更津泽？”
被点名的瞬间，空气突然安静。
办公室里的部员都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朝木更津泽看过去，川十爱子更是惊得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
要知道开会的时候最怕领导点名，虽然说话的这位是国中部会长，但迹部景吾的威慑力显然已经跨越了校区。川十爱子轻轻搬开凳子走向木更津泽，此刻正不明所以的小后辈在她眼里就像一只即将背锅的小羊崽子——
人还是当初她从文娱部拐来的，这次也是她安排的，迹部会长工作上素来严苛，也不知道这一声是不是她没出席惹来的。
仍有些迷惑的木更津泽抬手制止了爱子部长靠近的脚步，他指指电脑，表示自己还可以应付。
“是，迹部会长，我们部长去接订购的物资现在不在办公室，让我代为出席。”
木更津泽声音平和，解释得倒也合理。说完后电脑安静了两秒钟，迹部景吾的麦克风标识又亮了起来。
“嗯哼，你汇报吧。”
木更津泽点开电脑里的汇报稿，隔空回复川十爱子一个OK的手势。余光瞄到她长舒一口气后又蹑手蹑脚地坐回座位，木更津泽把脸藏在屏幕后扶额轻笑，一字一句地念完稿后，等待其他人的提问。
作为执行者的体育部应该不会有人问问题……才怪呢。木更津泽在学生工作上跟迹部景吾接触不算多，没想到是个这么周密的人，甚至到了有点龟毛的程度。
“你是说文娱部的很多东西都放在你们那里？啊嗯？”
木更津泽看见那个亮起的标识都快有点PTSD，毕竟刚经历被叫全名的惊吓，安静的办公室里飘着少年上扬的尾音，木更津似乎可以想象迹部景吾是以怎样的姿势问出这句话来。他和同样疑惑的部长对视，双双摊手，看来这次确实是“特殊状况”。
“嗯，是这样没错，我们会负责保管并交接到位的。”木更津泽老老实实地回答。
“自己的物品自己早点拿回去，到时候又急急忙忙找不到在哪，容易出错，是吧木更津。”
木更津泽应声后又陆陆续续响起其他部门的应答。川十爱子听到迹部景吾这句话猛猛地朝这边竖了个大拇指。
“我关麦了。”
“迹部会长真是英明神武。”石田健太郎呼出一直憋着的那口气，早看那些堆在办公室的东西不顺眼，就这样帮部长说出了心里话，“终于有学生会的人良心发现我们这变成了仓库。”
“会不会是因为迹部会长和木更津桑认识才叫他名字的。”
“我觉得佐佐部桑说得有道理。”
“好想以后都让小泽帮我开会啊~~”
能把“工作狂”学姐折磨成这样，虽然内心同情，木更津泽还是分出精力给爱子部长递了一个“那也没办法”的眼神，随后继续投入会议。后续的流程按部就班，会议纪要还剩最后的收尾，木更津泽看了看挂钟，和快要离开的部长说明天把记录发到她的邮箱里。
“以及…明天下午我会请假，可能也没办法来办公室，爱子部长有什么活可以先放在我的桌上。”
“没关系，今天小泽已经帮大忙了。”
川十爱子走后，空荡的办公室只留下他一个人。长久坐着导致颈椎疲劳，木更津泽拉伸了一下，发出一声舒畅的谓叹。
“你又要翘课。”
木更津泽沉默，现在只想把设计出“会议室只有两人时自动开麦”的程序员找出来暴揍一顿。点开处于最小化的会议软件，两个灰扑扑的默认头像分别占据的屏幕的左右两侧，木更津泽泄愤似的的用手指点了点属于迹部景吾的那颗“灰色脑袋”，外屏在敲击下发出短促的“嗒嗒”声。
“这次是真有正事。”发泄过后的木更津泽心态恢复平静，重新打开文档进行纪要完善，“再说了你们都可以请假一周，我只是一个下午而已，迹部会长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后天就回来了，你又从哪里知道我们要待一周了。”被电路加工过的声音磁性不减，只是有些判断不了说话者的情绪。
“那可能是记错了吧。”
空气又安静下来，木更津泽怀疑地点开看一眼，两个灰色头像仍然静静地挨在一起。
“那么迹部会长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今天和青学的打了一场练习赛。”
木更津泽眼睛都没眨一下，问了声“结果怎么样”。那天两队前后脚出发去轻井泽合宿，仔细一琢磨就知道大概率会碰上，时间地点事件重合率过高，要素过于齐全。
而对面的迹部景吾答非所问回了句“你好像并不意外”。木更津泽想要解释，但又嫌太麻烦，要想说就得从怎么和不二周助偶遇开始说起，一番纠结之下迹部景吾已然掠过这个问题。
“青学的越前龙马，本大爷和他打了一场。”
木更津泽敲击键盘的动作变得犹豫起来，迹部景吾的语速比之前慢，加重了某个名字的读音。虽然这场比赛跟自己可以说是毫无关系，但从电脑里传出的声音让他完全没办法敷衍。
“迹部君赢了吗？”打字的手干脆停下，木更津泽盯着毫无变化的头像，想要看出点什么。他隐约记得《网球王子》著名定律——越前龙马正式比赛从未有过败绩，那是不是就说明这样的练习赛有可能会有其他的结果。
然而这次迹部景吾也没有给出直接的回答，只是反问他：
“你希望谁赢？”
木更津泽顶着一脑袋问号毫不犹豫地回答：“那当然是迹部君。”
我跟越前君又不熟。木更津泽的心情染上一分焦躁，和那天看关东大赛的时候有些像。不会是被越前打得惨败然后丧失信心了吧？从开会的时候就很反常！木更津泽划拉着鼠标左点一下右点一下，他不认为迹部景吾是那种会被轻易击溃的性格，但跟自己讲这些细节不就是“病急乱投医”吗。
所以到底是怎么了。木更津泽心一横发送了视讯请求，没想到立刻就被接通。
屏幕里迹部景吾穿着浴袍，灰紫色的头发还滴着水，手里端着花纹繁复精美的茶杯，好整以暇地透过镜头和他对视。本可以算得上是“香艳”的画面木更津泽却完全没心思欣赏，他观察了一会儿，又担心隔着屏幕会失真，人看上去挺正常，可还是有点放心不下。
启动“专业选手人格”的木更津泽视线逡巡一圈，简短地问：“有没有哪里受伤？”说完这句，他看见迹部景吾十分诡异地放下茶杯，笑得比之前更嚣张。
“和那样的小鬼还不至于……”
“手腕转一下。”
迹部景吾目光一滞，话被打断也没恼，耐心地依言活动手腕。木更津泽又指示几个动作，看着似乎并无大碍，不过视讯就算看得见画面仍然达不到想要的清晰度，木更津泽的眼睛几乎快杵到外屏上，检查到最后，还是只能笼统地说一句疼的话可以冰敷。
对方是越前龙马的话，比赛的激烈程度是可以想象的。不过通过视讯，木更津泽获得了一个真理：隔空用语音揣测对方的情绪果然不可靠，就比如现在迹部景吾至少看上去心情还不错。
“迹部大人是赢了吧。”害得他想那么多，看来是大少爷纯唬人。木更津泽重新开始工作，键盘声有规律地响起。焦躁的情绪在迹部景吾的嗓音里慢慢消解，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木更津泽伸了个懒腰，回答了迹部的问题。
蓝发少年站起来又半俯身与镜头平齐，全然没注意到大敞的衬衫领口随着他的动作向下垂坠。
“下班了，明天下午是去神奈川看比赛，再见迹部会长。”
远在轻井泽的迹部景吾看着瞬间弹出的“会议结束”窗口，模糊的背景仍定格在刚刚那一幕。
他手一抖，差点没拿稳茶杯。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Episode 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