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Episode 21 轻井泽到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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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决定要开始学网球，周末约上小淳去挑球拍和护具，木更津淳也只是在电话里高兴了几分钟，等到两人见面的时候，担忧的话居然说得更多一点。
“哥这个膝盖能打网球吗？”
“小淳不想让我打？”看着弟弟不赞同的表情，木更津泽撩撩头发又想转移话题。
但是失败。木更津淳对自己过于了解，刚想撇开眼神就被掰着肩膀继续直视弟弟的眼睛，小淳平日里总是平静无波的脸上，今天出现了微微下垂的嘴角。
看来计算有些偏差，本以为弟弟听到这个决定会很开心的。木更津泽在一顿劝说下只能临时改变行程，和淳一起吃了一顿寿喜锅作为每周一次的“约会”的收尾，像是要契合这样的氛围，老天很不作美地下了一场大雨。
“至少哥得先问过主治医师的意见，我才能和哥一起打网球。”木更津淳嘴里叼着一片和牛，声音也含含糊糊。
木更津泽自知考虑没有这么周全，只敢小声嘟哝一句“小淳现在看起来更像我的主治医师”，换来亲爱弟弟的白眼一个。窗外的雨滴敲击在落地窗上，擦得透亮的玻璃上逐渐汇聚几股溪流，木更津泽托腮看着越下越大的雨，在弟弟的催促下答应先去医院拿到医生的“口谕”，再进行接下来的计划。
于是第二天，木更津泽出现在东京综合病院的大厅。医院总归不是一个令人开心的地方，木更津泽收起被淋湿的长柄雨伞，费了好大的劲用门口提供的塑料伞套整理好滴滴答答的伞面。这几天阴雨绵绵，连室内的空气也过分潮湿，夏季的雨本应来得急去得也急，但这两天的雨却下得格外的久。
Fuji：[比赛因为天气推迟一周，木更津桑。]
正在排队取片的木更津泽收到这样一条信息。信息的来源方自上次说“多联系”后也没有联系得多频繁，短信界面停留在双方互打招呼，以及木更津泽今早传送的[比赛加油，周助君。]许久没等到回信，以为是比赛已经开打无暇顾及，结果是因为下雨直接推迟。
决赛竟然都没有一个室内的备用场地吗。木更津泽站在取片窗口前，指尖顶开手机翻盖，屏幕亮起，一时间不知道回复些什么。斗志昂扬地准备这么久，比赛被一场大雨浇灭，不清楚不二此刻的状态如何，总而言之需要谨慎对待。
木更津泽拿着X光片一路斟酌，楼梯口到会诊室中间隔着好几个病房，在路过第三个病房的时候终于决定慎重地回复一条[又多了一周时间训练，一定会准备得更充分的！]，最后一个感叹号还没输入完毕，一抬头看见屏幕对面的人就站在自己的跟前，抬起手臂轻叩房门。
木更津泽顿住脚步，下意识地迅速扫视不二周助的全身上下，没有发现明显的伤处。穿着白衬衣的栗发少年手里拿着一束颜色恬淡的花束，木更津泽松了一口气，吐出一句细微的“还好”。
如果在比赛前一周受伤那就有些麻烦了，但这个阵仗应该是来看望别人的。木更津泽在不二周助意外的目光下对他微微颔首，没想到对面的少年担忧更甚，俊秀的眉峰蹙起，大跨步走到木更津泽面前站定，一时间花香扑面而来，木更津泽轻轻侧头，错开差点招呼在自己脸上的花。
“抱歉。”不二周助把矢车菊朝自己胸前收拢，“木更津桑是哪里不舒服吗？”
隐约觉得不二周助的情绪有点激动，木更津泽冲他摇摇头解释说“只是来复查的”。房门的另一边传来闷闷的男声，木更津泽朝他扬了扬手中的光片让他不要担心。
“不是什么大毛病，不用太在意。”木更津泽指了指病房，“周助君看起来有急事，我们可以待会儿再聊。”
栗发少年踌躇两秒，还是点点头走进了病房。木更津泽从关门的缝隙里看到一个从没见过的少年，那人眉心有一颗痣，右脚打着石膏，看起来伤得很严重的样子。
应该是其他学校的人，木更津泽没法把他的长相和青学正选对应起来。神游的意识被主治医师的询问召回，仔细看了片子之后，木更津泽得到了医生肯定的回复——适当的运动是可以的，只是持续时间不要太久，并且还是不能用左腿作单腿跳跃。木更津泽再次确认了运动量和复健方案后，和医生礼貌道别，一向言简意赅的主治医师看着他听话懂事的样子也忍不住夸奖一句。
“要是我的病人都能像木更津君这样遵守医嘱就好了。”
木更津泽笑着回答说“这是我应该做的”。这位医生是这边比较出名的运动康复治疗师，手下应该有很多膝盖受伤的运动员，看起来应该遇上了比较不听劝的病人。
退出会诊室的时候看见不二周助原地等在门口，手里紧紧捏着一卷灰色的手胶，愤怒的心情外显。木更津泽迎上去拉过他的袖口，不二周助觉察到木更津淡淡的关心，愤怒的情绪才稍微收敛一点。
难道是和病房里那位谈得不太愉快？木更津泽见对方不打算主动开口只能这样揣测，加上今天比赛刚刚取消，造成他心态波动的因素有点太多，木更津泽不能妄下定论，还是决定不轻不重的开导几句。
“决赛推迟一周，准备的时间变多了，周助君一定要把握机会哦~”
下意识带上点哄人的调调，就算不二看着挺成熟，可年龄上来说还是自己的弟弟。木更津泽自从那天想明白自己“人微言轻”之后就不再过于回避他们，专心做好自己作为临时心理辅导师的工作。
“木更津桑的伤严重吗？”不二周助没有接过话题，他现在更在意的另有其事。亲眼看到不动峰橘桔平的伤势让他的怒火燃起，在这里碰上木更津泽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上次在网球场没看出木更津泽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如果也是因为其他人才受伤的话……
再次看到不二周助开眼完全态的木更津泽一时间梗住，配上不二的严肃表情，一看就知道这次睁眼的缘由不是什么好事。
“周助君，你现在的样子很像昨天教训我的小淳。”
其实比小淳要更吓人些。木更津泽喉头滚动，咽下一口口水，这句他没说，只是在心里感叹这群主角们的气场真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不过这种气场也不必用在我这个小人物身上吧！木更津泽默默擦去头上不存在的一滴汗。
“……没有要教训木更津桑的意思。”
“我当然知道，只是开个玩笑。”木更津泽对着不二笑笑，扯开伞套抖抖雨水，嘭地一声把伞撑开。前往公交车站的人行道很窄，无法容纳两个并排撑开的雨伞，木更津泽朝不二周助那边靠近了些，力求把两人都罩进雨伞下。
如果让即将比赛的不二周助淋雨感冒的话，那自己确实应该被教训一下了。木更津泽瞄到沿路行驶的车，颇为绅士地换到行道外侧。
“我从来不做损害我身体的事情，所以我的伤周助君可以不用担心，就像我之前说的已经开始复健了，适当运动都是可以的。”不二周助微微仰头的样子更让木更津泽意识到他是自己后辈的事实，栗发少年又恢复那张处变不惊的笑颜。木更津泽这番话的安定意味很重，看上去是起了效果。
“所以周助君现在应该更专心对战立海大的事，多一周训练就多一分把握嘛，感觉这场雨是在帮你们呢。”
不二周助抿唇：“立海大，我们一定会赢下来的。”就算是为了不动峰橘桔平受伤的脚踝，也得给切原赤也上一课。
“哦~精神很好嘛周助君。”
不二周助作出少见的带有宣战性质的发言，木更津泽欣慰地捏捏他的肩膀：“看来是找到了很不得了的动力。”
但我似乎没办法为了自己打球。
“也没人规定打球一定是为了什么吧，况且什么叫为了自己，感觉很难定义。”
听到木更津泽温柔回应的不二周助惊觉自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有人是为了寻找身体极限，有人是为了享受胜利的快感，或者就是想靠打球解决一些冲突、认识一些朋友。”木更津泽收起雨伞，外侧的肩膀微微有些湿润，“没必要过于纠结打球的意义，周助君，只要能确定这是你现在想干的事情就好了。”
“周助应该是想打网球的吧。”
不想就怪了，这群眼里只有网球的热血笨蛋。
木更津泽意料之内听到不二周助的肯定回答。
“那就去打好了，意义什么的，从某种意义来说本来就没什么意义。”木更津泽轻松地眨眨眼，“周助君国文不错的话应该能听懂我在说什么吧。”
不二周助笑着点点头，偏头看向木更津泽被雨水濡湿的肩头。
虽然还是那样的表情，木更津泽明显发觉不二周助的心情没有之前那样紧绷。运动员上场前最忌讳想太多，木更津泽目送他乘上公交，又隔着车窗他和挥手道别——不知道一周之后的比赛会是什么情况，但这已经不是他能够控制的事。木更津泽转身朝另一个公交车站走去。
……
最近学校的事情有点多，学生会那边在筹划不久之后的校园祭，又撞上期中测验，如果有一门拿到B以下的等级就会被禁止参加学生会工作。木更津泽拿出不停震动的手机，是不二周助发来的新信息——
Fuji：[我们要去轻井泽合宿集训一周。]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跟自己讲这些，但正在埋头苦读的木更津泽真的很想问……你们不用读书吗。
Fuji：[那天看到木更津桑的肩膀被淋湿了，不知道有没有感冒，打伞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实在太抱歉了。]
Kisarazu：[完全没问题周助君，我的身体很好。]
Kisarazu：[并且打伞本来就应该高个子打更好^_<]
隔了很久木更津泽收到了不二周助的回复。
Fuji：[哈哈，那我就放心了，高个子木更津桑^_^。]
木更津泽呵呵一笑，把手机扔进背包继续埋头苦读。测验陆陆续续进行完毕，全部科目都结束的那天，木更津泽如释重负地来到行政楼递交材料，就连平时最难搞的行政处老师都被考完后的心情衬托得慈眉善目不少。
这位老师是出了名的不通人情，只要有一点流程不对就会被打回去重做。虽然仍在被数落，但木更津泽早已深谙左耳进右耳出的职场之道，反复进行“点头、yes、嗯”的操作，终于把属于运动社团的经费批下来。
“老师，这是我们网球部的合宿计划书，榊监督已经签过字了，请您审批一下。”
正在等待盖章的木更津泽听见熟悉的关西腔，穿着冰帝网球队服的两位踱步进来。其实偶尔也会在这里碰到作为文娱部长的凤长太郎，顺便和他一起吐槽吐槽刻板的老师形成革命友谊，但迹部会长亲自出现在这里的情况着实是少见。
木更津泽退到一边，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和两位并排站到一起。
“木更津同学，迹部同学和忍足同学的材料就很规范，虽然你每次递上来的也没有大问题，但是你们部门的其他人你真的要提醒一下……”
眼见这位老师又叽里呱啦说个没完，而且也没必要在自己学弟面前批评他们的工作吧！木更津泽多少有些不满，在老师看不见的地方撇撇嘴，随后继续悉心聆听“教诲”。站在一旁的忍足侑士看木更津泽这副模样有些憋不住笑，侧过头掩住嘴唇咳嗽好几声，木更津泽横他一眼，顺便“迁怒”一下一直没说话的迹部景吾。
你不是会长大人吗，怎么不主持一下局面。
迹部景吾心领神会地挑眉，嘴里幽幽吐出两个字。
“老师。”
“盖好了，你们拿走吧。”
？？木更津泽震惊的同时又有点无语，怎么自己“老师”长“老师”短说了那么多还没迹部景吾两个字好用。千言万语汇成一句“我恨财阀”，木更津泽和两人同路走出行政大楼，顺嘴问了一句“你们去哪里合宿”。
“木更津桑很好奇吗？”关西小狼推推眼睛，故意吊他胃口。
“一般好奇。”木更津泽嘴上这么说，眼睛一直往那张纸上瞄。
“去轻井泽。”
忍足侑士意外于迹部景吾主动且迅速地开口回答，张了张嘴，最终也没说出什么。
“又是……轻井泽到底有什么啊？”
“轻井泽合宿”几个字最近出现次数太多，木更津泽甚至怀疑是不是只要是合宿就只能到那里去，可印象里那边都是山林。
“有本大爷的山庄。”迹部景吾直视木更津泽的瞳仁，“你刚刚是说了‘又’吧，还有谁要去吗。”
迹部景吾眯起眼睛，心里已经有一个答案，但他的认知里，木更津泽和那边的人应该不太认识才对。
“我说，又受到会长大人的恩惠，让我提前完成任务。”
木更津泽抬腕看表，急匆匆地回去复命，抛下若有所思的两人，心里只剩一个想法：
为什么他们都不用读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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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Episode 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