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Episode 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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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奈川东部冰场。
椭圆形的穹顶中央悬吊着四面大屏，画面上一位暗红发色的少年张开双臂，神态自若地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欢呼声——这是铃木胜彦的ending pose，自由滑曲目为霍尔斯特的《木星：欢乐使者》，气势恢宏的定音鼓“咚”地落下，为他的整场表演画上一个句号。
编排密集，选曲大胆，对于体力的要求极高。脱离比赛状态的铃木胜彦扶着腰气喘吁吁地滑至选手休息处，和站立在长椅旁的木更津泽双手击掌。木更津泽没有讲什么额外的话，拿起搭在凳子上的外套和毛巾挂在他的脖颈，视线停留在那张有些不甘的脸上，选手纠成一团的眉宇昭示着对表现的不满意。分数播报了，是一个中规中矩的数字。
虽说第一梯队选手的“中规中矩”也不算难看，但保持这个水平太久总会让人不安。所谓瓶颈期，这是一个将“稳定”划归为负面词汇的阶段，铃木胜彦扯下毛巾“啪”地摔在椅背上，蠢蠢欲动的记者嗅到机会悄悄靠拢，更有甚者已经把镜头凑到木更津面前。木更津抱臂木然，“长枪大炮”最终被与红发男子长相有几分相似的男人用眼刀逼退。
“小泽大老远跑过来就是来看你发脾气的？不要表现得这么业余。”
说话的是作为随行助教的铃木敏彦，两人是差了两年的亲兄弟，哥哥正在大学念体育保健专业，性格沉稳，擅长冷言冷语。木更津泽把披在身上的格子外套拢了拢，本就温度不高的室内因为哥哥的这句话变得更冷了。说实话有些搞不懂这两人的相处模式，明知道弟弟容易被激怒还非得讲他，还嘴基本上必然发生。
“我又不像小泽那个怪物，3A跳空还能心态稳定的。”
……失误一次被人唠一辈子。木更津泽阖上眼皮翻了一个谁也看不见的白眼，推开“嘿嘿”傻笑凑过来的俊朗帅脸，拒绝成为他们兄弟play的一环。
“我是翘课来的，怎么还戳我痛处，这是恩将仇报。”
木更津泽捡起毛巾按回铃木胜彦脸上，后者坚持不懈地贴过来抱住木更津的肩膀顺便搓乱他的头发。被身高压制住的木更津泽承受着近在咫尺的宽阔胸肌，颇为通情达理地回抱，后方的敏彦罕见地露出怜爱的表情，并向被自家弟弟大力拥抱的木更津泽投以感激的目光。
“现在冷静了吗，胜彦桑？”木更津泽把下巴搁在他的颈窝，轻拍肩膀的同时对着敏彦眨眨眼睛。这次邀约其实是哥哥发起的，最近胜彦状态不对，已经缺席了两次大赛，木更津泽和他们关系不错又以心态调整见长，多交流交流总没有坏处。
铃木胜彦深吸一口气，听着少年清亮的声线奇迹般地平静下来，掌下是柔软的蓝色发丝，他回答道：“好多了，谢谢你小泽。”
赛后，三人来到市中心的一家寿司店。
铃木胜彦喜欢碳水，在体重管理上会花费更多的时间，他瞥一眼慢悠悠理鱼刺的木更津泽，握着筷子自欺欺人地夹起一个热量较低的海草军舰。
“今天晚上的体能训练多加两组。”
“不是说为了请小泽吃饭才来这家吗！又不是我自己选的！”
两兄弟又开始拌嘴，木更津泽用手背蹭蹭耳廓，捏起餐盘上的香水柠檬挤了几滴汁水在炙秋刀鱼上。
“小泽看了胜彦的比赛有什么看法？”
“正常发挥，不过如果是为了寻找突破的话……”木更津泽的抬眸，将一丝鱼肉送入嘴中，“不如就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把想挑战的动作编进去。”
铃木胜彦闻言皱了皱鼻子。
“平时训练成功率就不高。”
“比赛的压力环境下说不定能发挥出潜力呢。”
“要是在赛场上失误……”
“你怕什么，丢掉一场比赛又不会有太大影响，关东积分第二的铃木胜彦桑。”木更津泽语气轻快，放下筷子舀起一勺海带豆腐味增汤。
味增汤味道鲜美，木更津眯起眼睛回味了一瞬。他与铃木胜彦的积分咬得很紧，经过这次比赛，铃木的排名正式超过他成为第二。
“嘛~这倒是啦~”听到夸奖又得瑟起来的胜彦被哥哥一记爆栗击中额头，捂头大叫着“又怎么啦”，木更津泽解决完一条秋刀鱼暂时停筷，托腮看着两人的互动。
“真好啊~你们的兴趣这么一致。”
还在跟哥哥假意抗议的铃木胜彦捏着他哥的脸颊肉转向木更津泽：“小泽也有一个弟弟吧，把他拐来咯？”
又不是什么人贩子。木更津泽摇摇头，网球场上的木更津淳意气风发，笑容也比其他场合更多些。
“对了，我这里有两张音乐剧的票，就在东京，小泽可以和弟弟一起去听听。”
木更津泽一愣，在铃木敏彦充满谢意的语气下接过门票收好，心想他也有些太客气。时针指向饭点，刚刚还空旷的大堂在反复的推门声中变得座无虚席，来来往往的客人把室外的热空气席卷进来，木更津泽觉得有点闷，脱下身上的格子外套系在腰间。
“原来渡边教练回去带孩子了啊，你俩真是像说好了似的。”铃木胜彦很少获得准许摄入这么多高热量的食物，吃得脸颊都鼓起来，喝下一口汤好不容易把米饭顺下肚，“呃，还有就是，旁边那桌的紫毛从坐下开始就一直看你诶。”
和隔壁对上视线的两人皆是一僵。
那个戴着眼镜的紫发偏分顺毛木更津泽不认识，可是坐在最外侧的人自己是真见过。木更津泽内心感慨世界真小，怎么不是在偶遇就是在偶遇的路上。穿着土黄色队服的眼镜男子已经起身靠近，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真田玄一郎也一脸严肃地跟在后面。
木更津泽又在那种严厉的氛围感里挺直了腰背。
“真田君，又见面了。”木更津泽笑着打了个招呼，视野的边缘是他们那桌人好奇的目光。
真田玄一郎不加掩饰地瞄向木更津泽光裸的脖子。那次碰见后回到队里，在看到柳生比吕士时反应过来这位是在录像带里出现过的花滑选手，只不过那天因为日常的装扮一下子没认出。真田在下训时和一直关注花滑比赛的柳生提了一嘴，柳生比吕士扶着眼镜说了一句——
“木更津选手的比赛我每场都看过。”
“谢谢你。”鲜少在赛场外被陌生人提及选手身份的木更津泽稍微有些不适应，不自然地拉紧系住的外套袖子，轻轻弯身。
“诶~~是小泽的粉丝吗？”
木更津泽无奈地瞥一眼“人来疯”的铃木胜彦，回复说是“认识的人”，铃木胜彦听完坐在座位上看着他们嗤嗤地笑。
在真田的介绍下知道这位名叫“柳生比吕士”，也是立海大网球部的正选。木更津泽被很有分寸地问及不痛不痒的职业规划，柳生也没有过多讨论，看上去只是为了说出那句“希望木更津选手好好休息，也希望能在赛场上再看到选手的完美表现。”
三人的会话在真田的“我们部还有作战计划需要讨论，就先失陪”中结束，木更津泽礼尚往来地回敬一句“加油”，真田玄一郎脚步停顿，硬朗坚毅的脸上是毫不动摇的神情。
“谢谢木更津桑，立海大三连霸没有死角。”
多亏了某位更加浮夸的部长大人，木更津泽对于此类突如其来的豪言壮语已经快要免疫。所谓“粉丝见面会”被铃木兄弟一直调侃到饭局结束，在木更津泽的反复说明下又帮立海大那桌偷偷结了帐，已经离开寿司店才得知真相的木更津忍耐着想要大叫的心情“警告”两人下次不要再做这种多余的事。
“有什么关系嘛~不是说是小泽的朋友，就当是来给我比赛加油的谢礼啦！”
“谢得也太多了点！！”并且真的只是见过一次的关系啊！这么爱花钱不如直接捐给我！
铃木胜彦心情颇好地捏捏木更津泽的肩头，也是知道这个小自己一岁的弟弟脾气好才敢开开这种无伤大雅的玩笑。
“只是认为那个同学说得挺有道理，我们会期待着的。”敏彦眼含暖意，温润的声线漂浮在夏日的热风中。
“期待木更津选手重返冰场的那天。”
……
周末和弟弟小淳约好了去挑选学习网球的相关用品，背着新球拍踩着轮滑鞋的木更津泽只觉得哪里都好，就是现在身处的地点——
为什么会又出现在比赛现场！虽说知道今天是决赛，上午还早早地给不二周助发送了加油短信，但木更津泽的规划里从来没有到现场看比赛这一项。
“哥不是都打算打网球了，这可是高水平的比赛，就当是来学习的。”
“……就是小淳你自己想来看吧。”木更津泽气鼓鼓地把轮滑鞋换下塞进背包里，对于弟弟的临时变卦耿耿于怀。
“你明明说了下午教我打网球的！”
木更津淳看着带点撒娇意味的哥哥一脸坦然，对木更津泽这样的把戏已经习以为常。
“这里也是学。”
木更津泽轻啧一声躲进淳的阴影里算是默许，烈日高悬，关东大赛的决赛观众比起之前的任何一场比赛都只多不少。因为购物已经错过了第一场双打，第二场比赛也已接近尾声，木更津泽和让出一个空位的观月初聊了两句，大概知道了现在的战况。
“哎呀呀~要是木更津学长早点开始打网球就好了。”观月初的食指钩住墨色发尾，“说不定会成为我们圣鲁道夫迈向全国的关键棋子、咳、我是说关键选手！”
没想到对哥哥“下手”也会被眼神制裁，木更津淳平时看着不在意其实比谁都在乎他哥吧！观月初腹诽过后又重新回到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好在被讨论的木更津泽本人并没有对他的用词提出什么异议。
“比赛还是算了。” 感觉会死。
球场上，青学的黄金双打组合正陷入苦战，昨天才见过的柳生比吕士站在底线，挥拍姿势是标准的高尔夫球打法。
用高尔夫球的击球力度来打网球吗。木更津泽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地跳，这球如果没出界，其中蕴含的破坏力可想而知。
大石秀一郎的球拍应声飞出场外。
……怎么感觉还没过多久，这网球的暴力程度就提升了好几个等级啊！学网球什么的我后悔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Episode 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