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Episode 20 如果这样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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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更津泽和不二大眼瞪小眼十秒钟，直到不二周助把球拍斜靠着立在脚边，试图拿回木更津手里的绷带时，某位兴致高昂的学员才反应过来教练是想干什么。
指腹轻轻接触到掌心的一瞬间，木更津泽抽回手，熟练地将棉纱材质的防滑绷带干净利落地覆住掌心和虎口处，绕好拉紧。犬齿轻轻一咬，“撕拉”一声，完成一个标准的预防摩擦的缠法。
木更津泽是右利手，想着今天只是试着打打便不再管左边。把绷带放回不二周助的网球袋里，回头看见少年垂下手臂，握住拍柄的手有些用力，接触挤压的地方印出浅浅的粉色。
“因为一直有在锻炼，所以这个还是懂一些。”木更津泽对着他们亮掌，弯了弯手指，“两位教练可以稍微省事一点。”
“学长看起来很专业nya~”第一次被称作“教练”，菊丸英二心情愉悦地在原地跳上跳下，甚至用手腕转起了球拍，“准备好了我们就开始吧！”
简单地学了挥拍的动作后，菊丸被不二安排去对面半场，等待木更津泽把球发过网再喂回去。姿势做标准倒也好说，可实战和理论根本是两码事，木更津泽十颗球有七颗挂在网上，两颗飞出场外，只有十分之一的概率能够准确地降落在可以得分的区域。
看着对面因为碰不到球而有点百无聊赖的红发小猫，木更津泽偷偷流下一滴尴尬的冷汗。
刚刚人家还说自己专业呢，看了现在的表现估计得收回这句话了吧。木更津泽接过菊丸英二抛回来的黄色小球，犹豫地在地上反复弹起又握住，一直只是给出一些简洁指导的不二安静地上前靠近木更津泽的左侧，劫走网球的同时拉住手臂调整他的动作。
木更津泽的手腕内侧是不二略带薄茧的指肚，外侧是网球粗糙的触感，他被这样的感知反差弄得一激灵，抱歉地对不二笑了笑。
“没关系的，木更津桑就随便打就好了，只要能打过去英二都是能接回来的。”不二周助看着有点迷茫的初学者，安慰性地拍拍他的肩膀，对面的菊丸英二也很热情地给他加油打气。
“学长不用担心啦，任何地方的球菊丸大人都是可以打到的nya！”
有幸见识过菊丸英二比赛，木更津泽知道这句话并不算夸张。猫咪的天性就是追逐移动的东西，菊丸的特技式击球用来应付他软绵绵的发球应当是绰绰有余。
可现在问题是，发不过网……木更津泽的内心欲哭无泪，很清楚地认识到此种技能要能上手也不是他想象的那样容易。自以为在这个世界里，就算不如主角们技术顶尖，网球作为“国民/运动”，对打一两拍应该不困难——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木更津泽用指尖触碰拍线，他没有所谓的穿越者天降buff，不会拿起拍子就像打通任督二脉一般学会各种技巧。其实并不用自己刻意回避，他本来就不会对主角们造成任何影响。
之前冰帝和青学之战也验证过一次了。木更津泽的指甲刮过拍面，发出没有规律的、不太和谐的响声。
“麻烦周助教练再示范一下。”
不二周助应下，认真地点点头，刻意放缓了动作。
具体问题，木更津泽凭借多年的运动直觉也能感觉一二。挥空拍的时候不二说没有问题，那就是正确的击球点没找到，或者因为不熟悉击球的感觉，在那一瞬间动作变形导致技术性错误。木更津泽神情染上几分严肃，掂量着球拍，又看了几遍不二的引拍和发球，少年身形挺拔，配上球拍破空而过的声音显得格外帅气。
栗褐色的发尾被扬起，随着行动的结束重新垂落至鬓边，木更津泽在那一刻对着不二周助说了声“好像明白了”。
不二周助把网球重新交回木更津泽手里，四目相对的时候，不二周助冰蓝色的瞳孔映出木更津果决的眼睛。
他开始认真了。不二周助对木更津泽这样的神情再熟悉不过，比赛的时候，不管是对手还是队友，他见过太多次这样的眼睛。
下一球不出所料地有了极大的进步，击球声清脆响亮，稳稳落在发球线上。菊丸英二轻松把球打回木更津泽方便接到的位置，正要收回脚步的木更津听见耳边传来不二周助的“木更津桑接球试试”，迅速地调整好站位，转体带动小臂，瞄准小球挥出第二拍。
“15-0，木更津桑得分。”
“哇！学长好厉害，学得很快nya！！”
也有点太会提供情绪价值了，木更津泽看着进入“你就是最棒的”幼教模式的两位，瞬间想找棵树把自己藏起来orz。
因为练习发球次数太多已经有些热，而对面的菊丸英二连一滴汗都没出。木更津泽无奈地重新扣好校服衬衫的袖扣，把不二的备用球拍收回网球袋里，拆掉绷带的手掌留下几道红痕，木更津泽捏捏拳头，并没有太多被摩擦的灼热感。
“木更津桑感觉怎么样？”不二周助的眼睛扫过那些深浅不一的印记，伸出去的手又在木更津泽把绷带整理好塞进兜里的动作下，回到网球袋背带上。
“网球好难……”木更津泽停顿了一下，感受到两位突然变得低沉的氛围，又做作地咳嗽一声，“但是很有趣，所以会继续学习的。”
“木更津桑以后还想练习的话，可以叫上我。”
木更津泽最后一个字刚说完，不二周助就接上，不知道为何感觉有些急躁。旁边的菊丸英二觉得有点奇怪，但具体怎么回事又说不上来，只能眨眨眼睛收拾起球拍，一边偷偷观察。
“你们训练很忙吧。”
“也会有空闲时间的。”
对比印象里的人设，不二周助今天有点过分执着。但自己对他的判断都只是从剧情的回忆里来的，木更津泽的手指习惯性的去找耳边的碎发，扑空后绕回额头，缓解尴尬一般撩起刘海，短暂地露出光洁的额头。
说起来，不二之前见过自己长发的样子，今天居然没问。
木更津泽意识到自己又开始乱想，甩了甩头发：“那要练的话，去青学找周助吗？”
“不二和学长居然没有交换联系方式吗？你们看上去很熟的样子诶~”菊丸猫猫不经意间给出重击。
“哈哈，可能是我单方面想跟木更津桑变熟吧。”
木更津泽听完，马不停蹄地和不二周助互存了电话号码，也把菊丸英二的一并存上。
三人在木更津泽的提议下来到附近的芭菲店，就像之前说的“请教练是需要花钱的”，木更津泽觉得再怎么也得表示一下感谢。红发小猫迅速地把杯中的冰淇淋一层层消灭，木更津泽用吸管当作搅拌匙将杯中的蜂蜜柚子茶混匀，偏头看向一脸平静的不二周助。
他点的是芥末抹茶芭菲。
这种东西出现在芭菲店的菜单上就已经很诡异了，更诡异的是居然有人真的会吃，并且没有任何异常。
接收到木更津泽如有实质的疑惑，不二周助笑着把他的那份推到两人中央：“木更津桑要不要尝尝。”
“哇不二，不会有人喜欢在甜品里加芥末的，上次吃过一次又苦又辣！学长别被他骗了！”
“英二这么说我好过分。”
“呃、总而言之，学长不要相信不二的恶趣味！”菊丸英二义愤填膺地把两人中间的芥末抹茶冰淇淋推回去，一副誓死保护学长味蕾的可爱模样。
木更津泽表示自己本来也没想吃，夸张地再三保证不会被不二“骗到”，青学队服上的绣花字体在视野里跳动，木更津泽顺势换了一个话题。
“关东大赛下一个赛段你们是和谁打呢？”木更津泽含住吸管吮了一口，唇齿间是清爽的柚子果味。
“是决赛哦，没想到学长也知道我们进了决赛nya~”
“那当然，青学网球部很厉害，我都知道。”
“我们的对手是去年的冠军立海大。”不二周助目光一凛，周末应该会有一场硬战。
木更津泽觉得这个校名十分耳熟，在喝下第二口的时候想起来之前在音乐厅见到的真田玄一郎就是立海大网球部的。
网球是个圈，只要和一个网球部的人接触过，再遇到其他网球选手的概率就会成倍增长。木更津泽撩撩头发，已经习惯这样的巧合。
“强强对决，比赛应该会很精彩。”
“啊——！关东大赛的优胜，好想赢下来！”菊丸英二刮掉最后一口冰淇淋，四仰八叉地靠在椅背上。
“青学没问题的。”
不二周助从木更津泽的语气里听出一丝笃定，他看向那个专心解决杯中茶液的蓝发少年，专注杯底而低垂的眼眸，睫毛在眼睑洒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这是一场他们自己都无法确定的比赛，甚至可以说没有人看好他们。
“我说这个不是想给你们压力，当然，适当的压力是有帮助的……”木更津泽十分熟练地做起赛前心理辅导，这样的工作偶尔会在花滑比赛里，被其他选手邀请观赛的时候出现。
“要对自己有信心啊，选手们。”
木更津泽的浅笑很让人安心。不二周助压在座位上的手碰到口袋里手机的轮廓。
“看来以后得和木更津桑多聊天了呢。”
不二周助带有玩笑性质的自言自语传入木更津泽的耳朵里，他也半开玩笑地拍拍栗发少年的手背。
“如果这样会让周助心情放松的话，请随意联系。”
没办法，今日网球学习拿人手短，并且特殊时期的心理辅导就是如此重要，同为运动员的木更津泽万分理解。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Episode 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