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恋爱》种夕阳

27、第 27 章 圣诞快乐

　　张煦被虐了两个星期，又找不到虐他的人是谁，整个人都充满了戾气，颐指气使地命令盛怀帮她打败‘专杀啸月’，不然就辞退她。

　　盛怀没计较他的傲慢无礼，只说：“你跟‘专杀啸月’约好PK时间。”

　　等他跟电脑那头的‘专杀啸月’约定了下周六，盛怀才慢悠悠道：“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张煦正处在气头上，恨不得顺着网线爬过去将‘专杀啸月’暴打一顿，但这无异于天方夜谭。只要能教训‘专杀啸月’，别说一个条件，十个他都答应。

　　“下周月考，你每科至少提十五分，做不到你自己跟‘专杀啸月’PK。”

　　“十五分！”张煦张大嘴。

　　“收起你的下巴，八十分提十五分或许有点难度，但你那点分数提十五分再简单不过。”盛怀毫不留情地说：“我用脚踩都不止考110。”

　　这是直接嘲讽他笨了。

　　张煦嘁了声：“那是我没好好学，只要我认真学一天，提十五分嗦意日。”

　　盛怀纠正他的读音：“是so easy。”

　　“我没念错啊，嗦一惹。”

　　盛怀扶额：“你……唉……”

　　对付张煦这种基础薄弱、面对难题不舍得动脑筋的差生，盛怀自有一套脑残教法。

　　她花费了点时间搜罗来其他学校的月考试卷，从中筛选出基础题目，用最大的耐心，一道题一道题细细地嚼碎了让张煦咽下去。

　　语英史政这四门学科难以在短时间实现提升，盛怀便叮嘱张煦考试时尽量把试卷写满，说不定老师会给点同情分。又教他做史政大题时怎么抄材料里的关键信息。

　　数理生地是她当下重点辅导的科目，她讲题时深入浅出，张煦很轻易就理解了，感觉每道题都那么简单，像游戏里的不堪一击的小兵和小怪，有满级大佬带飞，升级打怪嗦一惹。

　　见他学习态度不错，盛怀也大发慈悲，一天只虐他三把。主要她得留点时间复习。

　　周二周三月考。

　　这次的试卷难度偏高，每科考试结速，走廊里一片唉声载道，林雨璇找盛怀王雅芝对答案，一开始只是叹气，到后面直接气笑了。

　　多选答案ACD，她能选出一个B来。

　　不过她这人忘性大，也就难过了一节课，下课拉着王雅枝围在盛怀桌前聊天。

　　“还有半个月就跨年了，时间过得好快啊。”林雨璇发出感慨。

　　盛怀穿到这个世界也有三个多月了。

　　回想起初来乍到时，举目无亲，穷困潦倒，简直是地狱开局。所幸日子有在一天天变好。如今的她，有高薪兼职，有同吃同住的朋友，还有几位相处融洽的同窗，

　　她即将迎来她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新年。

　　“去年新年晚会我发烧请假了，今年我一定要痛痛快快玩一场。”林雨璇说。

　　她打算在新年晚会表演节目，邀盛怀和程眠加入，兴致勃勃地分享自己的想法，“我们来一场迪士尼公主茶话会，吐槽那些公主们的遭遇。我都想好了，程眠白雪公主，盛怀仙蒂公主，王雅枝爱洛公主，我来饰演爱丽儿公主。”

　　盛怀不是很感兴趣，但没第一时间表态。

　　王雅芝问她想通过这个节目表达什么。

　　林雨璇皱着鼻子：“我就是看不惯那些童话故事，公主们历经千难万险，最后得到的奖励居然只是一个男人，也太不合理了！”

　　“她们还得到了爱情和荣华富贵。”林雨璇的同桌插话。

　　林雨璇不屑道：“爱情是最没用的东西。而且她们是一国的公主，本来就拥有荣华富贵。”

　　“灰姑娘不是公主。”男生找茬。

　　“她父亲是公爵，你认为她很差？”

　　男生不说话了。

　　林雨璇也懒得同他继续理论。

　　“不如加个作为对比的公主？”王雅枝说。

　　“艾莎怎么样？”程眠也加入讨论，朝盛怀摊手，“现成的女王殿下。”

　　盛怀按下她的手：“什么女王殿下，别逗我笑。”

　　林雨璇说那就还要一个人。

　　程眠看向第二排的张晴：“可以叫张晴。”

　　刚才那男生嘲笑说：“张晴那么胖，算哪门子的公主啊。”

　　林雨璇当即拍桌：“就张晴了！”

　　动静之大，埋头抄错题的张晴转过身看她们，林雨璇冲她笑笑，蹦蹦跳跳地朝她走去。

　　张晴认为自己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与公主形象不沾边，让林雨璇另寻他人，经不住林雨璇软磨硬泡，最终还是答应了。

　　几个人约好放学去王雅枝家商讨剧本。

　　盛怀举起手：“我还没同意呢。”

　　林雨璇按下她的手：“程眠替你同意了。”

　　盛怀无奈：“我唱歌跑调。”

　　林雨璇揽过程眠肩膀：“有歌神在，怕什么。”手握成拳，置于程眠嘴前：“歌神，你有没有信心教会盛怀唱歌。”

　　程眠轻咳两声，道：“有的有的。”

　　盛怀看两人一唱一和，无语笑了。

　　今天轮到张晴值日，几人帮忙很快打扫干净。盛怀程眠坐王雅枝的保姆车，张晴和林雨璇则乘坐自家的车。

　　王雅芝家是座低调典雅的三层小楼，院子里种着修剪整齐的绿植，客厅墙上挂着几幅字画，书架上摆满了各类名著书籍。

　　王雅枝的房间在二楼，进门就能看到几乎占满了整面墙的书架，有几格书柜专门用来放证书和奖牌。

　　程眠忍不住惊叹：“你家书也太多了吧。”

　　“王雅枝妈妈是T大校长，爸爸是B大教授，从□□着她看书，她家里的书比我家里的零食还要多。”林雨璇不客气地跳上王雅枝的床，盘腿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来来，都坐过来，我们赶紧把剧本定了。”

　　张晴问王雅枝：“叔叔阿姨没在家？”

　　“他们去外地参加会议了，要过几天才回来。”王雅枝放下书包，转头对保姆阿姨道：“吴阿姨，麻烦帮我们切点水果。”

　　保姆笑着点头，不一会就端来一盘切好的水果，轻轻带上门退了出去。

　　王雅枝林雨璇程眠围坐在床上构思剧本歌词，盛怀借用王雅枝的电脑，手把手带张晴打游戏，偶尔对她们的歌词提点意见。

　　付出是有回报的。

　　张煦实现了阶段性的进步，数学和物理提高了二十多分，获得前所未有的高分。

　　结果‘专杀啸月’爽约了。

　　【有事，改天再约。】

　　张煦连扣三个问号过去。

　　‘专杀啸月’直接下线了。

　　张煦控诉道：“靠，他是人吗？”

　　盛怀喝口热水，装模作样地说：“好好学习，为师一定帮你打败他。”

　　张煦这次成绩进步，老师父母轮番夸，零花钱也变多了，头回尝到甜头，认为读书也不是什么难事，课下还会主动请教问题。
　　只要有空，盛怀都会为他答疑解惑。

　　剧本敲定，找合适的BGM，填词，排练。

　　前面顺风顺水，难在了排练这关。除程眠和林雨璇外，其余三人都五音不全，尤其盛怀，十句歌词八句不在调上，程眠只好逐字逐句地教学，要求盛怀把谱背得滚瓜烂熟。

　　为了呈现出最好的舞台效果，连细微的表情管理都不能马虎，程眠又肩负起表演指导的重任，从眼神到肢体动作，样样不放过。

　　盛怀受尽折磨，好不容易才拿到程眠的及格卡，获得一天休息时间。

　　六点，天已染上暗沉黑色。

　　盛怀抓着公交车上的吊环，一脸麻木。

　　程眠没地方扶，只能抱住她的手臂，随着车辆的颠簸摇来晃去。

　　林城的冬季来得悄无声息。

　　灰蒙蒙的天空中雪花飘落，落在地面铺成厚厚的一张白色毯子，上面深一脚浅一脚的印子，将白色毯子踩得脏兮兮的。

　　程眠说话时呼出白气，像云像雾，飘飘渺渺，顷刻消散在空气中。

　　盛怀生活在南方，一个很少下雪的城市。即使下雪，也夹杂着雨滴或冰雹，落地即化。

　　她高考志愿填报北方的大学，一是想逃离长大的城市，二是憧憬被白色覆盖的天地，所有都被白雪洗涤，仿佛回到世界之初。

　　如今得见大雪纷飞，好像也不过如此。

　　她甚至记不起初雪降临的日子。

　　“祁老板让我们去‘祈愿’玩，说是店里有活动，还要给我们介绍他的女朋友。”

　　程眠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扯回。

　　“几点？”

　　“说是晚上八点到，叫上张晴她们吧。”

　　“随你。”

　　“好，我待会给她们发消息。”她突然抬手指着一个方向，“那有卖烤红薯的，我想吃。”

　　铁桶里冒着热气，程眠挑了个最大的：“老板，我们要这个。”

　　红薯被油纸抱着递过来，热乎乎的，程眠迫不及待地掰开，将大的那一半分给盛怀。

　　“快尝尝。”

　　甜蜜绵软的红薯入口即化，温暖从胃部扩散到全身。

　　程眠倒退着走，也不怕撞到人，“我小时候觉得能在冬天吃烤红薯是最幸福的事。”

　　“你的幸福标准真低。”盛怀把她校服的拉链拉到顶，“别让风灌进去。”

　　“因为幸福是一件一件小事堆积起来的，现在就是我最幸福的时候。对了，帮我拿一下。”程眠把没吃完的红薯塞给盛怀，从书包里拿出条手工编织的红色围巾，柔软厚实，边缘织着一只小狗追逐雪花的图案。

　　“圣诞快乐，盛怀。”

　　街边的店铺橱窗里彩灯闪烁，程眠笑容甜美，一双眼睛美丽又明亮。

　　“你这些天窝在房间里就是在织这个？”

　　“哎呀，”程眠说，“为了神秘感嘛。”

　　盛怀抚摸围巾上细密的针脚，说：“我没给你准备礼物。”

　　“你的存在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礼物。”

　　盛怀淡笑：“起鸡皮疙瘩了。”

　　细碎雪花落在程眠的睫羽上，她鼻子冻得通红，弯着眼睛笑：“盛怀，我最庆幸的一件事，就是认识你，成为你的朋友。”

　　盛怀不知如何回应这样肉麻的话，将烤红薯还给程眠，“快吃，不然要凉了。”

　　“等等，我先给你戴上。”程眠给盛怀系上围巾。

　　盛怀偏过头说：“看在你这么抬举我的份上，我也送你个礼物，想要什么？”

　　“不……”

　　“不能说不要，也不能要太贵的。”

　　程眠笑了，“只要是你送的都行。”

　　盛怀看向路旁的小卖部，“棒棒糖要吗？”

　　“要！”

　　盛怀笑说：“能不能有点出息，你亲手织的围巾就值根棒棒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