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恋爱》种夕阳

26、第 26 章 别跟丢了

　　“这是不是你？”

　　看着熟悉的主页，盛怀矢口否认：“不是。”

　　张煦不信：“昨天刚注册的新号，不是你是谁？”

　　“我没那么无聊。”盛怀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你发誓，”张煦咄咄逼人，“这个人要是你，你全家死光。”

　　“爱信不信。”

　　张煦不依不饶，说盛怀不敢发誓是心里有鬼，说她报复心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说她不配当老师，败坏明理的名声。

　　“我发誓，”盛怀一字一句地说，“如果这个人是我，我全家死光，行了吧。”

　　她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信鬼神不信命运也不信什么口头誓言，若誓言真能灵验，当今社会那么重的戾气，天底下的人早死绝了。

　　况且她爸妈八百年前就死了，她自己出车祸英年早逝，可不就是全家死光光。
　　这个世界的爸妈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在她这说话不用避谶。

　　张煦一时哑然，没料到盛怀真敢发毒誓，觉得自己说全家死光太过分了些，但这想法只在脑中闪过一瞬，很快消失。他抱着圆咕隆咚的脑袋，百思不得其解，想不通自己得罪了哪路大神，要被当大白菜一样虐。

　　“现在，”盛怀轻敲桌面，将张煦神游天外的灵魂拽回来，“上课。”

　　午休，她照例待在张晴的房间。

　　兴许是昨天的敞开心扉，张晴话变多了不少，主动谈及自己的爱好。
　　张晴最大的爱好是看漫画，与常人不同，她是不黄不暴力的不看，又黄又暴力的非看不可。张晴觉得健康稳定的爱情固然美好，但畸形扭曲的爱情实在精彩，还很是热情地给盛怀安利了几本自己看了无数遍的宝藏漫画。

　　盛怀看了几话，确实很黄很暴力。
　　那些dirtytalk和千奇百怪的姿势，她一辈子都想不出来，也算是长见识了。

　　“怎么样？”

　　张晴很期待盛怀的反馈。

　　盛怀评价：“女主腰挺软。”

　　“还有呢？”张晴红着脸。

　　盛怀认真地说：“一般人受不了这种姿势，骨头肯定折。而且她这个身材也不合理，胸比头还大，对颈椎和腰不好。”

　　“啊？”张晴愣了下，忍俊不禁，“我以后看漫画的时候要想到你这些话，肯定立马萎掉。”

　　“我建议你换一个爱好。”盛怀正儿八经地说，“这几个男的满口脏话，我搞不懂女主喜欢他们什么，摇摆不定，影响自己的日常生活。张晴，你以后别喜欢这种人。”

　　“盛怀，你这样真的很像个老师。你放心，我就压力大的时候看看，而且我也明白，这种男的只能存在于漫画，现实万万不可。”她又问盛怀压力大的时候会做些什么。

　　“搞钱。”盛怀不假思索。

　　她的压力都来源于贫穷，越穷压力越大，压力越大她越想搞钱。

　　“好励志的爱好。”张晴自愧不如。

　　“还有玩游戏，”盛怀补充，她脑子里冒出个计划，“张晴，我教你玩游戏吧。”

　　盛怀是个行动派，有什么想法第一时间就付诸行动，下载游戏，注册账号，指导张晴完成新手任务，午休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上课时，张煦用他贼眉鼠眼的小眼睛盯着盛怀，虽说盛怀发了毒誓，他仍认定她是‘专杀啸月’，苦于没有证据，无法逼她承认。

　　如若眼神能化作利刃，一节课下来盛怀已是千疮百孔窟窿满身。

　　“休息十分钟，待会继续。”

　　盛怀端着空杯子去一楼接水，经过张晴房间时敲了两下门。

　　几分钟后，张煦指着电脑大叫，原来是‘专杀啸月’上线了，给他发了条信息后迅速下线。

　　专杀啸月：【五点，不上线是狗。】

　　张煦怪叫几声，显然被刺激到了。

　　【来啊来啊，谁怕谁，不来的是小狗。】
　　【有本事别下啊，现在就单挑。】
　　【昨天我手感不好，今天爸爸必把你打成狗，让你再也不敢对着爸爸狗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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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点二十三分，张煦被打成狗，在耳机那头狗叫不止。

　　教训完张煦，盛怀又在网吧待了一个小时，加张晴的游戏好友，带她打游戏，时不时往门边瞅一眼，没看到一根红色的毛，经过昨天那一出，红毛估计不敢再来这个网吧了。盛怀后悔没问他学校在哪，以后上哪去找他啊。

　　接下来的几天，盛怀放学直奔网吧，线上一对一教学，张晴蛮有游戏天赋，比小老弟强多了。当然，她也没忘了虐小老弟，小老弟端游手游都叫‘啸月’，全被她虐了个遍，气得小老弟怒发十几条朋友圈通缉她。

　　周五体育课，程眠生理期不舒服，做完热身运动后，便跟老师请假到场边休息。
　　班上同学三三两两组好了队，盛怀找到落单的张晴，跟她组队打羽毛球。

　　张晴肢体不协调，运动神经也好像死了，盛怀刻意给她喂球，她一个也接不住，要么挥拍太早，要么反应太慢。

　　那边，林雨璇瞅见张晴的窘态，挽着好友王雅枝过来，“王雅枝太厉害了，我打不过她，要不我们二打二吧。”

　　跟张晴打球太无趣了，盛怀当即接受了林雨璇的提议，转头交代张晴：“你在前面接近球，我负责接远球。”
　　“好。”张晴紧张地握了握球拍。

　　林雨璇跑去拿了个新的羽毛球回来，“盛怀，你打球怎么样？”

　　盛怀道：“一般般。”

　　“那你要当心了，王雅枝超厉害的，我们学校没谁打得过她。”林雨璇与有荣焉地道。

　　王雅枝推眼镜：“这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你少谦虚了。”林雨璇笑嘻嘻把羽毛球丢给她，又对盛怀说：“王雅枝的房间有个柜子，里面全是各种比赛的奖牌。”

　　王雅枝发球姿势十分专业，一看就是练过的，盛怀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才能接下她的球，几个回合后慢慢适应了她的节奏。

　　高手过招你来我往，羽毛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白色残影，林雨璇和张晴像两座石像般立在分隔网两边，眼巴巴看着，毫无参与感。

　　林雨璇撇了撇嘴，看向张晴：“要不我们自己打吧，别管她俩了。”

　　于是，两人到旁边的场地，开始菜鸡互啄，硬是把羽毛球玩成了发球游戏，你发球我捡球，我发球你捡球，捡了一节课，偶尔接到对方的一两个球，都要兴奋地欢呼几声。

　　程眠抱着四人的外套坐在场边，冬日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好点了吗？”盛怀找到自己的外套。

　　“嗯。”程眠的脸色比先前好了许多，“你们两个太厉害了，我都以为自己在看专业比赛。”

　　“这才哪到哪，”盛怀说，“王雅枝都没使出全力。”

　　王雅枝正用纸巾擦拭镜片，闻言抬头，眯眼笑道：“你没有接受过训练，我使出全力就是欺负人了，而且打羽毛球本来就是有来有回才好玩。”她将眼镜架回鼻梁，“明年运动会要不要一起报名羽毛球双打？”

　　“好啊，”盛怀欣然答应，“奖牌归你，奖品归我。”

　　王雅枝笑了：“可以。”

　　“程眠，你怎么不夸我和张晴？”林雨璇跳到程眠面前。
　　“你们打得……”程眠绞尽脑汁想了个词，“很具有观赏性。”
　　林雨璇哇一声，夸张捂胸口：“你这句话好侮辱人。”

　　惹得程眠和王雅枝都笑了起来。张晴站在一旁，虽然没说话，但嘴角也微微上扬。

　　几人说笑着往电梯走去。

　　羽毛球馆在三楼，正值下课高峰，电梯门一开，里面挤满了人，好些个熟面孔。

　　“Hello，两位前同学。”吕峤举起手。

　　程眠点点头算是回应。

　　盛怀则道：“走楼梯吧，下一趟估计也有人。”

　　“一起啊。”喻奇拽着霍知野大步迈出电梯。

　　程眠往盛怀身边靠了靠。

　　察觉到她下意识的动作，霍知野乌黑的眸子顿时一暗，绷紧了嘴角。

　　喻奇一点没发觉好哥们的异样，很是自来熟地同林雨璇三人搭话，从小被别人夸外向活泼的林雨璇在他面前就像是个新兵蛋子。

　　“程眠！”

　　几人一齐回头，是孟屿。

　　他这节也是体育课。

　　孟屿抱着篮球的小跑过来。他隔三差五就来（12）班找程眠，在程眠的坚持下，极其敷衍地跟张晴道了歉，才要到程眠的微信。

　　篮球在指尖转了个圈，孟屿问程眠：“我给你发消息你怎么不回？”

　　程眠轻声说：“没看到。”

　　“周末有空吗？一起出去玩啊。”孟屿完全无视其他人，目光灼灼地盯着程眠。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皇上不急太监急，喻奇疯狂给霍知野递眼色，后者眼睛钉在程眠身上，压根不看他。

　　“没空。”程眠说。

　　霍知野莫名松了口气。

　　“你好高冷啊。”孟屿故作委屈道。

　　感受到一道炙热的视线，程眠不敢侧头去看，暗暗扯动盛怀的衣袖。

　　“你话太多了，程眠不喜欢话多的人。”盛怀跟程眠交换位置，隔开她和孟屿。

　　孟屿挠头：“啊，我也没说几句话啊。”

　　喻奇在一旁窃笑，哪是程眠不喜欢话多的人，分明是她自己不喜欢。

　　去食堂的路上碰到孟涵珺及其好友，孟涵珺与自家弟弟说了几句话，又与霍知野说话，邀他周末去看画展，被心情不佳的霍知野拒了。孟涵珺面子上挂不住，脸色不太好看。

　　孟屿道：“你有什么事？我姐让你陪她去看画展你就陪她去呗。”

　　霍知野冷声道：“与你无关。”

　　孟屿皱眉：“你什么意思？”

　　见气氛不对劲，喻奇跳出来救场：“小野周末要跟我看球赛。”

　　孟屿仍不爽：“看球赛就看球赛，有什么不能说的。”

　　喻奇脾气好，但也不是谁都能捏的软柿子，一点不惯着孟屿，“小野性格就这样，你第一天认识他？”

　　眼瞧两人要吵起来，孟涵珺开口：“小屿，你别说了。”

　　孟屿撇嘴，不说话了。每次都这样，明明是霍知野惹她不高兴，他替她出头，最后还要被她教训，真没意思，下次不管了，任她用她的热脸贴霍知野的冷屁股。

　　他们这一行人美的美帅的帅，回头率百分百，但更多的目光是落在张晴身上。她像一只混迹于天鹅群中的丑小鸭，格格不入。张晴几乎快把头埋进胸里，逐渐慢下脚步，想趁他们没有发现，隐入人群做回不被关注的丑小鸭。

　　程眠回头，见张晴落后一段距离，小跑向她，不由分说挽住她的胳膊。

　　“别跟丢了。”

　　几人纷纷驻足，林雨璇在盛怀耳边小声问：“你们跟张晴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

　　“谁知道呢。”

　　程眠两人已走到跟前，盛怀伸手搂住张晴的肩，轻拍了下她：“走路别驼背，不好看。”

　　张晴立即挺直了后背。

　　明理有三个食堂，孟涵珺要去二食堂，便在岔路口与他们分开了。

　　程眠打了两荤一素，刷卡时刷卡机发出“嘀”的一声，显示余额不足。

　　“刷我的。”霍知野孟屿异口同声。

　　林雨璇单手捂嘴，看看霍知野，看看孟屿，又看看程眠，与王雅枝、张晴对视一眼，第六感告诉她们，这三人之间绝对有故事。

　　“这点小钱就不劳烦二位英雄救美了。”盛怀挤开两人，将饭卡放在刷卡机上替程眠付了钱，顺势插了个队，开始挑选自己要吃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