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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人也好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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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盛怀和程眠根据手机导航,转了两趟公交车才找到喻奇订的酒店。
喻奇拉着吕峤在酒店门口等她们。
酒店装潢很是高大上,盛怀担忧自己的钱包,坐电梯时,忍不住问:“这地方很贵吧?”
她跟程眠前两天才收到一笔助学金,不能一顿饭就吃没了。
吕峤大咧咧说:“这是喻奇他妈名下的酒店,少东家吃饭不花钱。”
盛怀:“那就好。”
盛怀本以为她和程眠人缘堪忧,结果进包厢一看,来的人挺多。
大多数她都叫不出名字。
霍知野没来,渠晓妍没来,周慧也没来,那几个讨厌的男生也没来。
挺好,不该的都没来。
“徐老师好。”盛怀领着程眠跟徐老师打招呼,顺势就在徐老师旁边坐下了。
交际草喻奇在上菜的间隙活跃气氛。
盛怀在人多的地方总算话少,安静如鸡地喝茶吃点心,随手翻看手边的菜本,被上面的价格吓了一跳又一跳。
一道菜抵她几星期生活费。
在场的少爷小姐们都是小鸟胃。盛怀秉着不糟踏粮食的理念,从头到尾埋头苦吃。
不知是谁提议玩游戏。
盛怀凭实力躲过每一杯酒。
程眠就不行了,输的次数远远多余赢的次数。她还要兼职,只能由盛怀代喝了。
于是盛怀一杯酒没躲过。
一顿饭吃了两小时。
“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到家在群里报平安。”徐老师临走前叮嘱,又拉着盛怀程眠说了几句体己话。
现在才八点半,对高中生来说时间尚早。
有几个人要赶在门禁之前回家,剩下的人都跟着喻奇去k歌。
车窗外的霓虹灯在眼中变成模糊的彩色光斑。盛怀靠在车座后背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她从不晕车的,但今晚喝下的酒正在胃里掀起惊涛骇浪。
“盛怀,你还好吗?”程眠关心道。
盛怀比了个OK的手势。
一个急刹让她猛地捂住嘴。
“师傅,能开稳一点吗?”程眠从包里翻出纸巾和矿泉水,以防不测。
司机从后视镜里关注盛怀的情况:“别吐我车上啊,洗车费两百。”
车子停在了‘祈愿’酒吧门口。
程眠先下车,半扶半抱地把盛怀拉出来,吃力地支撑着她的重量。
盛怀感觉自己像被泡在水里,晕晕乎乎的,隐约听到程眠在和什么人说话。
“你……你好。”
程眠不知该怎么称呼霍知停。
霍知停点了下头算是回应,闻到盛怀身上浓重的酒气,问:“她这是喝了多少?”
“挺多的,”程眠说,“我玩游戏老是输,盛怀想着我要演出,就连我的一起喝了。”
灯光从霍知停背后打过来。盛怀努力抬起头,看到他线条分明的下颌。
突然一阵强烈的恶心涌上心头。
没等她有所反应,胃里的酒精混合着晚餐就冲破了喉咙的限制。
“呕——”
时间仿佛静止了。
程眠看着男人胸前的狼藉,大惊失色:“对……对不起,盛怀不是故意的,我这就给你擦干净。”
情绪稳定的霍知停只是皱了皱眉,脱下被弄脏的外套,平静道:“你还要演出,这里交给我处理吧。”
“可是……”程眠看着站都站不稳的盛怀。
霍知停:“放心,我会照顾她的。”
“那就麻烦你了,有什么问题,可以下楼找我。”程眠把盛怀扶到沙发上。
霍知停打电话让保洁上来清理呕吐物,转身走向角落的储物柜,拿出备用衣物,几分钟后,换好衣服从洗手间出来。
盛怀摘掉了眼镜,仰面靠在沙发上。微微侧脸,眯起近视的眼睛打量霍知停。
酒红色衬得他肤色更加冷白,领口微敞,露出锁骨的一小部分。
她竖起大拇指,声音洪亮:“帅!”
霍知停轻笑了一下,朝她招手:“过来。”
醉酒的盛怀异常听话,乖乖起身,乖乖朝发号施令的人走去。
霍知停递给她一杯水:“漱口。”
她吞了半杯水在嘴里,不吐也不咽。
霍知停十分耐心地说:“要吐掉。”
她弯下腰,张大嘴,吐掉一口水。
霍知停拆了支一次性牙刷给她,“刷牙。”
盛怀刷牙很是用力,几次捅到嗓子眼,把自己搞得干呕不止。
“yue……”
霍知停看不下去,从她手里拿过牙刷:“张嘴。”
她站得歪七倒八,这边摇来那边晃,霍知停只好一手扶着她,一手帮她刷牙,之后又喂她吃下醒酒药,把水杯放回原位。
盛怀目光涣散,眼睛随着霍知停的移动而转动,胃里的翻腾渐渐平息。
霍知停坐到盛怀身边,不由看向她新换的发夹。她头发只到脖子的长度,乌黑垂顺,露着光洁饱满的额头。
“好点了吗?”他问。
盛怀没答,而是问了他一个问题:“你在看什么?”她很早就注意到了,这个人在盯着自己的发夹看,“喜欢?”
她自说自话,“喜欢也不给你。”
霍知停还没来得及解释,盛怀就已抬手摘下发夹,厚重的刘海落下遮挡住左眼。
一副忍痛割爱的表情。
“赏你一个。”
霍知停微愣:“不用了,谢谢。”
见他不接受自己的施舍,盛怀皱皱眉,上半身压过去,不由分说地将他额前的碎发往后撩,别上自己的发夹。
过于幼稚的发夹搭配男人清冷的面容,竟然毫无违和感。
“好看。”她直点头。
“什么好看?”他抬眼看她,嗓音低醇,颇有些引导的意味。
“发夹好看,”她诚实说,“人也好看。”
霍知停眸光微闪。
“我拍张照。”盛怀想一出是一出,摸遍全身口袋也没摸到手机,“我手机呢?”
已然忘记自己出门前将手机放在程眠的包里。
“找到了,在这。”她拿起茶几上的手机,输了几次密码都不对,气得要摔手机。
“让我试试。”霍知停不愿见手机遭殃,贴心地为她解开了手机密码。
盛怀点开右下角的照相机,多点了一下,倏然看到自己放大的一张脸。
以及被遮挡的左眼……
吐槽了一句:“靠,非主流。”
霍知停失笑,胸腔微微颤动,这一笑便一发不可收拾,眼底绽开星星点点的光芒。
盛怀不爽地命令他:“不准笑。”
“好,不笑。”他嘴上答应,眼底笑意却不减。
盛怀切换后置摄像头,将手机怼到霍知停脸上,一贯冷淡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狡黠笑容,让人舍不得移开眼。
霍知停很是配合,任由她举着手机拍自己。
“拍我做什么?”他问。
“这是把柄。”盛怀将内心想法全盘托出,“以后霍知野要是伤害程眠,我就把这个视频曝光出去,让你们霍家颜面尽失。”
霍知停:“只靠这个视频,恐怕做不到。”
盛怀灵光一现:“要不你跳个脱衣舞。”
“不行哦。”他笑着婉拒。
“小气。”盛怀关掉手机,随手丢一边。
见她瘫在沙发上,兴致缺缺地望着天花板发呆,霍知停突然问道:“盛怀,你口口声声说小野会伤害程眠,依据是什么?”
“他会以爱之名摧毁程眠的人生,让程眠声名狼藉,逼程眠做他的情妇……”
这话说得荒唐,霍知野还是个高中生,尚未娶妻,怎会与情妇这两个字扯上关系。
“霍知野是最差劲的男主,他配不上程眠。”
“男主?”霍知停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字眼。
盛怀意识回笼一瞬,侧身倒下,不愿再多说,“我头好晕,我要睡了。”
本是装睡,几分钟后就真的睡着了。直到程眠来喊,她才悠悠醒来,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程眠,你去哪了?”
程眠回她:“我在楼下。”
霍知停提出送她们。程眠犹豫,她一个人确实很难把醉酒的盛怀扶上五楼,可上次霍知停送她们回去,盛怀明显不太高兴。
好似看出她的顾虑,霍知停说:“不让她知道是我送的。”
如此善解人意,程眠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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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六点,窗外天色未明。
盛怀呆坐十几分钟,下床,换掉沾了酒味的床单被套,洗澡。
早餐煮了碗面条,加两个荷包蛋。
做了会缠花,八点半从家里出发。
工作一成不变,枯燥乏味,好在天气转凉,穿玩偶服不会热得发慌。
她从套上玩偶服那一刻就开始背文言文,从《离骚》背到《逍遥游》,背完文言文背古诗,背完古诗背优秀英语范文。
就怕自己闲下来会陷入回忆。
是的,她酒量差,但她记忆极好,醉酒发生的事都记得一清二楚。只要一想到自己的行为,她就恨不得立马用脚趾头在地面刨个大洞跳进去,再也不出来了。
晚上,她不想去‘祈愿’,但又不放心程眠一个人走夜路,最后还是去了。
喻奇在‘祈愿’。
盛怀张望一圈,不见霍知野。
喻奇说霍知野最近正跟霍知停冷战,冷得像冰块一样,熟人勿近生人更是滚开,谁挨着他都要被冻上一冻。
“盛怀,我想不明白,小野要长相有长相,要成绩有成绩,要家世有家世,样样都是顶配,你到底不满意他什么。”
“什么都有,唯独没有人品。”
“啊?”喻奇更不明白了,“我想不明白……”
盛怀冷道:“想不明白就别想。”
既然选择了给霍知野说好话,就别想得到她的好脸色。
喻奇撇撇嘴,没再继续说下去。
心想:小野,不是哥们不帮你,哥们道行太浅,承受不住法海的威压。
他转换话题,改问盛怀转班有没有遇着什么有趣的人。
“没有。”
“肯定都没我有意思。”喻奇迷之自信。
盛怀:“少说话,多享受。”
喝酒是享受,听歌是享受,总之不要跟她说话了。
喻奇仍喋喋不休。
为躲清净,盛怀只好谎称去洗手间。
她走得很慢,经过楼梯口,正好与下楼的霍知停打了个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