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限制文女主》种夕阳

21、第 21 章 张晴

　　透过窗户，盛怀看到喻奇趴在桌子上，似乎在睡觉，她喊住出来上厕所的吕峤。

　　“麻烦帮我叫一下喻奇。”

　　吕峤憋着尿意走到喻奇桌边，推了推他：“别睡了，盛怀找你。”

　　喻奇抬起头，看到盛怀时明显愣住了。

　　他拄着单拐，嘴角耷拉着，仍然有些不高兴：“找我什么事？”

　　“来道歉。”盛怀坦然地说。

　　喻奇双眼瞪大，怀疑自己听错了。

　　“转班的事是我和程眠经过深思熟虑一起做出的决定，并非一时兴起。不止你不知道，其他人也不知道，所以你没必要多心。”

　　这是喻奇听过的最不像道歉的道歉。

　　他假装漫不经心地哦了声。

　　盛怀继续说：“你人挺好的，如果没有霍知野，我们或许能成为朋友。”

　　收到好人卡，喻奇立即不装高冷了，忙说：“我们现在也能成为朋友。”

　　“盛怀，我想做你的朋友。”

　　“你不能因为我跟小野关系好，就拒绝和我做朋友。你们之间有矛盾，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我是我，他是他，你不能恨屋及乌。”

　　盛怀思考了下，“行吧。”
　　“我被你说服了。”

　　预备铃在这时响起。

　　要说的话都说完了，盛怀也要回教室了。

　　没得到答案的喻奇哎了一声：“盛怀，你还没说，你要不要我做你的朋友。”

　　“可以考虑。”

　　四个字让喻奇心花怒放一整天。

　　新班级的同学还算和善，午休时，一群人围着盛怀和程眠问东问西。
　　程眠有问必答，盛怀基本不搭腔，百无聊赖间，瞥见瞥见那个叫张晴的女生走进教室，不小心碰倒了一个男生的笔袋。

　　“你没长眼睛啊！”男生尖声骂道。

　　盛怀挑了下眉，她记得男生叫李韬，刚才跟程眠说话时，声音可没有这么尖锐。

　　张晴蹲下捡散落的笔。

　　“谁让你动我东西了。”李韬嫌弃地说，“脏死了，我不要了。”

　　张晴僵在原地，脸涨得通红。

　　李韬捡起张晴没摸过的笔袋和笔。

　　“滚啊，看到你就烦。”

　　张晴回到自己的座位，整个过程都没有还嘴。

　　众人亦是见惯不惯。

　　盛怀没想到这个班也存在霸凌的现象，问正在跟程眠聊天的女生：“他为什么对她这样？”

　　女生叫林雨璇，个子不高，茂密头发编成两股麻花辫，皮肤白，脸上有浅浅雀斑。
　　闻言道：“你最好别管，她名声不太好，这一层楼的人都知道。”

　　程眠问：“她干了什么？”

　　林雨璇放低声音道：“她在教室里自.慰。”

　　程眠一脸懵：“自.慰是？”

　　“哎，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林雨璇好似发现了新大陆，“就是，就是那个嘛……”旁边有男生，林雨璇不好意思解释。

　　见她半天说不出个一二三，程眠换了个人问：“盛怀，你知道吗？”

　　“用手让自己开心。”盛怀直白道。

　　“那也没什么啊，让自己开心有错吗？”程眠单纯道，好似没有真正理解自.慰的含义。

　　“让自己开心没错，但不分时间场合就不对，谁家好人在教室自.慰啊。”

　　盛怀便问：“谁看见了？”

　　她对林雨璇的话持怀疑态度，张晴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唯唯诺诺谨小慎微的气息，不像是有胆子在教室里自.慰的人。

　　“不知道，大家都这么说的。但她书包里有那种玩具，班上的人都看见了，我也看见了。”

　　盛怀：“……”

　　她本以为是以讹传讹，但听前桌说的后半句话，她也不确定了。

　　借用前桌的话。

　　谁家好人带那种玩具来学校啊。

　　“或许她是被逼的呢。”程眠脑洞大开。

　　“谁那么无聊，又逼她在教室自.慰，又逼她带玩具来学校，那都是黄文里才有的情节。不说她了。”林雨璇感觉再说下去，她就不纯洁了，“加个微信吧，我拉你们进班群。”

　　张晴就是另一个程眠。

　　没有朋友，独来独往，课下被后排的那几个男生针对欺负。

　　她沉默着，不生气不辩解，像一个没有情绪的木偶，按时到校，按时放学，不跟任何人打交道。就算程眠主动跟她搭话，她也从不露出半分友好神色。

　　她的性格更孤僻些。

　　程眠屡屡碰壁。

　　林雨璇不理解她为什么执着于跟张晴套近乎，再次好心劝道：“其实我之前就听过好多关于你的传闻，起初我也误以为你是……不好的女生，经过这两天的相处，我发现你是个很不错的人。你要是跟张晴扯上关系，我们班那几个男生肯定会造你的谣。”

　　人言可畏。

　　程眠犹豫了。

　　“盛怀，程眠，有人找你们。”有同学喊道。

　　受伤一星期了，喻奇还拄着他的拐杖。

　　“什么事？”盛怀问。

　　“我给你们俩举办了个欢送会。”

　　盛怀想也不想就道：“不去。”

　　她们跟（29）班的关系差成那样，办什么欢送会。哦，不对，她们转班，有些人可能想锣鼓喧天的庆祝一番。

　　程眠：“我听盛怀的，盛怀去我就去。”

　　“看在我的面子上，好歹露个脸。”喻奇说，“欢送会也是徐老师的意思。”

　　盛怀：“好吧。”

　　喻奇的面子可以不给，但徐老师的面子不能不给，徐老师平时挺照拂她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把地址发给你们。”喻奇笑着说。

　　盛怀：“你半身不遂，这种事微信上说就行了。”

　　喻奇老气横秋道：“我们要抵制在学校玩手机的不良风气。”

　　“……”

　　“喻奇，你找谁？”
　　说话的是（12）班班长孟涵珺，半期考时坐在盛怀后面的女生。

　　盛怀对她的印象很深刻。
　　不仅因为她天生丽质的长相，还因为她是霍知野未来的结婚对象。

　　喻奇：“我找盛怀程眠说点事。”

　　事情说完就走了。

　　孟涵珺旁边跟着个男生，很眼熟。

　　男生一脸惊喜：“原来转班的那两个人是你们。姐，你怎么不跟我说。”

　　孟屿孟涵珺竟然是姐弟。

　　还能再巧合一点嘛。

　　孟涵珺：“你们认识？”
　　盛怀：“说来话长。”
　　潜台词就是不想说。

　　可惜孟屿没听出来，“就上个星期运动会，我不小心用篮球砸到盛怀。”
　　他冲程眠笑了笑：“我们又见面了。”

　　程眠微微颔首。

　　孟屿继续要他上次没要到的微信。

　　这时，班里劳动委员喊了声张晴的名字：“垃圾桶满了，你去倒垃圾。”

　　张晴不是值日生，却没说什么，任劳任怨地去倒垃圾，走到门边时，后排男生使坏伸脚绊了她一下，她没有防备，往前栽倒扑向孟屿。

　　孟屿条件反射地用力推开她。

　　张晴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进后面的水桶里，水桶不堪重负，四分五裂，里面的水“哗”地漫开。

　　垃圾也散落一地。

　　看到这滑稽的一幕，几个男生哄然大笑。

　　张晴好像摔懵了，一动不动。

　　孟屿却在谴责她：“你没长眼睛啊。”

　　程眠说：“她又不是故意的。”她接着锁定罪魁祸首，责问对方：“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她走得好好的，你绊她干什么？”

　　男生耸耸肩：“我又不是故意的，腿酸了伸一下，谁让她不长眼睛了。”

　　程眠去扶张晴，轻呼道：“你流血了。”

　　清澈的水渍中，一抹红色蔓延开来。

　　张晴的脸和脖子红得滴血，手脚并用地爬起身，在刺耳的嘲笑声中跑出了教室。
　　程眠追了出去。

　　盛怀留下收拾残局，把散落一地的垃圾扫进垃圾桶，又把地上的水拖干。

　　孟屿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要程眠的微信，孟涵珺让他自己去要，他就抱着孟涵宇的胳膊撒娇：“姐，我的好姐姐，求你了。”

　　“程眠不会加你这种人。你现在该想的是怎么跟张晴道歉。”盛怀又看向那群哄笑的男生，“还有你们。”

　　孟屿浑然不觉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是她先扑上来的，我凭什么给她道歉。”

　　那群男生则道：“她自己走路不看路，怪谁喽。”

　　盛怀看孟涵珺：“你也是这么想的？”

　　孟涵珺微皱眉，没有表态，对孟屿说：“要上课了，你快回教室吧。”

　　盛怀：……
　　简直无药可救了这帮人。

　　厕所隔间里传出低低啜泣声。

　　程眠在外面柔声安慰。
　　盛怀从厕所门下面的缝隙递了包纸巾和卫生巾进去，“你可能需要这个。”

　　啜泣声暂停。

　　良久，厕所门打开，张晴顶着满脸泪水出来，头发胡乱黏在脸上。
　　程眠用纸巾给她擦眼泪。她很不自在地偏过头，用浓浓的鼻音道：“我自己来。”

　　此时已经上课几分钟了。
　　看出张晴不想回教室，盛怀说：“我跟老师说你身体不舒服去校医室了。”

　　校医室配备有吹风机。

　　盛怀用吹风机吹干张晴的裤子，“血迹有点明显，你最好去更衣室换条裤子。”

　　张晴摇头，更衣室衣柜的钥匙在书包里，她现在不想回教室。

　　“你们不嫌我脏？”

　　盛怀平静反问：“你觉得自己脏吗？”

　　张晴摇头，又点了点头。

　　“我没有在教室里自.慰，但我确实有带……”她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是不是有人逼你？”程眠问。

　　盛怀眉毛一立，不明白程眠为什么认定张晴是被强迫的。

　　张晴攥着衣服下摆，声若蚊蝇：“没有，我是因为好奇才买的。”

　　“好奇？”程眠好像不太能接受这个答案。

　　张晴：“我可能不太正常。”

　　盛怀：“正不正常的，问问医生不就知道了。”

　　校医给张晴倒了一杯温热的水：“你们这个年纪，性激素水平升高，身体和心理都在发生着巨大的变化，对性产生幻想是再正常不过，就像我们会感到饥饿、困倦一样。”

　　张晴：“所以……这是正常的？”

　　“研究表明92%的男性和82%的女性在青春期都有过性幻想。”校医说，“适度的自.慰是正常且安全的纾解，不必感到羞耻。当然，要注意卫生和节制。自.慰不会导致任何生理问题，相反，它能帮助我们更好地了解自己的身体。”

　　张晴久久无言。

　　校医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这上面有我的工作微信，有问题可以留言。另外，每周二下午我在心理辅导室有青春期健康讲课，欢迎你们来参加。”

　　经过校医的开导，张晴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走出校医室后，她深吸一口气，闻到空气中淡淡的山茶花香，这是她以前从未注意过的味道，她懊恼地想，自己真的错过了太多花香。
　　她对盛怀和程眠表示了感谢，说：“你们以后还是离我远一点吧，免得别人说你们的闲话。”

　　“我不怕，”程眠遵循内心所想，主动挽起她的胳膊，“盛怀也不怕。”

　　盛怀抱着手没说话，也没拉开距离。

　　她从来不惧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