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之凌夜寒》桑一酒

40、章四十.冰桥 是艾莎本莎

　　第40章.冰桥
　　凌夜寒没等太久，第三天便有两名同学抵达了基地。
　　这两人运气不错，降落点没遇到什么危险，自身实力在A班之中也排在第一梯队，进了野星就一直埋头赶路，竟出奇地绕开了教师特地安排在这条路线上的所有解密事件。
　　也正因如此，他们比其他同班同学都快的抵达了基地，可同时，他们也遇上了和凌夜寒当初一样的问题。不过幸运的是，正卡在基地门外因为没有密钥而无法开门的两人，刚好遇上了准备出门接应秦朗和苏沐阳的凌夜寒，便被顺带进了基地。
　　基本算是不眠不休的赶了三天路的两人看着都有些疲惫，凌夜寒指了下他住了两天的那间房，无声示意他们可以自行挑选其他的空房间入住，便转身瞬间消失在基地外的风雪之中。
　　两人沉默地看着首席顶着能把他们折磨半死的极寒天气一路远去，累到空白的脑子实在挤不出更多感情去感叹首席的强大。各自找了间空房间，简单收拾收拾，立马倒头就睡。
　　在充分的休息，回满了精力值后，他们走出了房间，便开始探索起这座巨大的基地，自然而然的，也接触到了在基地正中央悬着的那具残缺人偶。
　　不过不知道是设定，还是人偶年久失修出了bug，他们与人偶的接触只得到了人偶机械的几句固定的欢迎语来来回回，除此以外人偶没给他们任何特别的反应。
　　两人尝试了几次，见人偶始终没有更多回应，便也失去了兴趣，转而研究起基地内的其他设备。
　　虽然基地大厅里除了那具人偶外空无一物，但在周围那些纯白门扉的背后，他们开出了不少有意思的房间。
　　他们先找到了一个小型厨房，连接着一处久未打理的大型生态园，隔壁是堆满各种杂物的储物室，再过去是一间大型武器库，还有训练室、医疗室、资料室等等等等。
　　看起来此处在久远的从前，似乎是一座兼顾了科研与生活保障的综合性基地，还肩负着探索野星的任务——
　　他们在探索基地的时候，在一间会议室的桌面上看到了一张莫名眼熟的地图，和严冽课前展示给他们的那张几乎一模一样。地图下面还有数份会议记录，苍劲有力的字迹记录着活在数个世纪之前的那些探索者先辈们对于脚下这颗星球的发现与研究。
　　辛浦轻手轻脚的把这些经历过时间磋磨，已经发黄碎边的纸张小心放回原处，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把这些珍贵的历史记录给弄坏了。
　　“辛浦，你能过来一下吗？”
　　门外传来好友季羽飞呼唤他的声音，他应了一声，转身走出会议室的门，顺手用找到的笔在白门上画了个特殊标记。
　　也不知道当初设计基地的人是怎么想的，这个基地里的所有门，除了基地大门，都长得一模一样。如果不做标记，下次他们如果想再找到这间会议室，大概得重新把门全部开一遍。
　　另一边，季羽飞对着面前好不容易被自己整开机的仪器屏幕发愁。
　　【请使用力量唤醒我吧！主人！】仪器还十分“好心”的给旁边的巨大按钮配了个炫彩光效，生怕他注意不到。
　　季羽飞盯着那个花里胡哨的按钮，嘴角抽了抽。
　　不是，这台机子的前主人到底是有多肌肉脑袋，才能设计出这么一个启动方式？
　　他也不是没尝试过绕过机关，直接破解系统，但那个前主人不知道想的什么，真的就只给了这一条路——物理按键启动系统，没有其他任何后门或软启动方式。
　　当然，季羽飞也不是没有努力过。能在今年报考帝国第一军校的数百万人里面，突出重围，挤进A班，他的实力自然是不弱的，但力量不是他擅长的方向，他尝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按下那个按钮，这才不得不召唤辛浦来帮忙。
　　辛浦走到季羽飞身边，看了看屏幕上的字，又看了看那个巨大的按钮，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这设计……还挺有个性的。”
　　“那确实，如果他能认识你，你们一定很有共同语言。”季羽飞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然后指了指那个按钮，“你来，试试看能不能按下去。”
　　辛浦也不推辞，活动了一下手腕，走上前去，手掌贴上那个巨大的按钮，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发力向下按去。这次按钮倒是动了一下，但依然没有达到启动系统的阈值。
　　见状，辛浦倒是有些意外了。和季羽飞不同，他可是个纯正的力量系选手，连他都按不下去，这按钮的前主人到底得有多大的力气啊？
　　“你等等，我再试试。”辛浦说着，重新调整了一下站姿，双脚微微分开，重心下沉。这一次，他调动了全身的力量，甚至用上了还没熟练的“核”，只见他猛地向下一按。
　　“咔哒”一声脆响，按钮终于被按到了底。紧接着，仪器的屏幕终于出现了另一行简洁的文字：【系统启动中……】
　　见仪器终于有了反应，季羽飞和辛浦同时松了一口气。大概是距离上次启动的时间已经太久了，系统启动的过程比预想中要漫长得多。眼见着十多分钟过去，屏幕上的字眼还是没有任何改变，从来没啥耐心的季羽飞实在等不下去了，压着好性子的辛浦在这里等仪器开机，自己则转身出门，去探索新的房间了。
　　在好友二人努力研究这座巨大的基地时，另一边，凌夜寒顺利的在设定好的路线上接到了人。
　　在熟悉的荒凉戈壁上，不知为何站着两位少年。其中的棕发少年时不时向身旁的金发少年黏糊地撒娇，偶尔动作可爱地原地蹦跳几下；而站在一旁的，即便身处飞沙漫天的戈壁，也始终保持着优雅姿态的金发少年也任由同伴嬉闹，再伸手为他拂去沾在棕色卷发上的细碎砂砾。
　　尽管不明白此时本应该在赶路的二人为何选择在戈壁这种不宜休息的地方停留，但他们并未流露出丝毫焦躁或紧张，反而如出门赏花般悠闲自得。直到远方一个熟悉的黑色身影以极快速度向他们逼近。
　　“是老寒！”
　　刚刚还撒娇说自己腿疼，要秦朗抱着走的苏沐阳在看到来接他们的凌夜寒之后，那是腿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整个人都精神了。
　　“老寒，你可算来了！”他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到凌夜寒面前，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实不相瞒，组织有一项十分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说着，他指了指身后，凌夜寒顺着他的指尖看过去，确实有一个体型巨大的机械兽躺在那里。
　　“看到后面那只机器了吗？它竟然半路断电趴窝了！我和老秦根本搬不动它，又不能把它丢在这里，我们是不得已等你来接的。”苏沐阳说的楚楚可怜，甚至还戏精的在眼角擦了两下不存在的眼泪，“所以老寒，真不是我俩想要迟到的，实在是事出有因啊！”
　　“所以……”苏沐阳眼巴巴地望着凌夜寒，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老寒，这次你应该不会拉着我们加训了吧？”
　　凌夜寒没有说话，只是把自己的胳膊从苏沐阳的魔爪里拯救出来，又走到机械兽旁，上下打量了下这个庞然大物。
　　紧接着，自指尖跃出的冰蓝弦丝数根并作一股粗壮的弦绳，如灵蛇般缠绕上机械兽的身躯，将其牢牢捆缚。凌夜寒手腕微沉，弦绳骤然绷紧，只听见已经微微陷在砂土之中的机械兽“嘎吱”一声，就这么被他轻易拖出了数米，却连他的移动速度都没有被减慢半分。
　　拉着机械兽路过苏沐阳身边时，凌夜寒那双纯黑眼眸淡淡撇过去一眼，苏沐阳立刻心虚地缩了缩脖子，讪笑着往秦朗身后躲了躲。
　　“好了，你明知道骗不过阿寒的，还非要演这一出。”秦朗略带无奈的笑了下，动作轻柔地摸了摸苏沐阳的卷毛，“放弃挣扎吧，阿阳。”
　　既然凌夜寒已经出门来接他们了，那加训是肯定躲不掉的。而且要说他们为何会迟到，其实苏沐阳自己要负大半责任——要不是他非说尝尝野星上的异兽肉和别的星球的有没有不同，他们也不会为了追一只会飞的异兽偏离路线，导致多走了半天路的机械兽半路断电，最后只能在这里等着凌夜寒来接。
　　苏沐阳撇撇嘴，小声嘟囔着“其实那只异兽也不好吃，真是亏大了……”，一边乖巧的跟上已经拖着机械兽走远的凌夜寒。
　　他倒也不是真的厌恶加训，也清楚凌夜寒之所以会拉着他们两个参加自己那份严酷的训练清单，不过是出于关心，担心总是被歹人窥视的他们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受伤吃亏。只是这份“关心”实在是太沉重了，每次都能让他失去自己用无数美食精养出来的小肚子，附带好几天消不掉的浑身酸痛。
　　秦朗自然也知道苏沐阳不是真的抗拒，只是在习惯性的和凌夜寒撒娇罢了。他笑着摇了摇头，快步跟上前面的两人，顺手把苏沐阳肩上歪斜的背包带子拉正。
　　三人并着一个庞大机械兽向着基地方向继续前进，直到他们走到了那道十分眼熟的幽深天堑。
　　其实按照秦朗的安排，他们本是要绕过这条巨大裂谷的，虽然会多走将近两个小时的路程，但过来接人的凌夜寒显然没打算浪费时间走那条远路，他在分叉路口处毫不犹豫的拉着机械兽就往裂谷方向走去。
　　秦朗和苏沐阳自然不会反对凌夜寒这个决定。既然他选择带他们走这条近路，那必然会有办法让他们三人一兽安全通过那道深不见底的裂谷。
　　来到裂谷边缘，凛冽的罡风呼啸而过，卷起细碎的石砾拍打在三人翻飞的衣摆上。苏沐阳睁着双大眼睛，努力探头向下望去，却只看见一片翻涌的灰雾，把谷底的一切都遮的严严实实。再下去，就只有无尽的黑暗，仿佛连光线都要被吞噬殆尽。
　　凌夜寒伸手拎起苏沐阳的后领，像拎小鸡仔一样把他从崖边拽回来，又顺手将人扔进了早已准备好的秦朗怀里。
　　“一分钟。”语调一如既往地冷淡，只有少数几人能听出凌夜寒语气中那丝难以察觉的亲昵。
　　秦朗抱着乖巧待在自己怀里的苏沐阳向后退了几步，找了个相对平坦且远离边缘的岩石坐下，顺手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怀里的苏沐阳坐得更舒服些。
　　阿寒难得让他们等他一分钟，看来这是要搞一个大工程啊。秦朗心下了然，天蓝双眸看向那个背对着他们的双黑少年，做好了准备要看一出华丽大戏。
　　凌夜寒微微垂首，黑色的发丝在狂风中凌乱飞舞，遮住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那双浅麦色十指在身侧轻颤，指尖轻点虚空，一缕冰蓝色光晕自指尖悄然蔓延，向着裂谷边缘探去。
　　随着时间流逝，原本极其浅淡的冰蓝逐渐凝实，化作无数细密的霜花沿着崖壁疯狂生长。最终，一条晶莹剔透的冰桥横跨天堑，在灰雾与狂风中稳稳架起。
　　收回所剩寥寥的弦丝，凌夜寒无声呼出一口气。
　　要将原本虚无的弦实质化，架成眼前这座足以承载三人一兽重量的冰桥，即便天才强大如他，以如今十岁稚龄完成这件事，也绝非易事。
　　若非身后那两个家伙明明已经面露疲色，却要强撑着假装正常地与他交谈，凌夜寒绝无可能在这个不知是否暗藏危机的陌生环境中，让自己消耗如此多的弦力。
　　不过他提前计算过，也给自己预留了足够的余量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而且这还能作为弦能的极限恢复训练，也算一举两得。
　　浅麦肤色成功把凌夜寒因过度消耗而略显苍白的脸色掩饰得极好，他转身看向两人，神色是一贯的冷淡，而秦朗和苏沐阳也没有对他如此耗费力气的付出表现出丝毫感激之情。
　　对他们三人而言，谢意是对凌夜寒这份心意的最大羞辱。
　　“哇！”苏沐阳从秦朗怀里蹦下来，瞪圆了那双暗金色的眸子，几个蹦跳站到冰桥边缘，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晶莹剔透的桥面，指尖传来一阵沁入骨髓的凉意，在戈壁的干热之中显得格外舒爽。
　　他忍不住又用力按了按，坚硬的冰层纹丝不动，连一丝裂痕都未曾出现。
　　“老寒老寒，你最近又进化了嘛！”苏沐阳实在是没忍住自己的惊叹之意。他早就知道自己这位挚友的厉害，但能够把弦具现化到如此地步，他只在自家曾经高薪聘请的几位顶尖雇佣兵身上见过。
　　再说了，那些雇佣兵可都是身经百战的成年人，凌夜寒竟然能够在十岁就做到这种程度，虽然花的时间长了一点，但这份天赋已经足够令人咋舌了。
　　秦朗也从后面走过来，伸手在冰桥边的简易护栏上轻敲几下，发出清脆的“笃笃”声响。
　　虽说做好了观赏的准备，但他也确实没想到凌夜寒能做到如此地步。能将弦丝具现至如此凝实，还能横跨如此距离的裂谷，而且……
　　看着凌夜寒轻易的把那匹沉重到他与苏沐阳二人一起都无法搬动的机械巨兽拖上冰桥，又往前走了数十米。秦朗默不作声的和还在叽叽喳喳的探索冰桥的苏沐阳一同跟上凌夜寒的步伐，心底那股复杂的情绪久久不散。
　　阿寒，你到底给自己增加了多少训练，才能练出如此雄厚的弦能？而我们，又要怎样做，才能不被飞奔向前的你甩下太远？
　　秦朗没有让自己复杂的心绪被任何人发现，他一如既往地优雅微笑着，与苏沐阳并肩走在冰桥之上，步伐不紧不慢的跟着前方的凌夜寒，时不时开口接住苏沐阳抛过来的话茬，还夸赞了几句冰桥带来的凉爽之意。
　　三人一兽就这样在冰桥上缓缓前行，桥下是深不见底的裂谷，谷底隐约传来风声呼啸，仿佛有什么古老的存在在低语。
　　顺利越过裂谷，又向着基地方向走了数个小时，知道自己躲不过加训的苏沐阳也不再顾忌，肆意撒娇起来。他一会说自己饿了，想吃刚刚路过的那只兔子；一会又说自己走的脚疼，想坐到机械兽身上让凌夜寒拉着他们一起走。
　　凌夜寒也不介意，他甚至让秦朗也坐到休眠的机械兽背上，正好充当他力量训练的道具，还能加快点行进速度。秦朗也理解凌夜寒的性子，闻言没有推辞，利落翻身到机械兽宽厚的背上，顺手抱住苏沐阳，防着他看天看地的把自己摔下去。
　　苏沐阳被秦朗稳稳地圈在怀里，两只白嫩小腿搭在两边，随着凌夜寒的拖动前后晃着，这三日积攒的疲惫突然一股脑的涌了上来，他的眼皮子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干脆往秦朗怀里一歪，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到了叫我”，便沉沉睡了过去。
　　像是被怀里少年的温暖身躯唤醒了睡意，秦朗也忍不住空出手掩在唇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蔚蓝的眼眸中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想了想，他伸出水色弦丝将自己连同怀里的苏沐阳一起绑在机械兽的背上，又轻声呼唤始终走在前方的凌夜寒。
　　“阿寒。”
　　没有再多的言语，可凌夜寒像是听懂了一般，没有回头，只是伸出空闲的那只手向后方挥了下，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即又放下手，继续步伐稳健的向着基地前进。
　　于是秦朗也安心地合上了眼，将脸轻轻贴在苏沐阳柔软的发顶上，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待到再睁眼，秦朗的眼前出现一片陌生的纯白。身下是柔软的被褥，一旁还传来熟悉的呼吸声，是还在熟睡的苏沐阳的鼻息。秦朗微微侧过头，视线越过苏沐阳可爱的睡颜，落在静静坐在靠墙床板上闭目养神的凌夜寒身上。
　　“这里是……基地？”秦朗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声音放得很轻，怕惊扰了苏沐阳的美梦。
　　“嗯。”凌夜寒睁开眼，黝黑双眸扫过床上的两人，又落回秦朗脸上，“你们睡了18个小时。”
　　秦朗闻言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个带着些许无奈的笑容：“看来是真的累坏了。”连被凌夜寒从机械兽身上搬下来，抱进基地这么大的动静都没能都没能把他吵醒。
　　他坐起身，慢慢活动开有些酸胀的肩颈，目光在这间纯白到没有一丝异色的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身旁还睡得正香的苏沐阳身上。
　　棕发少年的睡颜安静又柔和，微微嘟起的粉嫩小嘴时不时嘟囔几句听不清的梦话，眉头偶尔轻轻蹙起，又很快舒展开来，像是梦见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看着他一时半会儿是不会醒来了。秦朗小心的越过苏沐阳，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这才发现他们俩睡着的柔软大床，竟然是用两个合金床架并着十张薄被拼叠而成的。
　　秦朗愣了一下，不由得轻笑出声，转头看向凌夜寒：“你铺的？”
　　凌夜寒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这个基地里能睡觉的房间里都只放了一个坚硬的合金床架和一床单薄被子，他自己是能睡，但自幼被精养的秦朗和苏沐阳一定会睡得很不舒服。
　　所以刚到那两天，他翻了几十个房间，才凑出这些被子，勉强铺了个秦朗和苏沐阳能睡得舒服些的床铺。
　　至于那些失去了被子的房间要怎么睡人？多翻几个房间，总能找到有被子的房间，或者去储物室翻翻，应该也有备用的被子。
　　秦朗看着凌夜寒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心底泛起一阵熟悉的暖意。尽管他们已经相交多年，彼此间的情谊也早不需要言语来证明，可每一次，凌夜寒那些藏在沉默里的细致温柔，还是会让他心头一热。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弯起嘴角，轻轻调侃了一句：“铺的不赖。”
　　“哼。”自凌夜寒唇边溢出一声近似鼻音的轻语，算是回应。
　　再多话语就显得多余，秦朗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穿了三天的衣服，又低头嗅了嗅衣领。虽然清楚自己此时身处的是虚拟世界，但刻入骨髓的洁癖还是让他对此难以忍受。
　　他皱了皱眉，转头看向凌夜寒，还没问出口，就看见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纯白衣服被递到自己面前。
　　凌夜寒冷淡的声音随之响起：“左边，门。”
　　第一个到达基地的凌夜寒自然有选择房间的优先权，在简单休息之后，他特地找了一间带独立卫浴和小厨房的豪华房间，就为了满足之后抵达基地的秦朗和苏沐阳肯定会出现的各种需求。
　　只不过这个基地整体色调实在太过统一，房间内外全是一片素白，很难不让人好奇当初基地设计师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审美癖好才会做出如此设计。
　　也难怪秦朗方才第一眼没认出那扇完美藏在白墙里的纯白浴室门，他甚至没看出来这是一间虽然没有窗户，但却带着三扇门的一室一卫一厨的豪华套房。
　　秦朗顺着凌夜寒说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在纯白的墙壁上发现了一道几乎看不出缝隙的门。他微微笑着接过衣服，轻手轻脚的进了浴室，愉快的享受起这三日以来的第一次热水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