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之凌夜寒》桑一酒

39、章三九.基地 搞事！搞事

　　第39章.基地
　　天气晴好，万里无云，凌夜寒前往基地的这一路上途径的地方，无论是繁茂的丛林，广阔的草原，还是荒凉的戈壁，撇去弘铭这个小插曲外，再没有出现任何能够阻挡他前行脚步的问题。
　　时间刚刚好，在天上的最后一丝余晖被地平线彻底吞没前，凌夜寒顺利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坐落在辽阔冰原之上，被厚重冰雪层层覆盖的基地。
　　凌夜寒站在这尊钢铁巨兽脚底下，举目四望，足有数百米高的合金壁垒环抱着基地，在暮色中泛着冷硬的寒光。而在严丝合缝的白银高墙的不起眼角落，他找到了一扇仅有两人高的金属闸门。
　　而在闸门边上，一个老旧的识别终端像是检测到了生物气息，原本死寂的屏幕骤然亮起幽蓝微光，机械而冰冷的电子音在凛冽寒风中响起：“您好，亲爱的访客，请出示您的身份识别码，或输入访问权限密钥。”
　　这是今年实战模拟课的教师们特地设计的一个环节。被随机投放到各个预定路径的起点的学生们在前往基地的过程中，必然需要解决预设的障碍与谜题，并在这一过程中探索、收集信息，最终拼凑出打开基地大门的密钥。
　　然而，当初在预设课程难度的时候，那些设计者们大概也没有想到，今年会出现凌夜寒这么一个“超标”的首席。
　　以往年新生的平均水平为标准来设定难度的野星上的一切困难，对于凌夜寒来说，都太过于简单了。这就导致他一路势如破竹，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那些预设的谜题与其背后隐藏的信息，自然也就无从获取进入基地所需的密匙。
　　明明实力最强，却因为闯关太顺利，反倒无法抵达终点。这属于课程设置出现了逻辑漏洞，是设计者的疏忽。
　　其实严冽早在凌夜寒与弘铭在戈壁上对峙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这个问题。按照他们预设的流程设计，看似是随机投放的学生，但实际上他们的落地点都被教师们控制在3-15天可以到达基地的范围内。
　　所以在理论上，是不可能有学生在课程第一天，就出现在距离基地所在雪原仅仅一步之遥的戈壁之上。事实上，他们的预估也确实没有出错，只不过今年偏偏遇上了实力过于超群的凌夜寒，以及从小接受严酷训练、因为任务而一心一意地追踪凌夜寒的弘铭。
　　可发现问题的严冽却没有选择第一时间解决这个问题，也没有直接给凌夜寒开门。因为他想看看，当秦朗和苏沐阳都不在身边时，向来用拳头说话的凌夜寒，在遇到这种无法用武力直接解决的问题，会如何处理。
　　基地这边，凌夜寒沉默的看着那个一直在屏闪的终端，又看了看终端旁边始终紧闭的基地大门。
　　若是平时遇到这种高科技问题，凌夜寒通常只会选择最粗暴的解决方式——找苏沐阳来解决，或者秦朗也行。但此时此刻，苏沐阳和秦朗都不见踪影，现在再去找人显然也不太现实，凌夜寒难得头痛的低叹一声。
　　主要是他现在不能暴力破门。怕这破基地如果就只有这一扇门，万一他把门开成了门洞，后面要是没材料还修不好，那接下来一百天就得守着门洞喝冷风。真搞成那样，自幼娇生惯养的苏沐阳估计得烦死他。
　　看来只能自己动手了，凌夜寒放弃挣扎，将右手放到了终端的屏幕上。
　　在周围人的认知里，凌夜寒一直是一款信奉武力为王，拳头说话的标标准准的武系首席。而这样的凌夜寒一旦遇到战斗以外的问题，一般不是由他身边的苏沐阳代劳，就是让秦朗出面解决。
　　因此，周围人时常会产生这么一种错觉：凌夜寒是一个只会挥舞拳头，对于稍微复杂、高级点的事物都束手无策的莽夫。
　　但事实上，凌夜寒之所以把战斗以外的事物全交由苏沐阳和秦朗处理，不过是基于那两人更擅长此道的事实。同时他们也通过自己的方式理解、纵容凌夜寒在繁琐事务上的“懒惰”。
　　就像在平日里遇上争斗时，秦朗和苏沐阳也会默契地退后一步，将舞台留给这位天生的战士一样。
　　三人只是分工不同，各自干着各自喜欢的、擅长的事情，也帮助彼此解决对方不乐意去触碰的琐事，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真的不能自行处理。
　　可外人又怎么会理解他们之间那份无需言说的默契与信任呢。
　　凌夜寒垂眸，指尖在冰冷的金属面板上轻点，冰蓝的弦丝如灵蛇般悄然探入终端接口，汇入肉眼不可见的数据洪流之中。
　　自五岁的那场奇遇后，“擅自住进”凌夜寒脑子里的十位导师便开始按照计划对他进行全方位的教导。这份教学涵盖了从格斗技巧到生活常识的方方面面，自然也包括对机械构造与数据逻辑的深层解析。
　　负责机械方面的教学的【械】导师是位比【零】导师还不喜欢说话的三无，但他难得说出口的三两句话都是至理名言。
　　“无论技术如何发展，机械实质上就两个部分，外部的实体容器，与内部的虚拟数据。”
　　“机械和人体有时候很像，容器与数据，□□与精神，互为表里，缺一不可。”
　　随着凌夜寒的指尖轻颤，冰蓝弦丝无声蔓延，不动声色的避过早已老旧过时的几处陷阱，将自己渗透进无形的数据流之中。
　　“此道之上，你没有天赋。”那个仿佛要把自己修炼成机械的男人曾用一种近乎冷漠的语调对他说道，“但你的弦，可以弥补一部分天赋的缺失。”
　　弦丝携带着凌夜寒的意识，在无数1、0之间快速穿梭。十分幸运，他很快就找到了此行的目标，避免了自己在这片冰天雪地之中继续挨冻的命运。
　　虽然凌夜寒并不怕冷，也曾单衣短着扛过比此地还要酷烈的极寒，但他依旧不喜欢这种深入骨髓的干冷。
　　“对于无法操控的机械，目前适合你的方式，是用你强大的弦能，混乱机械的固有逻辑，让它臣服于你的绝对意志。”【械】导师的话语一向简单粗暴，但凌夜寒对此接受良好。
　　接触到目标核心区域的瞬间，如流水般悄无声息的弦丝骤然凝实，化作锋锐无比的冰刃，毫不留情地刺穿了层层加密的防火墙。早已过时老旧的防火墙在此刻显得不堪一击，让凌夜寒顺利地攫取了终端的控制权限。
　　虽然凌夜寒在机械上的天赋不如苏沐阳那般一点百通，但暴力掌控一个几百年前的老旧终端，对他而言也不算个难事。
　　伴随着数个机械齿轮交错的沉闷声音，厚重的合金门向凌夜寒缓缓敞开。
　　雪原之上，永不停息的寒风裹挟着细碎的冰晶，顺着敞开的门缝呼啸而入。映入他眼帘的，是与基地外别无二般的无限银白。巨大的穹顶之下，一扇扇不知通往何方的纯白门扉静默伫立，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凌夜寒迈步踏进这片寂静得甚至有些可怕的纯白空间，鞋底与光洁的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回响。
　　大概是检测到生物体征，穹顶之上忽然垂下一具……半具巨大、残破的机械躯体。它最终悬停在半空，断裂处裸露着锈迹斑斑的线路与齿轮，唯有一颗完整异常的头颅微微低垂着。
　　精致无比的五官之中，一双纯白眉眼缓缓睁开，幽蓝无光的瞳孔隔着纤长浓密的睫毛，毫无波澜地注视着面前这个数百年来唯一一个来到祂面前的生命体。
　　“你——你、好，探索者。”许是久未言语，从残破人偶那唇色浅淡的完美唇形中传出的声音宛如生锈的齿轮在强行转动，带着古老而滞涩的质感。
　　祂艰难地穿越了漫长的时光尘埃，终于在此刻，完成了这场跨越数个世纪的问候。
　　被突然掉下来的机械人偶拦住去路，凌夜寒抬头对上那双毫无人气的幽蓝眼眸，沉思几秒后，果断选择绕道而行。
　　对于这个一看就是带着任务来的突发事件，还是大概率无法用武力速通的麻烦，凌夜寒向来是能避则避，一切交给苏沐阳和秦朗处理。所以无论这个人偶有什么事情要解决，都等那两人来了再说。
　　至于他自己，眼下唯一的任务就是去人偶背后的那堆门里面找一间可供休息的房间，好好睡上一觉。
　　大概当初那些给人偶设置内置程序的工程师也没想到在几百年后，会遇到这么一个怕麻烦的来者，所以面对完全无视这么大一个机械人偶，干脆利落的绕过祂就往后走的凌夜寒，人偶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纯白眼睫微颤，幽蓝深处的眼瞳如齿轮般细微地收缩、扩张，面对凌夜寒做出的，和祂的程序设定完全不同的反应，人偶的逻辑核心陷入了短暂的死循环。
　　数秒之后，一根锈迹斑斑的银白机械触手从断裂的关节处探出，带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笨拙地横亘在凌夜寒面前，想要拦下他。
　　“请，稍等。”随着活动时间的增加，人偶的发声模块似乎得到了某种程度的润滑，原本滞涩的音节变得连贯了几分，“探索者，请履行您的职责。”
　　人偶的动作没有攻击的意图，所以凌夜寒也没有选择反击，只是迅速侧身，轻巧地避开了那根年久失修的笨拙触手。脚步未停，甚至没有回头多看一眼，只留下一句冷淡的回复。
　　“等着。”等那两个懂行的过来，看他们有没有兴趣解决你的问题。
　　放下话，也不管全然没听懂的人偶那原本静止的精致五官上浮现出几近拟人的困惑神情，凌夜寒已经站到了他一眼相中的那扇门前。
　　他的直觉一向管用，推开那个与周围的门一般无二的纯白门扇之后，是一间空荡荡的，仅仅放着一个合金床架和一张薄毯的简陋卧室。
　　凌夜寒反手合上门，淡蓝弦丝瞬间如游鱼般窜出，将整个房间扫描了一遍，在初步排除了可能存在的陷阱机关之后，他并没有收回弦丝，而是让它们如蛛网般无声铺展，紧贴门缝与墙壁，构筑起一道简易却灵敏的警戒防线。
　　做完这一切，凌夜寒把自己重重摔进了坚硬的床架里。左右翻滚一圈，把自己裹进那张薄毯，像只慵懒的大猫，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蜷缩起来。
　　鉴于这门课本质上是一节荒野求生挑战赛，目测之后还有各种学校安排的挑战环节，十位导师们这次没有跟进来，也没有安排额外的训练任务，算是给凌夜寒放了个短假。
　　没有训练压力，没有生存危机，自五岁之后，他难得拥有了一段完全属于自己的休憩时间，自然要趁此机会好好补个觉。
　　这边凌夜寒已经顺利抵达基地，美美的沉入梦乡。而在距离基地十万八千里的另一边，原本应该在汇合点等待其他队友的秦朗，却遇到了个意想不到的麻烦。
　　一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巨大机械兽死死地看着秦朗，用它那只正呲呲往外冒着电火花的合金独眼。
　　机械兽肉眼可见的年代久远，外壳上布满了斑驳的锈迹和深深的划痕，四肢关节处的传动结构裸露在外，运转时发出沉闷的咔哒声。但这并不影响它的威慑力——它那足有半人高的金属颅骨微微低垂，布满锯齿的合金下颚缓缓开合，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可秦朗并没有被吓到，他并没有从眼前这具高大的机械兽身上感受到敌意或是杀意。
　　【这会不会是学校安排的某种考验？】秦朗暗自思忖，目光在机械兽身上来回扫视，试图找出任何与任务相关的线索。
　　他可没忘记，即使这颗星球的体感再真实，其本质也不过是一个辽阔无边的虚拟场景，是学校为他们精心准备的试炼场。
　　再进入野星之前，秦朗就有些猜测。这门课能被诸多学长学姐们送上“最讨厌的课程排行榜第一名”，那必然不可能只是单纯的让他们玩一场时长半年的荒野求生游戏。
　　严冽给了他们180天的时间，对于A班这群天赋异禀的新生来说，这个时间本就过于漫长了，甚至严冽还补充了最后一条线索：A班的学生需要在基地生存100天。
　　也就是说，以A班学生的能力，最差最差，也能在80天内抵达基地。难道学校是打算让他们在基地里无所事事的度过剩下的那100天吗？这种对于学生没有任何帮助、成长的课程安排，是必然不可能出现在帝国第一军校的。
　　所以，眼前这头对自己全无敌意的巨型机械兽，极有可能就是学校安排的课程内容之一——一个需要学生自行探索、解密的隐藏任务。
　　“有趣。”秦朗微勾唇角，伸手轻柔的抚摸着机械兽，它身上的锈蚀裂隙之中，顽强的生长着一簇簇灰绿色的苔藓。
　　有点想念不知道现在在哪里的苏沐阳了，他对于这种巨型机械最感兴趣了，要是他在场，估计已经掏出工具开始拆解研究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把这家伙带回去给苏沐阳当个惊喜。
　　秦朗绕着机械兽走了一圈，一抹水蓝弦丝悄然自指尖流出，在他的右侧勾出一个半透明的记录板。
　　“记录一下线索。”秦朗声音轻柔，一根弦笔在记录板上流畅地飞舞起来。
　　“机械兽，首次观测地点在坐标……”秦朗调出另一个面板，快速扫了一眼野星地图上的经纬度，“坐标：东经137.42度，北纬22.18度。”
　　“初步观察，机械兽外壳存在大量锈蚀与划痕，同时长有苔藓类植物，推测其在出现前可能长期处于静止或休眠状态，且所在环境湿度较高。”
　　秦朗顿了顿，他不是热爱一切电子、机械的苏沐阳，没有任何检测仪器的辅助，他实在无法只用肉眼去判断这只机械兽的制造年份、材质以及内部构造。
　　不过，他倒是可以尝试从另一个角度寻找线索。
　　“这位美丽的机械……夫人，”虽然不知道这匹机械兽有没有内置性别设定，但从它庞大但不失流畅曲线的身体来看，秦朗决定用“夫人”来称呼它，“您想要与我分享一些什么吗？”
　　像是呼应秦朗的询问，机械兽的头部缓缓转动，发出一阵低沉的金属摩擦声，只可惜遍览群书的秦朗并没有点亮机械语言学的技能，听不懂它的话语。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的沟通。
　　淡蓝弦丝如潺潺流水般，温和无声的缠绕上机械兽的头部，秦朗闭上双眼，精神力顺着弦丝蔓延过去。
　　虽然不如凌夜寒的弦的攻击力强悍，但秦朗的弦有自己独特的优势——它能够承载并传递细腻的情感与意志，成为连接不同生命体意识的桥梁。
　　只希望这匹看着挺通人性的古老机械兽，真的有“意识”存在。不然他就只能想办法把它运到基地，等苏沐阳来处理了。
　　弦丝触及机械兽的瞬间，秦朗的意识仿佛坠入一片幽暗的深海。无数零碎的画面与数据流如潮水般涌来。细如蚕丝的弦如最精巧的绣娘巧手，将那些碎片一一串联起来，逐渐拼凑出几幅模糊残缺的画面。
　　在机械兽的内置储存之中，秦朗看到它遥远的过去。
　　看到了一片广袤的星空，无数星辰如钻石般镶嵌在深紫色的天幕上。一艘银白色的飞船正缓缓穿过一片小行星带，并最终降落在一处钢铁围城之中。
　　他看到一群穿着制服的人围到飞船周围，他们的面孔模糊不清，但秦朗能感受到他们身上散发出的兴奋与期待。紧接着，画面陡然一转，变得混乱而压抑。
　　红色的警示灯光在金属墙壁上疯狂闪烁，人们惊慌失措地四处奔逃。机械兽的视野也随之剧烈晃动，仿佛被什么力量猛地撞击，随后画面彻底陷入一片漆黑。
　　等到画面再次亮起时，机械兽已经身处一片茂密的丛林之中，原本光洁的机械身躯也布满伤痕。它似乎被遗弃在了这片陌生的土地上，独自在漫长的岁月中等待，直到能量即将耗尽，为了撑过时间的磨损，为了等候那个能够完成任务的人，机械兽选择进入能耗最低的模式——休眠。
　　再之后，便是被苔藓覆盖的漫长沉睡，直到检测到智慧生物的精神力波动，它才被内置程序重新唤醒。
　　秦朗缓缓睁开眼睛，弦丝如退潮般轻柔地收回，他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头机械巨兽。
　　一匹来自机械城的机械兽，承载着一段失落文明的记忆与托付，跨越了不知数的时光，最终来到了自己面前。
　　【很有趣的故事设定呢。】看了一出史诗大戏，秦朗在心中默默感叹了一句，接着他伸手轻轻拍了拍机械兽冰冷的金属外壳，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虽然情节老套，但不可否认，这确实很适合作为一段冒险的开端，相信阿阳会很喜欢这个刺激的故事，而阿寒，想来也应该会对那个能够毁灭那个能够制造出机械巨兽的远古文明的强大力量产生点兴趣。
　　“好了，夫人，请随我离开吧。”秦朗相信机械兽能听懂他的意思，而机械巨兽也确实随着他缓缓迈开步子，一人一兽结伴回到了汇合点。
　　姿势优雅的躺到悬挂在两棵树之间的淡蓝弦床上，秦朗看着满天繁星，确定了明天的安排。
　　他决定明天就动身前往基地。
　　自从他们被投入这颗星球，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天，既然没在这个汇合点没等到苏沐阳，那只能说明他没有被投放到这边半球——秦朗不认为以苏沐阳的能力，一天时间还到不了汇合点。
　　至于凌夜寒的那个临时搭档……虽然凌夜寒没说，但秦朗能感觉得出来，凌夜寒并不想他和苏沐阳接触这个同班同学。估计又是一个带着任务而潜伏在他们身边的“棋子”吧，作为皇家子嗣和巨富之子，他们身边从来不缺这样的人。
　　虽然不知道弘铭是用什么办法才能进到这所学校和他们当同班同学的，但秦朗并不打算深究。既然凌夜寒没有明说，那便说明此人暂时无害，至少不值得他为此分心。
　　而且从凌夜寒的反应来看，他想要独自处理这个麻烦，算算时间，以凌夜寒不喜拖沓的性子，弘铭现在应该已经被解决了。至于是被迫退出课程，还是明白了情况，选择做一个安分守己的“普通同学”，秦朗并不在意。
　　只要不要妨碍他们上课就行。
　　做好决定，秦朗便闭上眼，在弦床的轻柔托举中沉入梦乡。而在野星的另一边，坐在汇合点的树桩子上，无聊的组装、拆卸、又组装的玩了半天机械鸟的苏沐阳有些腻味。可手边就这么点材料，他实在也整不出什么新花样，只能说他现在十分后悔，先前没有把那个科研所的总台拆了带走。
　　看看天色，实在是等困了的苏沐阳仰头躺进身后那张，他驱使着机械鸟叼着藤蔓编成的柔软吊床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既然等不到秦朗，也不用等那个被凌夜寒标记的“异常”，苏沐阳决定今天睡一觉，明天就出发去基地。
　　至于为啥不学秦朗用弦做床，比藤蔓舒服也干净——可不是所有人都有秦朗那般变态的控制力，睡梦中都能分出一部分精神力来维持弦丝形态的，苏沐阳可不想半夜因为突然消失的弦床而摔个屁股蹲。
　　那多有损苏家大少的形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