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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章四一.实验日志 实不相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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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实验日志
说是享受,但其实在这个已经被废弃了许久的基地里,热水系统能正常运转已经算是个奇迹了。因而也理所当然的,秦朗日常惯用的那些高端昂贵的洗护用品这里一样没有,不过他倒也没有娇贵到离了那些就不能洗澡的程度。
简单冲了个澡,秦朗换上凌夜寒递给自己的替换衣物。纯白的布料不算柔软,但胜在干净清爽,带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他将换洗下来的衣服简单叠放在浴室里的空桌子上,转身正好对上一面单人全身镜。
镜子里映出的人影让秦朗微微一愣,他这才发现身上这套衣服似乎是脚下这座基地的制服。不太柔软的布料正好衬托出这套制服利落的剪裁,领口和袖口的走线工整,肩线也恰到好处地贴合身形,让镜中温和优雅的金发少年凭白多了一分锋锐气息。
这不是秦朗平时的穿衣风格,不过偶尔尝试新风格倒也不算坏事。他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却见一丝银光自领口内侧的针脚间一闪而过。秦朗指尖一顿,将那处布料轻轻翻开,发现衣领内侧竟缝着一枚极细的金属标签。
他微眯起双眼,借着浴室明亮的光线,对着镜子仔细辨认了一会,这才终于看清上面刻着的字迹。
“编号A-017,第三探索队……”少年清朗的声音在浴室里轻轻响起,他纤长的指尖沿着那枚金属标签的边缘缓缓摩挲,指腹传来的触感竟有些金属不该有的温润细腻,显然是做了些特殊工艺处理。
虽然对这枚标签有些想法,但浴室显然不是个适合研究的地方。秦朗将衣领重新整理好,推门走出了浴室。
床上,苏沐阳似乎是被水声吵醒,迷迷糊糊地揉了几下依旧睡眼朦胧的婴儿肥小脸,半梦半醒的坐起身子,半晌,又支撑不住般的趴回温暖柔软的被窝里。
听到浴室门开的轻微响动,苏沐阳勉强让自己清醒过来。看着一身清爽的从浴室里走出来的秦朗,他想了想,动作利落的从床上蹦跶下来,蹲到另一边坐在床板上闭目养神的凌夜寒鼻子底下。
“老寒老寒,你闻闻我身上臭了吗?”这么问倒不是因为苏沐阳不喜欢洗澡,三天不洗还想挣扎一下,只是他不太喜欢秦朗身上那套新衣服的风格,太正经了,不适合自己。
【也不知道这个基地还有没有别的款式的制服……】想着,苏沐阳的眼前突然多出了一只熟悉的麦色手掌,捏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纯白衣物递到他面前。
【换这套。】
此生不过十载,却已彼此相伴七年,凌夜寒对苏沐阳和秦朗的了解,就像面对自己的半身一样透彻。自然是在找换洗衣服的时候就为两人各自准备了一套。
即使凌夜寒什么也没说,苏沐阳也瞬间读懂了他的意思。他嘻嘻一笑,伸手接过衣服,转身蹦跳着绕过秦朗,也钻进了浴室。
他站到全身镜面前,伸手抖开凌夜寒给的衣服。映入眼帘的也是一套纯白一色的制服,但形制与秦朗身上的那款截然不同,线条柔软,带着几分轻快的风格,是苏沐阳喜欢的风格。
他满意的拎着衣服比在自己身上,对着镜子臭美的转了一圈,左右看了看,找了个干净地方把新衣服放好,自己三两下脱了身上已经穿了三天的“臭”衣服,转身就进了淋浴间。
淅淅沥沥的水声再次响起,秦朗把已经无人的床铺整理了一下,将最上层被睡过的被褥扯下来,翻出朝外的,还算干净的那面叠好放到脚边。剩下尚算干净的被褥也被他仔细地扯平被角,重新铺好,让床铺恢复整洁的模样。
虽然还不清楚这个基地是什么情况,但应该不会有比现在更好的居住环境了。凌夜寒虽然不在意生活条件好或坏,但在条件允许的前提下,他总会让秦朗和苏沐阳得到最好的。
所以之后这半年时间,他们三人大概都得睡在这个房间里。
【之后去找一下清理脏衣物和被褥的地方吧。】秦朗暗自想着,一边把坐在硬床板上的凌夜寒拉到铺着被褥的这边坐下。
凌夜寒顺着他的力道坐了过来,秦朗也顺势坐到他身侧,两人并肩坐在床边。一时相对无言,却丝毫不觉尴尬,反倒有淡淡温情在空气中静静流淌。
浴室里的水声渐渐停了,过了一会儿,门被推开,一身纯白的苏沐阳从里面欢快的蹦出来,就是那头顶着毛巾的棕色卷毛还在不断往下滴水。
“老秦老寒,让你们久等啦!”苏沐阳一边说着,一边用毛巾胡乱地擦着头发,水珠顺着他的动作甩得到处都是。
秦朗也没有意外,招招手把苏沐阳唤到自己面前。他早有预见,故而先前落座的时候,就预先把那床刚换下来的被子堆到自己脚边。此时正好让苏沐阳坐到柔软的被子上,秦朗则伸手接过毛巾,替他擦起那些不好打理的卷发。
和秦朗受到的严苛的贵族式,或者说皇家教育不同,苏沐阳自幼就是被家里人宠大的。即使是最最贫穷的那三年,苏家人也没有让他受过半点委屈,也因此养成了苏沐阳如今这幅爱娇的性子。
虽然认真起来,他也能照顾好自己——三天的单人野星求生之旅,苏沐阳也没有让自己受饿、发臭——但在有人愿意宠着自己的时候,他向来是不会委屈自己的。
苏沐阳熟练的坐到秦朗身前软垫上,整个人被秦朗的两只长腿夹着,坐直身子让秦朗能更轻松地帮他擦头发。
一边顺着秦朗的力道轻晃脑袋,苏沐阳微微眯起眼睛,一脸享受的模样,像只正在被顺毛的奶猫,一边嘴里也没闲着。
“老秦老寒,给你们看一个好东西~”
说着,淡金色弦丝凭空出现,很快便组成一面半透明光幕,两份文件摆在屏幕上,正是苏沐阳从那个废弃科研站找到的实验日志和科研站地图。
闭着眼睛,苏沐阳给两人讲起了自己这三天的经历。从如何“不幸”地被投放到鸟不拉屎的科研站遗址,到自己如何“机智”地找到了那些被遗弃的资料,再到如何“艰辛”地把这些资料带到他们面前,讲得绘声绘色。
其间还不忘用大量细节重点描绘了自己是怎么在废弃科研站里翻箱倒柜、披荆斩棘、与灰尘和蛛网斗智斗勇的英勇事迹。(以上一切都并非真实发生)
秦朗和凌夜寒自然也知道,以苏沐阳的能力,他说的那些艰难大半都不过是其夸大其词的虚构,但这并不妨碍苏沐阳在讲完之后,收获秦朗语调温柔的数声夸赞和凌夜寒无言的轻柔摸头。
苏沐阳想要夸奖,苏沐阳得到夸奖,这有何不可呢?
满足了小伙伴隐秘的小心思,三人的注意力终于落到那两份文件上。
凌夜寒对这些需要动脑子的东西没什么兴趣,但秦朗的两只手都被苏沐阳的脑袋占着空不开,所以就只能他来代劳。顺着秦朗的视线,凌夜寒伸手点开了那份实验日志。
瞬间,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片跳了出来,穿插着数处被黑色涂抹过的痕迹。
“这是?”秦朗的目光落在那些被黑色涂抹的痕迹上,眉头微微蹙起。
“啊,那些是文件破损后丢失的部分,用黑色表示明显一点。我尝试过修复,但数据损坏得太严重了。”苏沐阳眼都没抬就知道秦朗在问什么。他故作无奈状的摊摊手。即使天才黑客如他,也是做不到找回不知道消失了几百年的数据的。
所幸缺失的部分并不算太多,剩下的内容足以拼凑出大部分日志记录。秦朗结合上下文,勉强看懂了这份日志的研究内容——这是一份有关于名为“星辉”的能源物质研究项目报告。
日志显示,这种探索者们发现的、来自于野星地底的神秘能源,具有极其稳定的能量输出数据,以及几乎不产生任何常规意义上的废料残留的优良性能。日志之中,研究人员对“星辉”的提取、储存和应用进行了大量实验,似乎在尝试将其作为“主星”的备用能源。
他们也确实取得了阶段性成果。探索人员成功从野星地底提取出纯度极高的“星辉”样本,并在实验室条件下完成了初步的能量转换测试,测试结果远超预期。
然而,就在一切向好的时候,日志的记录却戛然而止,最后一页的实验内容停留在浓缩“星辉”样本的稳定性测试上。留存的记录显示,在测试过程中,数份样本突然出现了极其剧烈的能量波动,再然后,记录便彻底中断了。
“阿阳,你能复现一下那处科研站废墟的模样吗?”看着徒然终止的日志,秦朗开口问道。
苏沐阳也不含糊,他直接从脑子里调出当时的景象,将记忆中的废墟化作一副三维立体图片投放到光幕上,供三人一同查看。
早已废弃的科研站内,处处皆是断壁残垣,仅剩的几处墙根上残留着数道焦黑痕迹。四周残破的围墙内,大大小小无数设备安静的待在废墟之中,有的被落石压塌,已经彻底变形;有的被厚厚的尘土与杂草覆盖表面,但依然能看出它们曾经具有的精密构造。
苏沐阳指了下位于二楼中部的一处房间,“我就是在那里的总台里找到的日志和地图。”
秦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可能因为位于整个建筑的中央,那处房间几乎没有损坏痕迹,除了厚重的灰尘,以及来源不明的紫色菌类,一切都显得异常完整。
对着三维图,秦朗陷入了沉思。
在看到那份戛然而止的实验日志时,他是有些猜测的。一种新发现的、能量巨大的神秘物质,在对其提纯物进行稳定性测试时出现失控反应,之后实验便因为某种原因被迫终止,且后续再没有任何记录。这实在无法不让他联想到——
一场由于能源失控导致的,足以摧毁整个科研站的巨型爆炸。
否则该如何解释这份突然中断的实验记录?理论上,即使实验失败,失败的过程与结果也应该被完整的记录在实验日志中。除非……那些实验人员已经没有办法把这份报告补充完整了。
但这份猜想在三维图出现之后就被秦朗默默否决了。
如果真的有一场足以摧毁整个科研站的巨型爆炸发生在科研站中,那么他眼前的这座遗址必定不可能如此完整。虽然房屋的外部结构破损严重,但内部的主体框架却依然保持着基本的完整性。房间内的那些精密仪器无论大小,都只是因为断电废弃许久,而被灰尘与杂草覆盖,并没有出现因高温或冲击波而扭曲变形的痕迹。
“阿阳,你说,你是在前人删除过资料的总控制台里找到的这份实验日志和地图,是吗?”秦朗再次确认道。
“对。”苏沐阳闭着眼点了点头,又乖巧的把脑袋放回秦朗手里的毛巾里,“删的挺干净的,我也是在一个隐秘的扇区里找到的数据碎片,当时可是拼了好久呢。”
虽然才花了两分钟,但并不影响他对自己做过的事情进行“夸张描写”。
秦朗会意的探出手,轻轻捏了一下苏沐阳白嫩的脸颊作为奖励,一边语气温润地分析着:“一个原因,能让科研人员删除他们辛苦探索、研究的资料,离开他们建立的科研站,却不带走他们最重要的研究成果,甚至来不及补全实验报告……”
“一种疾病?”坐在秦朗两腿之间的苏沐阳踊跃举手发言,“‘星辉’里藏着强传染性的病菌?”
“不排除这个可能。”秦朗没有直接否定,而是顺着苏沐阳的思路继续推演,“但如果是传染性疾病,科研站应该会留下隔离区、防护服等痕迹,而不会是这样干净利落的撤离。”
“那会不会是……”苏沐阳歪了歪脑袋,眼睛一亮,“他们发现了什么更可怕的东西,不得不跑?”
“来得及彻底清空资料,却来不及带走最重要的实验记录吗?”秦朗温声反问,目光却落在三维投影上,“‘星辉’是这座科研站最重要的研究对象,但凡有一丝可能,他们都不可能不带走这份实验日志。”
“除非有什么东西阻止他们在撤离时带走它。”
目前持有的信息量实在太少,秦朗和苏沐阳的讨论一时陷入了僵局。就在这时,一根纤长的食指越过秦朗肩膀,直直点在了三维模型的一处角落。
指尖落点处,一簇不起眼的暗紫色菌体,正安静地生长在精密仪器表面覆盖的厚重尘土之间。
“感觉不太好。”凌夜寒冷清的声音从秦朗背后传来,略带几分只在他们三人独处时才会出现的懒散之意。
方才,在秦苏二人交流的时候,凌夜寒已经熟练地向后一躺,闭目养神起来,只留着耳朵听他们讨论。此时听到秦朗难得思路卡壳,才懒洋洋地睁开眼,腰腹用力的坐直了身子,瞥了眼三维模型图,按着自己的直觉找到了图上最让他感觉不舒服的地方。
凌夜寒也不知道那菌体有什么问题,但他的直觉还算好使。既然常规思路走不通,不如试试听从直觉,说不定会有新的发现。
“不明菌体入侵?不无可能。”秦朗把这条线索记在心里。
帝国历史上不是没有出现过因为生物污染引发的大规模灾害,有记录以来最严重的一次甚至直接导致了一颗生态星球的毁灭,那颗星球至今仍处于封锁状态,是帝国的禁区之一。
说起来……
“阿阳,你当时有想过要收集一些菌体样本吗?”秦朗的语气难得带上了几分凝重。
听到问话,苏沐阳也有些愣神。
对啊,以他对于机械的敏感性,为什么当时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些完全不应该出现在机体上的紫色菌体?甚至他在总控台收集数据,相当近距离接触那些仪器时,还有意无意的避开了那些菌落。
甚至在刚刚,他们对着三维投影讨论问题的时候,无论是秦朗还是苏沐阳,都不曾把注意力放在那些完全不应该出现在科研站里的紫色菌体上。
是什么,在潜移默化中干扰他们的认知,让他们下意识地忽略近在眼前的异常?
““孢子。””
沉思片刻,苏沐阳和秦朗异口同声地吐出了这个词。
苏沐阳因直面那些诡异菌体被孢子影响,秦朗则是因为第二天就和携带孢子的苏沐阳碰面,又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同行了一天一夜,因此才同样被孢子影响了意识。
只有凌夜寒,或许因为与带着孢子的苏沐阳接触的时间最晚,而且基本只在前面拉“车”,受孢子的影响最小,再加上他本身异于常人的敏锐直觉,才得以突破认知的迷雾,一眼看出问题所在。
“看来这次的求生课程,比我们预想的要麻烦呢。”秦朗轻轻叹了口气,洁癖的他可不太喜欢这种黏腻又充满未知危险的“生命”。
而且现在手边也没有菌体样本和专业的实验仪器,智脑也连不上星网,找不到关于这种菌体的任何信息,实验日志这条线索暂时只能先搁置一旁。
看着苏沐阳的卷发也干的差不多,秦朗把用完的毛巾叠好放在一旁的柜子上,空出手点开了在光屏上等待许久的地图文件。
三张全息地图在淡金色屏幕上瞬间展开。其中一张是严冽先前展示的野星全景图,另外两张则是苏沐阳从科研站摸到的旧版局部地图,以及一张他贴心的去掉了前科研员们留下的各种标注的旧地图的纯净底图。
这三张地图携带的信息就比较容易解读了,不过也不需要他们现场解读了。实际上在第一天晚上,实在闲着没事干的苏沐阳顺手就把三张图全分析了一遍。
“去掉几处时间原因导致的地形变化,就剩下三个异常点。”
随着话音落下,三个明黄色三角形标记落在严冽给的地图上。另一边,秦朗的弦丝也悄然融入苏沐阳的弦屏,将旧版地图上的红标区域、黑标地点,以及那个红色的巨大叉号也同步到全景图上。
“第一天休息的时候,我放了机械鸟去异常点的坐标转了一圈,不过没什么好消息,传回来的画面全是模糊的噪点,像是受到了强烈的电磁干扰,啥也看不清。”
苏沐阳姑且放上了收集到的三张图像,如他所说,除了一片灰白噪点外,什么有效信息都没有。
“电磁干扰?”秦朗眉头微蹙,这和他们之前的分析结果不太相符,“真菌有可能产生如此强力的电磁场干扰吗?还是说它们发生了某种定向变异?”
“不排除这种可能,但更合理的解释是,干扰源并非菌体本身,它们下面可能埋着点比较危险的东西。”苏沐阳懒懒的回答道,“虽然没拍到有意思的东西,但我放飞了三只机械鸟,其中两只都顺利飞回来了,只有一只。”
“在传回图像不久,返航途中,信号就突然消失了,我的弦给我的最后信息,是一股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剧烈震动,以及某种高频的、仿佛能撕裂金属的尖啸。”
苏沐阳将那只机械鸟最后传回的信息也调到了光屏上,那是一段扭曲变形的音频波形,出于安全考虑,他没有放出声音,但秦朗依然能从图形上感受到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
音谱出现的瞬间,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原本懒散地躺回床上的凌夜寒突然坐起身来,一双沉寂黑眸微微眯起,淡薄的唇角难得轻轻勾起,像是遇见了某种有趣的猎物。
“竟然能让老寒你感兴趣?”见此情景,苏沐阳颇感有趣地挑了挑眉。
虽然没什么人知道,比起秦朗这个纯血皇子,和苏沐阳这个帝国巨富之子,三人里唯一一个没有任何身份,甚至至今还没完全脱贫的凌夜寒,其实才是他们之中最为傲慢的那一个。
只是他的傲慢从不溢于言表,那份傲慢生于对自身力量的自傲,是深藏在骨血里的、对软弱者的不屑与漠视,连带着不屑对其展露任何多余的情绪。
凌夜寒的冷淡、自闭、拒绝社交,换个角度看,不过是因为在他眼中,弱者不值得他浪费哪怕一秒钟的注意力。所以能让这般傲慢的他表现出如此明显的兴趣,看来那地底的东西,确实有点意思啊。
“地点。”凌夜寒冷清的声音里带了一分少见的兴味,苏沐阳也惯着他,随手放大了全息图的一角,正想给他标出地点,一边突然伸出一只白皙手掌止住了苏沐阳的动作。
秦朗眉目柔和的看向凌夜寒,嘴里语调温软,“先别急,阿寒,如果我没有猜错,之后我们大概都要去到那里。在那之前,我们最好先做好万全准备。”
又转回来伸手捏了下苏沐阳白嫩的脸颊,假意责怪道:“阿阳你也别太放纵阿寒了。难道你不知道,以阿寒现在的状态,你的坐标给出去,不用明天,一个小时后阿寒就得‘飞’出基地了。”
秦朗自然不可能真的用力捏,苏沐阳也配合的假装吃痛地“嘶”了一声,顺势向后仰倒下,头一歪,靠着秦朗左边大腿,仰头看着秦朗线条柔和的下弧线,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我这不是看老寒难得对什么东西这么感兴趣嘛~”
“而且哪里只有我宠老寒,你不也一样?老寒一说要去,你脑子里的出行计划都已经写好了吧。”
被挚友无情戳破心思,秦朗也不恼,指尖顺势滑下,轻轻戳了戳苏沐阳的额头,“就你话多。”
他无声轻笑,“好了,阿阳,把坐标发给我。别忘了,我们还要在这个基地里住满100天才能达到严老师的要求。总得好好规划一下,才能保证阿寒出门‘玩得愉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