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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章三八.弘铭 这个临时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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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弘铭
秦朗整理了一下自己目前需要解决的事项。
首要之事,他必须设法离开这片令人作呕的沼泽;即便有弦盾隔绝污秽,他也无法忍受自己与这片污秽继续共存在同一空间了。
其次,他还是得解决一下自己的食水问题。虽然秦朗方才毫不犹豫的放弃了那个背包里的物资,但人体的生理极限并不会为了洁癖而改变。随着时间无情流逝,饥饿与干渴将会一步步的逼近他,直到将他那引以为傲的理智与尊严,被彻底碾碎在求生的本能之下。
秦朗不会,也不可能接受自己陷入那般狼狈不堪的境地。
最后,他得在时限内抵达汇合点,可不能真等着让凌夜寒来接自己。
至于原因……该说不愧是发小,秦朗的理由和苏沐阳如出一辙。并非是为了什么可笑的尊严,或是别的什么本就不存在他们三人之间的多余玩意儿,就只是秦朗单纯不想参加凌夜寒那令人窒息的“加训”。
凌夜寒真的会以“实力不足”为理由,强迫秦朗和苏沐阳加入他的那份不知道从哪里整来,还会随着凌夜寒的实力进步同步更新的,“凌氏训练清单”。
自他们相识至今7年,秦朗也“有幸”体验过几回那份清单上的训练。可是没有哪一次,他能亲自、完整的体验一遍清单上的全部内容。
每一次,都是眼一黑,再一睁,秦朗就已经躺到了自家的豪华疗养仓里。陪伴自己的,只有全身骨骼与肌肉仿佛要拆家散伙般的剧痛,以及坐在一旁闭目养神的凌夜寒见他醒来时,撇过来的那副“这就不行了?”的目光。
每每对上那淡漠中透着点微妙嫌弃的小眼神,若不是不好当着门外一直站着的随侍在侧的仆从们做出不雅举动,另外,在凌夜寒的另一边的另一个疗养仓里,还躺着个陪自己一起受罪的苏沐阳的话,秦朗总觉得自己应该会不顾多年的修养,扑上去给凌夜寒那张清秀俊脸狠狠来上一拳。
为了避免再和那份折磨人的训练清单会面,秦朗最好马上行动起来,看看天色,留给他的时间可不多了。
他得先把自己从这片看不见尽头的沼泽里弄出去。
秦朗不能直接套用方才那种“弦拎人,人前跳,弦再拎人”的方法。要用弦提着一个人进行大幅度移动,即使移动的是一个身形修长的十岁少年,对弦能的消耗也是巨大的。以秦朗目前的能力,至多只能用那种办法移动数米,然后他就必须休息1分钟,以恢复弦能。
但他暂时也想不到比这个更好的办法。
既然如此……秦朗环绕周身的淡蓝色弦盾之中,骤然探出数缕纤细弦丝,如灵蛇出洞般刺入四周的泥沼深处。他暂时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墨绿淤泥的黏腻触感,操纵看不见的弦丝在黑暗之中蔓延四散,去寻找他的目标。
不过数分钟,弦丝反馈回了一些好消息,秦朗也迅速行动起来。他已经不想继续呆在这里,能早一秒钟离开也是好的。
脚尖发力,金发少年的身形如同轻灵的烟,随风而起,速度极快的向上方跃起。在抵达最高点的瞬间,凭空出现数缕淡蓝弦丝又将他用力向前提拉。借着这股力道,秦朗向前跃出了数米。
可他移动的这点距离,比起脚下这片辽阔到看不见尽头的沼泽,简直不值一提。随着时间流逝,他的身形不可避免的向下坠去。
此时秦朗的脚下,只有无穷无尽的污秽沼泥。
就在他脚尖即将沾染上墨绿的前一刻,一只身形中等,身披坚甲的龟型异兽像是偶然路过一般,恰好游弋上浮至他脚下,竟正好稳稳托住了落下的秦朗。
甚至这只异兽还极其配合的让秦朗在他的背上站着休息了一分钟,直到秦朗的弦能恢复,再度跳了起来,它才又缓缓沉入泥沼深处。看来秦朗今天的运气还挺好,竟然在他最需要的时候,遇到了这么一只友善又好心的异兽。
可接下来,秦朗的运气就像开了挂一样,每次力竭下坠,这只异兽都“恰好”路过接住他,直到他终于跃出泥沼,重新踩上略带湿气的坚实地面。
摆脱了那片令人窒息的泥沼,秦朗这才散去始终环绕自身的弦盾,深深吸了一口源自眼前丛林的,混杂着草木清香与些微泥土腥气的清新空气,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盈了几分。
他没有急着继续出发,站在丛林边上稍作休整,让消耗严重的弦能和体能都恢复恢复,顺带把深埋在那只“好心”异兽脑子里的弦丝收拢回来。
那根淡蓝色的弦丝自那只异兽大脑深处无声抽离,却没有带起异兽丝毫痛苦或是异常。不知不觉间受到控制,又无知觉间脱离了控制的异兽就这么默默游弋离去,仿佛它真的就是因为好心,才会从沼泽中心、属于自己的领地深处游弋而来,只为顺手托举一个陌生的落难者。
曾经有个学派提出过一个学说,他们认为弦是弦主的灵魂的具象化,一个人即使伪装的再完美,Ta的弦也会映射出Ta内心的真实底色。秦朗忘了在哪本书上看到过,不过他还挺喜欢这个理论的。
秦朗的弦的核心是控制与融合。一如他这个人,春雨般润物无声,温柔地包裹住一切尖锐与防备,再不动声色的渗透进对方的意识深处,从开始到结束,他不会让对方察觉到半分异样。
苏沐阳经常调侃秦朗是一把“裹着蜜糖的利刃”。任谁与他们三人相处时都会觉得,在他们三人之中,秦朗是最好说话的那一个。可谁又能看得清楚,在那张最是温柔不过的面具之下,藏着一颗与苏沐阳、凌夜寒别无二致的冷酷灵魂呢。
要不说他们三人怎么能成为挚友呢。
不过四个字,臭味相投,罢了。
林边,修整的差不多了的秦朗站起了身,姿态优雅的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白皙修长的食指轻柔举起,“正巧”有一只白雀振翅飞来,精准地停驻在他的指尖。
秦朗低头,眼睫纤长的湛蓝眼眸与白雀对上了视线,下一秒,白雀灵巧的振翅高飞,化作一道白影没入林间。
而被留在原地的秦朗,安静的闭上双眼。
雀儿暂时将自己的视界借给他,借那双澄澈的羽翼,秦朗得以俯瞰他即将穿行的丛林脉络,以及他的目的地——汇合点与基地的位置。
将看到的景象尽数印入脑海,确定了自己接下来的路线,秦朗缓缓睁开眼,眸底的湛蓝褪去了那抹借来的空灵,再一次被永恒的温柔填满。
至于那只白雀,还得再劳烦它去寻些用以充饥的野果,为之后几天的路程做准备。
不多时,白雀衔着一枚色泽鲜亮的浆果归来。秦朗动作温柔的伸手接过这份馈赠,借着林间溪水稍稍洗净浆果表面沾染的尘土,再用淡蓝弦丝细细清扫一遍,确认没有残留的虫卵或微毒后,他小心的品尝了一口。
浆果的味道不错,微酸清甜,有糖分、水分,可以充当他这段旅程的临时食物。秦朗慢慢咀嚼着,任由浆果汁液的酸甜味道在舌尖蔓延,一边跟上始终悬停在前方,准备为他带路去浆果林的白雀。
在正式启程前,他最好多摘一些浆果,以备不时之需。
这边秦朗和苏沐阳已经动身向汇合点进发,而另一边的凌夜寒,在A班大多人还在为生存发愁、或是摸索前进方向的时候,就已经极速穿过辽阔的青草平原,来到了横亘在他与基地之间的最后一处阻隔面前。
那是一道巨大的裂谷,深不见底,仿佛要将整片大地劈裂开来。
狂风自谷底呼啸而上,卷起凛冽的寒意。凌夜寒孤身立于崖边,一双沉寂墨瞳默默望向裂谷深处,那仿佛要把一切光线尽数吞噬的无边幽暗,一身轻便修身的黑色训练服被翻涌而上的猎猎劲风鼓荡得翻飞作响。
沉默半晌,双黑少年突然开口,如同冰棱碎裂般清冷的低语。
“出来。”
显而易见,四下无人的裂谷之上,他的话语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有风在空旷的裂谷间回荡,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凌夜寒的耐心只够他给暗处的那人十秒,而十息已过,依旧无人出现。于是下一瞬间,一股冰冷狂暴的杀意自少年清瘦身影中迸发而出,如无形的利刃转瞬之间撕裂空气,直直刺向裂谷一侧的嶙峋岩壁。
原本空无一人的岩壁阴影之中,一道黑影骤然显现,如同被惊扰的幽灵般极速后退,以右臂折断为代价,将将避开直指心口的致命一击。
弦丝如一把锐利至极的匕首,在完成任务后依然不减余势,最终深深嵌入坚硬的岩石之中,激起一蓬细碎的石屑。待到碎石散尽,飞灰落定,那道黑影才从岩壁的凹陷处踉跄走出。
面容清秀的栗发少年捂着断臂,脸色苍白如纸,望着崖上的凌夜寒,眼中满是惊惧与不可置信。
“凌……同学,我只是在这里休息一下,而且我们是同组的搭档吧?你为什么要对我下杀手?”虚弱的质问声在风中颤抖,弘铭整个人都在战栗,右臂的剧烈疼痛让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入深不见底的裂谷,瞬间被狂风吞没。
可面对弘铭声泪俱下的控诉,凌夜寒只默默垂眸,幽暗无光的黑眸里闪过一丝不可察的厌烦。
每到这种需要自己解释的时刻,他总是无比想念那两个不知身在何处的人——善解人意的秦朗和苏沐阳总能帮他省下许多不必要的口舌。
不过眼下的状况本就是凌夜寒有意促成的,他特地选在秦朗和苏沐阳不在身边的时候动手,就是为了独自处理眼前这个“麻烦”,因此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你身上,有那个男人的臭味。”
凌夜寒的声音很轻,带着丝丝缕缕的冰刺感,落进弘铭的耳中,让栗发少年瞬间止住了颤抖。
那个男人——凌夜寒没有明说,他向来不喜欢提及那个名字,但他们双方都对此心知肚明的那个人,秦朗的父亲,一半寰宇的主人,帝国至高无上的君主,帝王,秦御。
凌夜寒讨厌那个男人。不是因为当初那场他完全没有印象“渡鸦争夺战”,而是因为秦朗。
即使秦朗自己都已经明确表示过对这份沉重血脉,以及血脉带来的一切颠簸经历毫不在意,甚至他感谢那段过往,让他能够与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人相遇,但凌夜寒无法释怀。
在少年纯粹而赤诚的观念之中,秦朗所遭受的一切苦难与不公,皆源于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无论是童年被迫的流离,还是如今如影随形的窥探与算计,凌夜寒厌恶着那个男人直接或间接施加在秦朗身上的一切伤害。
也连带着,厌恶与那个男人有关的一切,除了秦朗。
所以,在那间教室里,当弘铭顶着“同组搭档”的名头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凌夜寒便已经在心里给他宣判了死刑。
现在是个好时候,四下无人,幽暗裂谷,是个适合眼前这只从密林深处就一路尾随自己至此的“老鼠”的葬身之地。
虽然此时身处虚拟世界,但只要他的手段足够狠辣,便能将这份痛楚与恐惧,深深烙印进弘铭的神经深处,让他即使在现实苏醒,也会因这深入骨髓的战栗,而对靠近他们三人产生本能的排斥与畏惧,从此再也不敢生出半分窥探之心。
“请等一下,我不知道什么味道,我跟着你只是因为……”弘铭的求饶声虚弱无力,但凌夜寒已经懒得再听半句废话。
黑衣少年的幽深眼眸沉下,凛冽的杀意如实质般倾泻而出,瞬间冻结了周遭的空气。冰蓝的弦丝并作数道,如灵蛇般无声游走,又如利刃划破虚空,带着刺骨的寒意直逼弘铭的各处要害。
凌夜寒就没想过留手,他赶时间,把这个麻烦解决后,他还要去完成和秦朗与苏沐阳的约定,所以迅速的一击必杀,把弘铭淘汰出去是他的最优选。
可冰弦落空了。原本呆呆地站在崖边峭壁上,苦苦哀求的弘铭,在弦丝落下的瞬间,竟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诡异姿态,向侧后方滑开半步。那动作轻盈得如同鬼魅,不仅避开了致命的绞杀,更让凌夜寒原本必中的一击,徒劳地切碎了弘铭身后的一缕残影。
见此,凌夜寒微微动了动眉毛,对此情形他倒也不算意外。
虽然他确实十分讨厌那个男人,但也不能否认,那个人身边确实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无论是当年堵截他们的“渡鸦”,还是这些年时常来打扰他的那几位,都不是泛泛之辈。
成功闪过致命一击的弘铭,那张只能用清秀形容的平凡脸上,此刻浮现出一种与先前温和怯懦截然不同的冷漠,甚至透出几分机械般的质感。
他似乎终于明白自己无法继续伪装下去,于是彻底放弃,褪去了那层名为“普通”的皮囊后,少年展露出了他的真实,没有一丝人气的精密与冰冷。
栗发少年抬头望向崖顶的凌夜寒,下一秒,他的身形被空气诡异的提拉起来,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的傀儡,瞬间从半山处掠至凌夜寒面前。
那双原本清澈温和的眸子此时空无一物,不同于凌夜寒漠视一切的傲慢,而是一种彻底剥离了人性后的空洞与死寂。
“黑子,甲一。”弘铭的声音再无温度,如同机械播报般不带丝毫感情,“当前任务,跟随目标,观察目标,没有其他指示。”
即使刚刚躲过生死杀招,弘铭,或者说甲一的身上也没有半分敌意。也是,对于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而言,敌意是多余的冗余数据,这点对被训练成机器的人也同样适用。
对上那双空白的眼睛,凌夜寒突然有些意兴阑珊,周身的冰冷杀意如潮水般退去。对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动手?他还没无聊到那种地步。
“无趣。”冰蓝弦丝被如数收回,悄无声息的没入凌夜寒体内,“穿好你的伪装,按时到基地,别烦我们。”
既然说自己只是来观察的,那便做好安静乖巧的影子,就像他一直扮演的那副模样。
凌夜寒不再理会那具重新披上“平凡”外衣的空荡躯壳,转身向着无边裂谷一跃而下。
下一瞬,他的脚尖落在一根肉眼不可见的冰蓝丝线上,借着这微末的支点,清瘦少年的身影如一只黑色雨燕,轻盈掠过天堑,向着约定的方向疾驰而去。
若不是为了解决这位“黑子”的问题,他不会在此停留。
只留下弘铭独自伫立在崖顶凛冽的风中,那双平凡温和的眼睛注视着凌夜寒消失的方向,少年的身影又渐渐消失在阴影之中,风止,影灭。
没有任何事物能证明方才那场未有结果的交锋,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如果这不是一节从始至终都在教师监控下的课程的话。
高空之上的某个角落,悬浮着一面巨大的监视屏,严冽和他的四位助教分开坐在屏幕前面,各自监控着十个分屏,全力保护着那些在虚拟战场中搏杀求存的学生们。
而严冽面前的十个分屏之中,被他放在中央的三个屏幕中活跃着的小小身影,正是被他重点关注的那三个少年。
两侧的屏幕上,吃着浆果补充营养的秦朗和正在被自制机械投喂的苏沐阳都已经安全抵达了各自的汇合点,正在进行短暂的休整与物资补充。
只有正中间的那个屏幕之中,那个双黑少年的身影,宛如一抹幽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飞越在戈壁之上,即将抵达他们这门课第一阶段的目的地——基地。
严冽的脸色有些难看,他低声招呼一旁休息的助教过来,帮他暂时盯一下监控,自己则拿着私人智脑几步走出监控室。
他随便找了一个闲置的杂物间,反手锁死房门,严冽深吸一口气,播出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加密频段。
“嘀……”严冽只等了一秒,通讯便被对方迫不及待的接通。
“老严~怎么突然找我呀?”,听筒里传来一道慵懒而带着几分戏谑的男声,“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还是终于忍不住想我了?”
严冽没有接他的茬,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低沉的声音在空旷房间幽幽回荡:“洛南,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会有皇家暗探进了A班?还被系统分配给凌夜寒做搭档?”
闻言,听筒那头传来一声淡淡的顽笑。
“老严,你可不能搞歧视呀,人家那也是通过正规考试考进来的,能进A班那也是人家的实力嘛。”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严冽的声音透着压不住的怒火,“这些学生,未来都是要去到真正的战场上,用他们的血肉灵魂守护国家的孩子们,我们不能让他们成为权力博弈的棋子!”
“洛南,回答我,帝国第一军校第一条校规是什么!”
面对严冽的质问,听筒那边的洛南沉默了半晌,那个不着调的男人难得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面具,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第一军校之内,不立派系,不涉党争,所有在校生皆效忠于帝国与全体国民,绝不为任何私人派系所用。”
“这条规矩写在校门的石碑上,我入校第一天就背过,不会忘。”
洛南一字一句的念完,语气是这个男人身上少有的肃穆与郑重。
严冽绷着的脸色稍缓,语气却依旧冰冷:“既然你清楚规矩,就该明白,让暗卫,即使那是皇帝的暗卫,混进A班,这件事情的性质有多恶劣。”
洛南在智脑那头轻轻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无奈:“老严,我何尝不知道你在气什么。可那孩子年龄符合要求,也是真刀真枪考过入学试的,各项成绩都十分正常,我们没有任何正当理由清退他。”
“再说了,我们不也收皇家子嗣嘛~”说着说着,洛南的语调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调笑,“放宽心,我问过的,那一位给弘铭的指示只有观察,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要求。”
“那一位也清楚第一军校的重要性,一旦有人越过那条红线,即使面对的是至高无上的皇帝,我们也绝不会坐视不管。”
严冽也知道,面对帝国万人之上的皇帝,洛南确实没有太多回旋的余地,他能够守住第一军校的底线已是不易,他也不好苛求太多。
比起弘铭的身份,其实严冽更关注的是,为什么系统的随机分配,会那么恰好的把A班中唯一的“炸弹”分配给凌夜寒当搭档?
两人这么多年的交情,洛南自然也知道严冽无声的疑问,智脑那边传来细长指尖在虚拟键盘上频繁敲击的声音,片刻后,洛南的声音从智脑对面传来。
“别担心了老严,我查了下,这次的分配没有外力干涉,真的就是巧合。而且你也想啊,当时就剩下那么几个没搭档的人了,凌夜寒会搭到弘铭的概率还挺大的。”
不管洛南有没有说谎,现在身处虚拟星球中,负责学生上课中的安全管理的严冽都无力分身出去找洛南当面质询,只能将这份疑虑暂时压下。
没有别的事要找洛南,严冽熟练的无视从智脑那边传来的,洛南又一次开始的调戏,直接挂断了通讯。
几十年的老朋友了,虽然严冽始终不擅长应付那个男人,但他们的交情确实也已经到了无需多言的地步。倒是智脑那头的洛南,看着突然打来,又□□脆利落地切断的通讯,实在没忍住低笑出声。
“突然打过来,我还以为他想我了呢,果然还是不解风情啊……”如浓厚醇酒般的私语在空无他人的办公室里缓缓荡开,又低低沉落。
回到监控室这边,严冽坐回自己的位置,继续完成自己的工作。
虽然已经发生的事情暂时无法解决,但他该完成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变化。作为第一军校的教师,严冽会尽全力守护这座象牙塔里的每一个孩子,直到雏鹰的羽翼丰满,足以搏击长空,翱翔于帝国的苍穹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