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之凌夜寒》桑一酒

36、章三十六.实战模拟课 开个新地图

　　第36章.实战模拟课
　　凌夜寒三人并未在意周遭隐隐投来的复杂目光，只是依序站到了方阵末尾。倒是不幸排到了他们前面的几人，原本笔挺的站姿莫名地僵硬了几分。
　　踩着响彻校园的上课铃声，巨幅金属门外传来沉稳厚重的脚步声。金属靴跟叩在光洁地砖上，清晰规整的声响瞬间压下了教室里飘得若有似无的细碎私语。
　　穿着一身熨帖制服的严冽大步站到队列正前方，他本就身形高大，常年在战场拼杀打磨出的凛冽气场一开，整间教室的空气都跟着凝固了三分。
　　原本就绷着神经的学生们下意识把背脊挺得更直，连喘息都放轻了力度。
　　尽管有部分人提前获悉了风声，但身为战斗系院长的严冽竟然会担任一年级的一个小小的任课教师，依然是一件十分罕见的事情。
　　没人知道，这个教师的名额甚至还是严冽动用职权争取来的。圈内和他相熟的几个老家伙，早就在私下把这件事当成趣谈——
　　说严大院长这是见猎心喜，明明见过无数天才，却还是被那个新来的凌首席勾走了心神，放着省心的院长不当，非要去当一年级的娃娃头。
　　虽然这是第一次上严冽的课，但学员们早已在校园网上听闻过这位院长的性格，因此当严冽进门时，他们全都笔直站好，表情严肃认真。
　　严冽站在众人面前，并没有立刻开始正式上课，他目光沉静地注视着眼前这群年仅十岁的孩童。
　　身姿笔挺，神采奕奕；发色与眼眸各异，眼神中却闪烁着相同的野心勃勃。
　　能进入帝国第一军校的A班的，基本也是整个帝国最年轻的那批天才预备役。可从他们自己选择踏进这座校园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投身战火，经历苦难，将自己的一切天真与脆弱，都磨砺成无坚不摧的利刃。
　　半晌，他开口道：“实战模拟课是你们入学第一学期接触到的第一节正式课程。”
　　实际上，这也是为什么秦朗没有让凌夜寒参加开学第一周的课程——新生第一周的课程全都只有两个目的：一是帮同学们互相熟悉，二是为之后的军校生活乃至未来的军旅生涯做准备。
　　无论是秦朗还是苏沐阳，都不认为凌夜寒需要学习那些毫无意义的社交寒暄与基础磨合。
　　“知道为什么实战模拟课是你们的第一课吗？”
　　严冽也不需要眼前这些幼崽给他答案，直接自问自答：“原因很简单：通过这门课程，你们将获得在军校里最重要的经验——学习如何和你的同伴，在那片你们终将踏入的血肉炼狱中活下去。”
　　他沉寂而凌厉的目光一一扫过那些或紧张、或傲慢、或懵懂的脸庞，最终落在队伍尾端那三个站在一处，就仿佛自动开启了“外人勿入”气场的少年身上。
　　凌夜寒，即使身在天才多如繁星的帝国第一军校之中，也是最最耀眼的那颗星辰。他的光芒炽烈耀眼，但却只为那两人而亮，他的世界被自己限制在方寸之间，容不下第三个人的窥探与介入。
　　但在真正的战场之上，个人的力量再盛也是渺小的，只有彼此交心信任的同伴才能铸就无坚不摧的盾牌，在生死边缘互为后背。
　　少年的利刃终会出鞘，但在他们磨砺锋刃、饮血碎骨之前，严冽希望教会他们，如何握紧彼此的手，在可以预见的残酷未来并肩前行。
　　严冽不是个喜欢废话的性格，该给学生们说的话他讲了，也就不再继续多言，直接进入正题。
　　实战模拟课的第一件事，就是按照两人一组给学生们分组，之后的第一部分课程就要按照这个分组进行。实际上，在第一周水课间隙，校方已经通过智脑向新入学的一年生发了通知，要求有组队需求的学生们提前在系统中录入搭档名单。
　　直到这节上课前，那些早已心有所属、或是凭借自身实力迅速结成同盟的学生，名单早已在系统后台尘埃落定。此刻也按照严冽指示，两两一组站到场地一边，只余下寥寥数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显得格外突兀。
　　严冽也不意外。
　　毕竟每年总有那么几个，实力、性格、为人处世，总有一两项的短板导致其无人组队，此时就轮到第二手段登场——由系统随机分配队友。
　　不过，既然是随机分配，那出点意外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了。严冽看着智脑给出的配对结果，锋锐的眉眼不自觉地微微皱起。
　　在他关注的那三个少年中，实力稍显逊色的秦朗和苏沐阳提前报备了搭档，这一点他能理解。毕竟，三人组两人队，总有一人要被落下。
　　而凌夜寒的能力远超一般新生，搭档的能力强弱对凌夜寒的影响，远小于被配给秦朗或是苏沐阳的影响。
　　但这也不是给凌夜寒分配这位的理由啊……
　　严冽看着智脑屏幕上，和凌夜寒的名字并排的“弘铭”二字，不由在心里回忆自己在早上路过洛南办公室的时候，有没有被那个男人碰过智脑。毕竟那家伙的恶趣味向来毫无底线，随手植入个小程序来恶搞一下他看好的少年，也不无可能。
　　至于严冽为何如此纠结。
　　弘铭，相貌普通，身形普通，入学考试的各项成绩平平无奇，性格在天才云集的A班里，也是普普通通的温和。他就像一杯白开水，你明知道他就在那里，可真要让你说出他的特点，却又实在抓不住任何突出的棱角。
　　要说如此普通的少年是如何进入A班的，那只能说他的“均衡”近乎诡异。没有任何一项拔尖，却也找不到任何一处明显的短板，最后靠着平均值，成功成为入学考试的第五十名，堪堪挤进这个精英云集的班级。
　　就连一直都十分关注年级首席的A班同学，在看到光屏上与凌夜寒并排的名字时，都得回忆一下，才能想起来这个存在感稀薄到近乎透明的同学。
　　凌夜寒被系统匹配这么个队友，就像是一柄无鞘的利剑，被强行塞进了一团温吞的棉花里，也不知道这会对后续的课程产生怎样的影响。
　　不过事已成定局，系统里的配对信息在分配结束的下一秒就已经锁死，严冽也就不再纠结，转而将目光投向训练场。
　　此时场中，A班的学生已经两两结组完毕，被秦朗和苏沐阳拉进队列里站好的凌夜寒身旁，也默默出现了一个栗发少年。
　　“你好。”弘铭笑意温和的向凌夜寒打了声招呼，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对方听清，却又不会引起旁人的注意。他也不在意凌夜寒的不理会，招呼完安安静静的站到一边，不再出声。
　　但这种近乎顺从的安静，并没有得到凌夜寒的好感，反倒是让凌夜寒周身那股子冷气越发外溢。弘铭却似毫无所觉，依旧维持着那副温温吞吞的模样。
　　队列正前方，严冽开始给组好队的A班同学安排接下来的课程内容。
　　“稍后，你们需要进入我身后的这排模拟舱中。接下来，你们将被投进校方预设好的拟真野星环境，展开为期180天的生存演习。此次演习的成绩将决定你们在本课程第一阶段中的得分。”
　　严冽在巨大的光屏上调出一份文档和一张星球平铺地形图，说道：“为了明年我不必在这间教室里再次见到你们，认真听我接下来的内容。”
　　“第一，你们会被随机投放到这颗D级星球的不同区域，每个人仅会被配给一天份的基础生存物资。”
　　“第二，和你的队友一起前往标记点的基地。”严冽指着地形图上的一处红圈，“你们的第一轮成绩，将由你们在基地的生存时间决定。”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没有生存到10天的同学，默认明年重修这门课程。”
　　180天里只要求在基地中存活10天，这听起来似乎是个很容易达成的目标，不少对这门课的“威名”慕名已久的学生都默默松了口气，直到严冽说出最后一句话。
　　他那严肃的语气里带了点难以察觉的戏谑，“当然，作为A班，你们的及格要求是，生存100天。”
　　“啊？？”10天和100天的巨大落差让一贯自认天才预备役的A班同学都忍不住发出小小声的惊呼。
　　严冽没有理会底下意料之中的骚动，按照名册给一众学生逐一分配了模拟舱编号，并给了他们最后三十分钟的修整时间。
　　只有短短三十分钟商讨对策，光屏上倒计时开始的瞬间，宽敞安静的巨大教室就被嘈杂的讨论声填满。
　　秦朗和苏沐阳也默契的转身，面向刚刚被他们拉到身后站着的凌夜寒，和默默跟过来的弘铭。
　　“听严老师的安排，有很大概率我们进去之后不会给配给通讯设备，所以我们最好安排一个没有电子通信作为前提的汇合方案。”秦朗语气温和，轻柔的目光转向弘铭，带着几分征询的意味，“弘铭同学，你有什么想法吗？”
　　弘铭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会被直接点名，略有些羞涩的笑着回答道：“我……没什么想法，你们定就好，我听你们的。”
　　秦朗也不意外他的反应，转头就与苏沐阳商量了起来。
　　至于凌夜寒，他早已熟练的双手抱臂，找了个离他最近的墙壁靠好，两眼一闭，直接原地休息起来。
　　对于这类决策性问题，他向来只负责执行，那些需要费神的规划，自有秦朗和苏沐阳去操心。秦苏二人也早已习惯了这种分工模式，确认弘铭没有异议后，便迅速进入状态，在面前的光屏上展开了一幅图纸。
　　正是严冽方才展示过的野星地图。
　　已经有敏锐的同学发现了，之前宣布课程内容的时候，严冽只将地图展示了一分钟，并且在展示结束的讲解环节，悄无声息地撤回了画面。这一举动，就已经足够提供不少重要信息了。
　　至于为什么他们现在能够对着光屏上的地图商讨对策，自然是因为苏沐阳那惊人的记忆力。一分钟？不用，只需要十秒，苏沐阳就已经将整幅地图分毫不差地复印在脑子里，并迅速在自己的智脑里完整重构出来。
　　此时，秦朗纤长的食指从地图中最明显的唯一的红点——基地——一路向外比划，在地图上比较有特征性的地形以及水源地处放下标记。
　　既然以没有便利的电子通讯为前提，那想要让被随机投放在这颗偌大星球上的四人重新聚首，最好的办法就是选定一个有明确特点、方位的“地标”作为汇合点，所有人去那边集合。
　　但这个方法存在一个问题：他们该如何保证每个人都能安全抵达目标地点？又该如何确保先抵达地点的人在等待其他人的这段时间里的自身安全？
　　考虑到这点，秦朗一边在地图上圈出几条备选路线，眼睛都没抬起来一下，突兀问道：“有这颗星球的危险等级吗？”
　　话音未落，早就料到秦朗会问出这个问题的苏沐阳小手一挥，调出一份文件。
　　“虽然是个虚拟的星球，但结合历届学长学姐的血泪教训，我猜危险等级嘛……大概在B左右吧。”
　　苏沐阳对于危险等级有自己的一套理论，这个理论还是实时变动的，具体的参照物就是他们三人当时的实力。比如说B等级，就是“凌夜寒单人轻轻松松，苏沐阳和秦朗需要联手”的难度。
　　毕竟这门课面向的是刚刚入学的新生，即使是天赋最高的A班，学校也不太可能一上来就给他们安排一个完全无法通关的难度，再加上严冽课前说的那番话。
　　既然这门课的一部分目的是锻炼同学之间的熟悉度与合作能力，那么野星的难度应该会被设定在单人挑战难度较高、组队合作就能勉强应付的水平。
　　秦朗和苏沐阳的实力虽然比不上逆天的凌夜寒，但也是班里中等偏上的水平，再加上凌夜寒时不时强压他们参加的“凌氏训练”，和“弦”、“核”的加持，如果他们联手都无法完成这场考核，那A班百分之七十的学生基本上可以提前宣布挂科了。
　　“B……”秦朗沉吟片刻，没有急着给出方案，而是转头问了在一旁闭目养神的凌夜寒一个问题，“阿寒，以你现在的速度，假设从这个基地出发，三天内最多可以跑多远？”
　　凌夜寒没有说话，而是从墙边直起身子，向前走了两步，来到光屏前，伸手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圆弧，意思不言而喻。
　　有了凌夜寒给的准信，秦朗的方案也基本可以成型。他在凌夜寒划定的圈子里，以基地为中心点，东西两边各选了一个靠近水源地、且有明显特征的地点作为备选汇合点。
　　“落地第一步，先明确自己被随机投放到野星的东半球还是西半球，两天内，我们要抵达对应方向的汇合点。至于阿寒，你先去基地休息两天。”
　　秦朗已经默认，以他们推测的野星的难度，不论在野星上发生何事，凌夜寒都能在落地的第一天到达基地。
　　“如果幸运，我们三人能在汇合点碰头，”此处特指秦苏和弘铭，“那我们就提前前往基地，如无意外，路线走这条。”秦朗调出荧光橙的颜色在东西地图上各标记了一条平稳的路线。
　　“不过大概率我们三个会被分散到两个半球。”毕竟诺大个野星就投放50个人，他们三人能被投到一个方向的概率小得可怜。
　　“所以，如果三天内我们都没有到达基地，阿寒，就要辛苦你去接应一下我们了。”
　　根据苏沐阳的推断，野星并不是一个能让他们肆无忌惮横行的地方。秦朗没有掩饰自己实力不足，却也不想全然依赖凌夜寒。
　　这次和入学考试那次不同，野星只是一颗虚拟星球，无论如何，学校都不可能放任他们真正死在这里。有了这层安全保障，秦朗自然要尽可能地锻炼自己的能力，只有行至穷途、再无其他办法的时候，才会轮到凌夜寒这个最终武器上场。
　　毕竟课程分数还是要拿的，秦朗也不会因为那点无用的自尊就拒绝凌夜寒的帮助。这既是对自己的放弃，也是对他们之间友谊的背叛。
　　凌夜寒自然也明白秦朗这番安排背后未曾明说的用意，听到秦朗温和的请求后，他低头看向光屏，花了一分钟记下了秦朗在地图上标记的汇合点，还有那条荧光橙色的路线。
　　虽然没有苏沐阳那么好的脑子，但靠着记住几个特征地标，凌夜寒也能较为快速地在脑海中构建出自己需要记住的那部分地图。
　　看到凌夜寒重新退到墙边，环抱双臂闭目养神，秦朗也明白凌夜寒已经清楚了自己的任务，并且他也一定会完美达成任务，无论发生什么。他对凌夜寒的信任，等同于他对苏沐阳的信任，也等同于他对自己的自信。
　　方案暂时定下了，至于具体实施，只能等到他们到了野星，再根据现场情况随机应变。
　　苏沐阳抬头看看队伍最前方的严冽身边那块巨大的倒计时投影，距离三十分钟的倒计时归零还剩下十几分钟。他们决策的速度太快了，主要因为他们之间（除了弘铭）足够熟悉，很多东西都无需多说。
　　为了打发剩下的时间，苏沐阳在自己的大裤袋里掏吧掏吧，摸了根棒棒糖出来。也不吃，就捏在手上，时不时凑到鼻子下面闻两下解解馋。
　　正式课上是不允许吃东西的，这是写进校规里的条例。苏沐阳虽然很喜欢品尝美食，但也不会选择在这种场合吃东西。
　　虽然天性喜欢在规则的边缘试探，但也只是试探，苏沐阳的表面功夫做的还是很到位的。如果没有必要，他不会明着对抗规则。也因此，在入学考试前，大部分人对于苏沐阳的印象都是乖巧无害，喜欢美食的可爱孩子。
　　秦朗曾用最简单直白的语言形容苏沐阳的这种性格。
　　“装乖。”
　　此时“乖乖牌”苏沐阳转着指尖的棒棒糖，略有些无聊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放松身体自然的把自己团进秦朗的怀里。而秦朗，也熟练伸手抱住了苏沐阳，转头带着他一起走到凌夜寒身边，动作优雅的席地坐下，还给怀里的苏沐阳调整了个更加舒适的姿势。
　　秦苏两人像是模仿凌夜寒的姿态一般，又像是自然而然的选择了闭上双眼，安静养神，静候倒计时的结束。在喧闹的环境之下，三人之间却仿佛隔绝出一方静谧的天地，无声而排外。
　　只剩下站在原地的弘铭看着墙边的三人，温和静谧的眼神之下有一丝暗流涌动，又在下一瞬消散于无形。而作为首席四人组中突然被落单的一位，原本应该很受关注的弘铭，此时竟然完全没有人关注他，或者说，即使被投来几道视线，也在短短几息之后自己移开了目光。
　　A班的同学早已习惯弘铭的无存在感，也自认了解凌秦苏三人关系之外的排他性，自然不会对于弘铭的落单感到多惊奇。顶多几个心软的同学可怜的瞥他一眼，想着要是首席他们真不要这个拖油瓶，他们路过也就顺手拉弘铭一把好了。
　　三十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总之，大部分同学都已经各自商讨出了几个预案。正好，模拟舱那边，严冽已经和他的几个助教站在一边，喊人过去进模拟舱进行考核了。
　　眼见着A班所有同学都躺进了模拟舱，一扇扇舱门缓缓合拢，象征能量的幽蓝流光顺着舱壁蜿蜒攀升，严冽也转身进入教师专用的模拟舱中。
　　为了保证这群学生的安全，他和助教也要同步接入系统，全程监控课程进度。
　　这边，凌夜寒的意识随着模拟舱的细微嗡鸣缓缓下沉，等再睁眼时，裹挟着湿腐草木与陌生野花香腥气的热风就扑在了脸上。
　　浓密的阔叶树冠层层叠叠，把刺目的天光剪得碎金满地，踩在脚下的腐殖层松软厚实，吸走了所有脚步声，放眼望去尽是望不到头的深绿密林，半个人影也寻不见。
　　凌夜寒没有急着动作。伸手在脚边高耸的草丛里摸索片刻，果然摸到一个略显陈旧的战术背包，里面装着一瓶清水和一根小臂长的面包。
　　看来这就是严冽所说的一日份基础生存物资了。
　　不过看这个食水的分量，显然这仅仅只能保证一个人类一天内最低限度的生存需求，若想要在眼前这片显而易见的原始丛林中活下来，活得好，这点食物是远远不够的。
　　显然，这是学校在逼着进来上课的学生主动出击，进入危险的原始世界磨练自己，寻求生机。
　　不过这对于凌夜寒来说，不过是换个地方完成自己的基础训练罢了，毕竟……凌夜寒将自己的弦尽可能的散发出去。
　　毕竟，在他可以感知的范围内，凌夜寒没有感受到任何可以威胁到自己的生命气息。看来苏沐阳和秦朗的推测没有出错，这次的课程对于凌夜寒来说，更像是一场轻松的郊游。